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花开在.有树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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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花开在.有树生在- 第6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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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你看还有字”,他笑着小声念着“和若东原”——“还是东原和若?——我知道了”

  我问:“你知道了什么”

  “你不是东原”说着,就笑着向我招收苏,让我随他进去,轻手轻脚地在满是丝线纵横的院落之间穿行,时而站起,时而蹲下,像两个不为偷赃的无邪小贼,他一边走着,一边回头指着丝线上系着的无数金色小铃铛给我看:“你千万小心别碰它们,一有响动,就会都响,先生准醒”我笑着对他说这些,好像月生是我,我是月生。我说这是姻缘,一碰就会碎裂,他就笑着说:“走,我带你去看你自己的姻缘”,我就喜出望外“那就是说,他们,都碰过,对不对?”——他笑不作声。

  我问:“你领过几个人来过这里?”

  他说:“就你咯”

  我问:“那他们?”

  他说:“他们都是先生自己接的”

  我说:“你家先生好小看人,这糟老头子,我找他去”

  他说:“拜托,你知道什么。你,是我偷偷领来的,所以才能三番五次,惯例都是一人一次你知道?”

  我恍然:“哦,原来是这样,那我不是还没见老头子?就让他当我还没来过这里”

  此时,月生在我的手腕上虚空一拈,于他的手内就拈了一条红线——“看,这就是你的姻缘线,我们跟着它,去看你的姻缘”

  这线就在他的手上活了。像是司南的指针,给我们指了方向,我们就一起随了它走着,直至那么多交而不集的线上一枚金色的小铃铛前,止了。

  他说:“就是它,你过去看,小心别碰”

  我说:“我知道”

  然后小心上前,往那透明如金色水雾的铃铛里瞧:一无所有,细看,只是光明,不知是日光还是月光,像是日光,又不像,像另一种无从见过含了全部的光的光。中有树有花,却悬置空中洋洋洒洒,花瓣白色的像树叶,花瓣金色的,又像树叶——是树叶,白色的,在光中,从天而降,洋洋洒洒。

  “喂,你看到了什么?”月生问我

  “我的爱情,在光中,有树下了花瓣的雨,我不懂的预像”我说

  “那月生呢”他问,我没多想,只说:“是光”

  “是月光么”他问,

  “也包含了他吧”——说完,我意识到了什么,就回头看他,庆幸我没碰到铃铛。我回头看他,想他说的话。

  我说:“月生,你刚才是说什么?”他没说话,只看着我调皮的笑。我知道,他有事,要告诉我。

  他说:“我想问你一件事”

  我说:“你说吧”

  他说:“我要说的是爱情,人的爱情,是否神圣或说到底神圣到什么程度。你知道,人是有限且不完善的。所以由人而来的爱情,比方说吧,一个人爱另一个人,但是这被爱的无法爱这人,就相当于,于这被爱的这里,也就不存在了这爱人的可供他自身爱情生长的,滋养的,付出的,爱情所需的土壤,那么这爱也就不存在了,这样的爱情,你怎么说?又从何要说爱情的神圣和神圣的程度?人的爱情或多或少都有利己的功力成分在其中是不是?即这样这爱情还神圣与否?人的爱情,只是人的爱情,与神圣根本不同对不对?”他说完等我回答,反复说着唯恐我不明白,但我实在已明了了他说的意思。

  我说:“这怎么说吧,在正式回答你问题以前,要先肯定,你所说的情况是存在的。下面我正式回答这问:首先,我要肯定,无论这爱——无论利己到多么严重,前提是这爱原本是出于光明的爱所以神圣。只是它慢慢利己了,功利了,远离了神圣。但这只是一部分的爱,有一种爱,是你刚才不曾说到的,或者,是你说的另一面,就是土壤不存在了以后,他还在爱着且一直爱下去,操守存留并一直将爱回归到最初神圣的时候,那爱发源的光明之里,因为,起初,人是和光明生活在一起的,人来自光明,他的爱也来自光明,光明的神圣长存不灭,所以最初,也就赋予了这爱神圣的属性,就是,人的爱情,有着和光明一样的神圣。因是光明造了他,他出自光明。纵然世上无数人的爱情如你所言,但只要有一人持守最初无染的爱情,爱情的神圣就不至泯灭,且终将光复。你明白我说的么月生?”

  月生笑着说:“我知道也明白,你是光明之子”

  我说:“你说的对。我越来越记起我爱人跟我说过的:‘你好,但不要去衬托出别人不好,而是要引导他们,让他们和你一样的好,所以,非但是我,我们和全部的人都是也都要是光明之子,都要有光明的爱情,让我们的爱情保持它一开始就有的,也一直不该失去的光明神圣的属性,不为利己,只为爱人,要说我们利己是因为爱人而利了己,而不为了利己所以爱人。我们爱人,我们及人的爱情,所以产生了利己的结果。而不是我们利己,所以爱人,我们爱人的爱情。宁愿爱人,而不去利己,而不能利己,所以爱了爱人。我们可以不要利己,而不能不要爱人,我们要爱人可以没有利己。利己可有,但是不排列最先最重。最先最重的是爱人,利己,最末最轻,纯属附带产生,可以没有。因这爱的法院和属性是源自光明源自神圣,而不是源自我们。我们和我们的爱情,是因他的源而神圣。因爱的源头,神圣了我们和我们的爱情,爱是这样我以为。我们都是光明之子,都是要有光明的爱情,而不止是我一个,是全部人’。”

  他就笑,很开心。我说:“你怎么这么开心?”

  他问:“你是说全部?那也包括我么?”

  他这问,我又想起他刚才的问,就一时语塞,知他要说的不仅于此一事。

  他问我:“你记否,前世今生让你刻骨铭心的事?——我指爱情。”

  我点头:“隐约而已,不全记得——但有感觉”

  他问:“怎么说么,你这感觉里,或多或少,有我的成分”见我不解,他就继续说:“你的爱情里,有人若是有约,我就是那让你们错过的时间或延长的路程,若是有人跑掉,我就是你们临期的退缩,脱手的风筝,这么说吧,譬如断了的线,归程的笺,跑掉的影,隔断的垣,诀别的信,食了的言,北国的未遇,雍阳的横河,胤峦的飘杳,光年的失纪,虞鑫的彩喝,半路杀出的路人甲乙丙,……全都是我,因我在这里,能每天见到你的姻缘,有你们的红线在手头掌管,可以让你们轻易食言,错过,见不着面,,,,尘世姻缘的千回百转,在这里,只需我轻轻一动指尖。”

  我就如梦初醒,近乎失声,断断续续的问他:“我身边错过的时间,脚下延长的路程,各自转移的心思,彼此变换的决定,这种种尘世不完满的爱情,,你?都是你?”这一段,没有表情,只是些话,因我没去看他,只是考问因由,他像感到了什么,说:“一定程度上,你该谢我,不是我,你怎能历尽挫折,终能发现而不至错过并找到你最真正唯一的爱情和爱人,并持守到今”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原来是你,在这里作梗,那北国之行为什么还化成了雪又作障碍?”

  他说:“这非是我的本意,只是刚好同我暗合,为了最终笃定你。”

  他手拉着一根红绳在一处不易察觉的角落系着一枚铃铛对我说:“你看,这是我的”,同时我吃惊地发现他的赤绳竟和我的共同系了那铃铛。

  他说:“这是我们的姻缘”

  不可思议地,无语我。他说:“我现在就告诉你是为什么——因为我也爱你”

  我说:“你怎么可以。你这么调皮。虽然我只是没说,我也爱你的笑容,但是我真正唯一的爱人是北国的雪人。”

  我就想这前前后后,之所以那样是因这里有月生为了他自己的爱情从中调皮作梗,脚下的路程,延长的时间,月生的爱情——我之所以那么辛苦,是这世间,路程,爱情爱上了我。你可不可以知道,你要是于爱的路上历尽艰辛,是因三生石畔有一份调皮的时间,路程,爱情,爱上了你,这是不幸也是幸运,这是不幸还是幸?你可不可以至此明了,三生石畔于每一个叫作姻缘的铃铛之下,都守了一个小小的调皮的属于你的月生?你要是知道了并想到你的爱情是该伤心还是该开心?加入你被三生石畔的调皮的时间,路程,爱情不小心爱上了。

  “你恨我么会”他问

  我说:“不会。但是我们都是光明之子,让我们各自希翼渴慕的自己的爱情回归神圣好不好,不为利己爱人,而只为爱人好不好?我调皮可爱的月生?”

  他说:“好”

  我笑了笑,说:“月生啊月生”

  他说:“我往后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你放心。让姻缘去结它自己该结的果实,只为让爱情神圣”。

  我就点头,他说:“那我们一起去看看我的姻缘好不好”

  我问他:“为什么你的爱情会是我?”

  他没直接回答而是问:“那为什么你的爱情会是雪人?”

  我们同时都说:“本来就是”

  没有理由,本来就是。

  面对月生于我小小的姻缘。

  我说:“小心,别去碰它。”

  月生说:“我知道”

  身后起了傍晚的凉风,有银白色的影子,隐隐须发,白袍从身后飘然少许,月生霎时惊呼——是先生!

  我们几乎同时摔倒,眼看月生要碰了那铃铛。我慌忙从背后抽出有象抵到地上,撑着了。但又什么也没抽到,但又撑着了,只是什么也看不到,像是抽了一把看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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