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沈林就既往不咎了。
本来跟她说也没什么,她自己也担心柳之愚一人在外出什么事,但是这种方式态度未免就太过分了,心里想的是一回事,沈林还是客气地告诉柳太太她知道的消息。人走了以后,沈林一个人琢磨着一定报了这一箭之仇。她身负巨额财富和奇异能力,虽说没什么荡平四海、争霸天下,怎么着也不能受这样的窝囊气吧。
她偷偷地潜入柳宅,暗中观察了几日,找到柳毓亭放置青石子砚台的所在,每天不厌其烦地在上面涂抹一种药物,柳每日把玩总有药物进入他体内。这种药一时不会危及他的性命,却让他夜里噩梦连连、不得安宁,身体会越来越衰弱。
小动作持续了一个月,柳毓亭请来了一个医道高手,他的结论是柳毓亭的日常用品中与他的身体有所妨碍,柳毓亭连忙让他挨个地查看他的日常用品。
沈林发现柳宅的动作,赶紧将涂上去的药处理的干干净净,也不去柳宅搞小动作了;反正她的怨气已经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想标题真是好烦人了,还不如当初就随便一点,不用四个字四个字的~~
☆、黑户转正
沈林因为音乐受到赏识,时常出入租界里外籍官太太的私人沙龙和宴会。有时,她们会谈及丈夫在工作中的问题,其中便包括华人在租借里打架闹事、扰乱租借安全之类。
出入这种高尚场所,沈林通常选择做一个合格的花瓶;对于外国人来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也是应有之意,沈林这个异族人加异教徒不过是个高级点的佣人罢了。
她只能在闲聊时不着痕迹地向她们灌输诸如“仓廪实而知礼节类、衣食足而知荣辱”的话,故事是信手拈来的,讲故事比说教好太多;或者直接用西方国家工业革命以后,那些高犯罪率的街区等。
她不会当着所有人的只给出一套说辞,在每一个人面前,她会有不同的故事和略显不同的观点;毕竟任何人都不喜欢被愚弄,如果被发现自己别有用心,后果不堪设想。
她同时努力使夫人们认为,华人向他们挑衅是因为他们在中国境内从来不注意树立良好的形象,所以有必要做些善事,让华人意识到他们是善意的、友好的。
法国总领事夫人艾伦是四十多岁的贵族妇女,她虽然对中国这个充斥着异教徒的国家不以为然,但总是坚持与人为善,并且致力于导人向善。她对沈林最为友善,随着时间的推移、交往的深入,友善的程度在增加。
沈林与艾伦单独相处时,不免要顺着艾伦的话锋将话题引向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劳工工资拖欠的事情,提议各国领事可以对上海市政府提出“人权”、“劳动者权利”、“商业社会的信用”等方面提出质疑和抗议,一方面可以对市政工程进行干预,另一方面可以提议市政府建立一个基金,专门发放“大申城计划”中民工的工资,各国使馆有意愿的可以公开想这个基金捐款投
等。。。。
虽然过程比较艰辛,法、英、美三国领事馆终于还是行动了,基金设立以后还专门成立了一个监管委员会,成员由国民政府、法英美三国领事馆各派两人组成,所以,三国领事馆拥有最终裁判权。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沈林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如果有人胆敢贪墨基金会的资金,只好由她暴力解决了。希望基金在这个物流横流、贪腐成风,连老外都不能免俗的世界坚持的久一些。
来到上海之后,沈林从不刻意让人知道自己有一个所谓的“美国”公民身份,所以大部分人都认为自己是留美归国的学生,父母双亡,家里小有资产。现在上海市政府已经开始办理新的国民身份证,申请办理身份证的公民需要填报申请资料,进行档案审核;尤其有家资、有权势、有地位的人家更要核实。
她的背景经历大部分是虚构的,一不小心就要让人拆穿,但是,她有不得不办的理由:连吴妈妈和吴叔都在办理,何况周围邻里,如果只是自己不办,必定要引人猜疑,若真拿出那张“美国公民”身份证,有心人稍微查一下,半年左右就能得到真相,这对于自己十分不利。总结一句话,沈林现在是不得不办。
看过肖申克的救赎的人都会觉得安迪很彪悍,他可以通过写信的方式杜撰出一个人来,沈林也可以通过置办宅子,买东西,写信,等虚构出两三个人来为自己的身份作证。虽然很麻烦,还要花钱,但是做的越真自己就越安全,沈林以回北京探望亲友并办理身份证为名开始活动了。
要伪造人的笔记、印章,对沈林来说并不难,沈林前世看过一个小说,说紫禁城的一个太监模仿慈禧的笔记,从宫廷骗取了几千万的白银。那时她便对模仿别人的手迹十分向往,这种模仿行为更是从前世就开始了。
在周府时,时常被拘在家中,沈林在模仿名家字帖之后,更是偷偷地模仿父亲及其来往友人的字迹,她的这个本事连父亲都不知道,父亲一直认为这是旁门左道,她自然不会上赶着送上一个被训斥的由头。
在档案中绝对不能出现定城人士的手迹印章,要不然定会被暗中的敌人注意到,除此之外只能用应天府中古先生的东西。沈林细细想了一下,上世家在北京城,加上几年前在在京城呆过,对这个城市甚至比定城和应天更了解,毕竟那时候真是个“胡同串子”。
这个主意看起来很妙,但是实施起来工程实在复杂,沈林专门找了一个类似“江湖百晓生”的叫毛灵的人物帮她寻找一个小有资产、声名不显、近年又家族凋零、祖上有人出过国的家庭,姓不姓沈都好说。
而自己做另一方面的工作,寻找世居京城、有些名望,又性情孤僻的知识分子四五个,就用沈林的身份去拜访他们,说一些有的没的,查看他们的手迹印章。
沈林挑出其中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个官宦子弟、家族凋零,整日与杯中物为伍,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另一人是个书呆子,觉得世人皆俗而可恶、自视甚高,等闲人连见也不爱见,连沈林都是用簪花小楷抄了周敦颐的《爱莲说》(这个世界没有),才得其门而入………所以,借用这样两个人的手迹是最安全的。
只有一点,万一自己将来事发恐会连累他们,但是放弃这种方法自己处境就微妙了;沈林沉吟抽搐了几日,终是无法可想,却也不能放弃,只能暗中发誓若终有一日因她之故而陷这两人于不义,自己拼个一死也要保全的,反正她不可能一辈子顶着“沈林”这个身份。
沈林又杜撰出从小离京、杳无音讯、终于闯出一番天地、回到家乡却发现乡党都已故去的马姓商人,以马家后代的身份再去拜访了毛灵为她寻的家庭,出了一大笔钱才让他们半信半疑地相信自己是他们家的族亲等等。其中的曲折麻烦等自不必多说,待到资料、档案办得齐全已经到了六月。
又是一番周折,沈林在上海市政府办了一张国民身份证,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林做黑户很久了,终于有个身份证了,不过黑户也没什么,乱世里,这种情况很正常。
前天没有更新,这算是补上来的一章,谢谢。
☆、夏日闲情
六月的上海已经十分溽热,家中里里外外都已换上了竹席竹帘,各处房间也装上了纱窗纱门。吴妈妈比较肥胖,最是怕热,每日煮了绿豆汤,用冷水镇着,热了渴了都要痛饮上一碗的。
沈林小时候体弱,寒凉的东西几乎是不吃的,对绿豆汤没什么爱。她的体温很低,又有功法护体,虽然不能说是寒暑不侵,倒也不惧了,于是将去年买的电扇给了吴妈用。
吴妈和吴叔大概是没见过,对着沈林千恩万谢,几乎要磕头谢赏了。沈林只说“须得好好保管”,吴妈十分惶恐,口中连连称是,然后仿佛面对菩萨一般对着电扇膜拜了一番,口中“啧啧”称奇。
在中国的洋人,无论是官是商,无论表现得多么友善,大部分还是将中国看做一个淘金、镀金的地方。租界的夫人们一般在自己国家受过良好的教育,有良好的学识和修养,但受殖民文化和丈夫态度的影响,对中国人不免要带着成见和轻蔑的。
法国总领事夫人艾伦初将沈林带近她们的沙龙时,沈林遭到冷漠和嘲讽,总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态度,逐渐地显示出良好的修养和引人注目的个人才华,夫人们才对她友好起来,即使言语刻薄的德国公使夫人泰瑞莎和对中国野心勃勃地日本公使夫人小林洋子,也不能否认她们对沈林的赞赏。
随着夫人们态度的改变,沈林在租界里厮混的日子越来越多,虽然悠闲时光少了些,倒正好合了她的意。在沈林的刻意卖弄之下,越来越多的夫人对中国的文化感兴趣,尤其是音乐和戏剧;她们逐渐不能满足于仅仅听沈林演奏,抱着极大地热情学习笛子和折子戏。沈林比她们还要兴奋。
时间进入七月,上海到了最热的时候,许多夫人纷纷随丈夫出城避暑去了。沈林难得闲了下来,又宅在家里养心养神乐。
前世,在妈妈的要求下学了近十年的拉丁舞,学习和练习在严厉督促下完成,虽然老师都说她很有天赋,希望她一直坚持下去,她仍然在上了大学以后不顾妈妈的反对放弃了。
现在回想起来,压抑和逆反心理让她一直不能认识到自己是喜欢拉丁舞的。沈林家里就有一个舞蹈室,一直搁置未用,炎热的天气、沉闷的夏日,市区里很多人都去郊区或者乡下消暑了。她过了一段安静的读书日子,日子过得有些无聊了,偶然想起了奔放热烈的拉丁舞,练了几天,逐渐有些感觉。
一次看报纸,发现一则广告:海明月娱乐公司开设舞蹈培训班,地点永宁区安东路某某号,欲报名从速。广告词很简单,没有罗列任何吸引人的条件或优惠措施,发广告的人似乎笃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