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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金郎哪里会想到事情如此严重经葛鹰这么一提他就怔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垂道:“真人请放心这事情全系我一人引起由我一人去会他们就是。”
葛鹰所喜爱的也就是他这一点点硬朗见状就冷冷一笑道:“凭你也敌得了他师徒两人?”
葛金郎抓着了父亲的心就咬牙切齿道:“有什么敌不了的必要的时候我可以一死。反正这是我一人之事决不能引祸到上丸天宫。”
葛鹰哼了一声面容立刻和缓了下来他指了一下位子道:“你坐下。”
葛金郎就坐了下来葛鹰端详着他道:“我所以唤你来主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勇气。其实以我父子今日的立场又何惧他天南派?那柴昆师徒不来则已只要他们敢来就叫他们铩羽而回!只是值不值得而已!”
葛金郎顿时宽心大放!
葛鹰说完之后又顿了顿道:“当然话虽如此可是三盒老人也非泛泛之流一个花蕾已搞得我们天翻地覆更不要说这老儿亲自出马了!”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望了儿子一眼道:“要说那个女孩子你也应该好好安置一下她是诚心诚意跟你?还是你硬抢来的?”
葛鹰的声音已带着愤怒金郎吓得垂道:“她是出于自愿的。”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葛金郎叹息了一声委屈地道“我正想说……”
葛鹰冷笑道:“我也不再怪你了你的婚姻乃是一件大事岂能如此草率你这就去把她接来正式结婚我们上丸天宫要披红挂彩大事热闹一番……”
他一只手拂着一绺长须冷冷一笑道:“看他天南派又能奈我何?”
这时他早把先前的一些伤心抛之九霄云外葛金郎自然唯唯称是心不不禁狂喜想不到事情“柳暗花明”竟是出乎意料之外地令人满意。
葛鹰又看看他的脚冷然道:“伤势如何?”.
“不打紧!”葛金郎说“只是降龙、伏虎二位师兄伤势都很重有性命之危。”
葛鹰愤然而起道:“他们不会死你领我去。”
葛金郎一跛一跛地领着父亲出了丹室直到了一座厅房那里有十数名负伤的弟子都直挺挺地躺着。那些负外伤的都在哼啊哼啊地嚷着。
鬼面神君到此面色就更难看了非但不再为花蕾的死而惋惜反倒觉得她这么死还太便宜她了。
他一一地为众弟子亲自治疗从此这上丸天宫也就格外地严密戒备提防着天南派的人来此复仇。
葛金郎的伤势略好之后就一路起程赶回了雁荡。事情是那么巧他竟然在雁荡山遇见了万斯同二人争斗之下万斯同竟会败在他手下因而生出了许多别的事这此前文已有叙及在此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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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剑戮伏虎 掌毁降龙】………
自从万斯同去后花心蕊整个人看来像是变了。一个人即使是最坏的人也有良知心蕊虽是“近墨者黑”但她本性却是善良的。
万斯同走后她不知哭了多少次落了多少泪可是她仍然没有能力没有勇气背叛她的丈夫葛金郎。
有时候她也曾想到姐姐花心怡和母亲花蕾自己未尝不深为后悔后悔昔日自己行事未免太过分了;然而事已至此也只有将错就错下去了。
葛金郎近来的态度也显然不像以前那么温柔了尤其是每当他一提到了万斯同那种咬牙切齿的样子更加暴露出他的本性狰狞。
他们夫妻就在万斯同别后的第三天大吵了一场几乎动武;可是最后心蕊仍然屈服下来了。
柔和的阳光无力地空透了竹帘照在这间美丽的卧室之内。
花心蕊手托香腮坐在桌前着呆粉面泪痕未干她又想到了伤心的往事!
昨夜她梦见了母亲梦见了母亲一脸鲜血对她说:“孩子我死了死得好惨啊!”
午夜梦回一直到现在她母亲那种鲜血淋漓的凄惨依然清清楚楚地印在脑子里。
“莫非她真有什么意外?”她心中这么想着可是又为另外的想法所否定了。
因为她想到母亲在黄山隐居曾经下过重誓今生绝不生离黄山如违誓言当自断右手。
“这是不可能的!”她想道“难道她甘心自己把自己的右手砍断?”
这么一想她就又觉得是自己大多心了。
忽然门被推开了葛金郎走了进来他皱着眉道:“你准备好了没有?我们必须明天搬走。”
心蕊回过身来一面把脸上的泪擦了一下这一站起来益显现出她那便便的大腹。
她秀眉微颦道:“金郎我实在不想动了;而且我现在身子又不方便往天台山还要走不少路呢!”
葛金郎冷笑道:“这地方既然是天南派的地方我是不会住下去的你不要舍不得告诉你天台山上的上丸天宫可比这里强多了。”
心蕊怕他又提到了万斯同因而惹气就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搬吧!我自己并没有多少东西。”
葛金郎皱着眉说道:“可以叫他们帮着你反正明天一大早我们一定得走。”
他说完后正要转身而去心蕊忽然叫了声:“金郎。”
葛金郎不耐地回头心蕊吞吞吐吐问道:“你上次回去可曾见到我母亲及姐姐?”
葛金郎不由吃了一惊他立刻回过身子端详着心蕊的脸一面摇头道:“没有!你怎么会想起问这些?”
心蕊叹了一声道:“没什么我昨夜梦见了我妈!”
葛金郎面色一变问道:“梦见了什么?”
“她老人家死了!”心蕊咬了一下唇说“一脸都是血真可怕!”
葛金郎不禁怔了一下他冷笑了一声道:“你不是已经和她脱离了母女关系么?怎还会想到她?”
心蕊面色一红叹了一声道:“那不过是一时的气话其实她老人家如果原谅我我还会认她的。”
葛金郎呆了一呆经此一来他更不敢把花蕾已死的消息告诉她了。
过了一会儿他拍了拍心蕊的肩膀道:“不要瞎想了快整理东西吧我想她是永远不会认你这个女儿了。”
心蕊怔了一下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葛金郎说“你已经得罪了她凭什么她要理你?”
花心蕊听了这两句话几乎落下泪来一时就不再说什么她认为葛金郎说得对母亲必定是再也不会理自己了想到了昔日她老人家的恩情眼泪忍不住又淌了下来!
葛金郎在她身边闷坐了一会儿也说不进去什么话就站起身子走了。
一个山风拂面的早晨葛金郎、花心蕊双双来到了天台山下。
花心蕊身披彩羽骑在一匹白马上和她丈夫并骑而上慢慢地策马入山。
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大腹便便连身上那袭披风也掩遮不住算算日子不概再过一个月也该生产了。
上丸天宫在葛鹰的亲自安排下果然披红挂彩欢欢喜喜地迎接这位上门的新媳妇!
葛鹰看来精神抖擞他亲自在门前迎候着这对小夫妇门下各弟子也全数列队相迎无不喜笑颜开。
葛金郎搀下了花心蕊给父亲叩头。
葛鹰嘿嘿笑道:“媳妇儿你可受苦了。”
花心蕊还是第一次拜见公公她偷偷地打量了一下他顿时心中吃了一惊暗忖莫怪乎人们都称他为“鬼面神君”他这个长相可真和鬼差不多。
葛鹰对这位美丽若仙的媳妇儿很是满意门下众弟子一个个也都直了眼。
等到这位新媳妇儿脱下了披风时候大家却都直了眼啦——一个个无不心里纳罕敢情这位新少奶奶是个大肚子!就连葛鹰也傻了眼!
他偷偷地告诉身边的人赶快把后厅预备的结婚礼堂撤了因为新娘子肚子实在太大了。
心蕊面含羞涩连头也抬不起来几百只眼睛全盯着她看她真是羞死了。尤其是这位公公看到他那样子心里就害怕。还好这尴尬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多久葛金郎即把她安置在一座清静的阁楼之内。
这里虽不如雁荡山冷碧轩那么宁静但环境也很幽雅窗前百竿修竹蔚成碧荫由此凭窗可眺望着远处的高峰和近在楼前的白云。
花心蕊就这么变成了葛家名正言顺的媳妇。
光阴荏苒转眼之间两年过去了。
天上的白云依然是幽闲地飘浮着。上丸天宫也依然耸峙如昔。
这一切都似乎和往常没有什么改变。
久处在深闺里的花心蕊在喜获麟儿之后看起来出落得更如妖媚动人!
孩子叫葛台山如今已两岁了夫妻二人对这个孩子爱同性命一般。
自从有了这个孩子作母亲的花心蕊较以前更能安下心来。她把昔日对丈夫的爱心全数投在了这个孩子身上从前丈夫出外几天不归她就感到受不住寂寞;可是现在葛金郎就算一月两月不回来她也习以为常她只爱她的儿子。
鬼面神君葛鹰自从添了个孙儿之后对于这个媳妇也是破格相待更为关切。他告诉心蕊要在葛台山满六岁之后便将全力造就这个孩子;并且说他的衣钵也将要这个孙子来承继!
其实葛台山到底是不是他的亲孙儿也就是说葛金郎是不是他的亲儿子这个问题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因为他是如此丑陋而葛金郎却是那么英俊任何人在目睹他们父子的面相差异之后内心都会起疑心的。
转眼之间又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来临了。
上丸天宫的人似乎把一件严重的事情忘了——那已是两年多以前的事了谁又会再记住它呢!
可是高高在上的鬼面神君葛鹰却不能把这件事情忘怀。
在他的意识之中紫蝶仙花蕾就像是昨天一样的只要他一闭上眸子那脑浆迸流、热血四溅的花蕾就会出现在他眼前。
虽然花蕾的死是死于她自己掌下但鬼面神君却不能推却“迫人至死”的责任!
日子愈久愈被人淡忘而葛鹰却更加担心他知道天南派的南宫敬和那个年已耄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