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颜若倾开清茗楼的目的不止为了赚钱,更重要的是想借此招待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从他们的谈话中探听到当今时事,了解朝堂动向,查出线索找到凶手为爹娘报仇。
“不曾想,能在此与颜四小姐偶遇。倾儿妹妹,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呢?”
颜若倾做不到逸王的厚脸皮,很不争气地红了脸,尽量平稳自己的声音道:“臣女命薄福浅,王爷说笑了。”
这个逸王,三两句话不忘调戏小姐,实在是太过分了!
兮儿在旁气得直跺脚,可偏偏对方是王爷,以她的身份插不上嘴,只能气呼呼地瞪着木笋。
木笋直叫冤,他什么都没做啊!
说话间,有小丫鬟端了茶水点心送上来,递给颜若倾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颜若倾心下了然,定是张管家有事寻她。她要找什么借口脱身呢?
“这碟点心名叫‘美人酥’,入口香嫩,回味甘甜,王爷尝尝。”颜若倾很熟稔地向凉雪逸介绍。
“听倾儿妹妹如此说,好像对清茗楼的点心非常熟悉。”
颜若倾正给凉雪逸倒茶,闻言动作一滞,讪讪地解释,“方才尝过罢了。”说完,见逸王不疑有它,才放下心来。
凉雪逸很识趣地没揪着这个话题不放,拿起美人酥咬了口,确如颜若倾说的那般入口香嫩,回味甘甜,忍不住想起某天夜晚闯入一少女闺房,偷亲芳泽……
“咳咳……咳……”
“王爷!王爷您慢点,喝口茶顺顺气儿。”木笋大骇,赶紧送上水,王爷要是被呛出个好歹,他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呐!
“臣女突然记起还有要紧事未处理,先行告退了。”说罢,颜若倾不等凉雪逸同意,起身走出房直奔楼下。
若非遇到大事,以张管家的能力是可以独当一面的。
“来,让爷我香一个。”
一楼大堂,有个身材膘肥的男子搂住前来送茶水的丫鬟,顶着张油腻腻的脸俯下去。
“不要……你放开我……放开我——”小丫鬟拼命挣扎,踩了膘肥男一脚趁势逃开,躲到张管家身后。
张管家赔着笑脸打圆场,可是耐不住对方气性大,地位高,不敢轻易得罪人。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禁军统领秦校尉的亲弟弟!敢得罪我秦爷?太子殿下定扒了你们的皮!小贱人还不快过来!把爷伺候舒坦了荣华富贵有的你享,在那装什么清高?”说着就要去拉张管家身后的丫鬟。
周围人吓得躲得远远的,谁也不敢靠近,生怕惹祸上身,冷眼旁观这场戏。
“秦爷秦爷,您何必跟一个小丫鬟过不去,咱们坐下来心平气和……”
张管家话还没说完就被那秦爷的手下推开,摔倒在地。
“他娘的再跟老子废话看老子怎么整死你!”
骂完张管家,秦爷一把拉过小丫鬟把她圈进怀里,肥胖的大手在她胸前蹂躏。随着“刺啦”一声,下身衣裙被撕开,露出亵裤,手就这么伸进去了。
小丫鬟哭喊得嗓音都哑了,可是依旧没人站出来阻止。有的捂着脸不忍直视,有的睁大了双眼观看。
044 正面交锋
突然,秦爷肥胖的身体被背后一股力道拽过去。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啪”的一声挨了个响亮的巴掌,脸上的肉狂抖,身子向旁边趔趄两步。
他火冒三丈,捂着脸要与来人动手,却看到一位如画中仙子般的倾世美人,满腔怒气顿时化作色心,用手揉了揉胯间朝颜若倾走过去。
张管家大惊,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哪怕拼了老命也不能叫小姐被欺辱了去!他忍着膝盖处传来的疼痛爬起身。
那边兮儿与月泠见状也是吓得脸色惨白,二话不说要冲上去,可是以她们的速度显然来不及了,秦爷的手即将触碰到小姐。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颜若倾的身体被某股力道带动,碧色裙摆散开优美弧度,转进了一个结实安全的怀抱,闻着对方身上好闻的青竹香,颜若倾大脑片刻失神,直到耳边响起骨头“嘎嘣”声才回过神来。
秦爷的肥手就停在颜若倾眼前,只是被另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抓住,以一个正常人弯不过来的方向旋着,随机就只剩下秦爷杀猪般的惨叫回荡在大厅上方。
众人被这出乎意料的一幕惊呆了。
颜若倾抬头,看见凉雪逸俊美无双的脸上充满了肃杀气,眼底是令人寒到骨子里的森冷,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原来他还有那么狠厉的一面。
察觉到怀中人儿的害怕,凉雪逸忍住挑断秦爷手筋脚筋的打算,不愿污了颜若倾的眼。
秦爷带着手下连滚带爬逃出清茗楼。
人群当中每一个皆有身份地位,很快有人认出了逸王,上前恭恭敬敬行礼。大家这才醒悟,竟是逸王,那个能文能武,不费兵卒收复祁连,深得皇上喜爱的逸王,纷纷上前介绍自己攀交情。
凉雪逸仿若未闻,一直搂着颜若倾。颜若倾也不敢挣扎,因为绝对不能在这时候露脸,万一让有心人瞧了去自己的闺誉还不全毁在逸王手里了?
凉雪逸心里乐开了花,他的倾儿此刻好乖哦!他虽巴不得颜若倾嫁给他,但是如果以破坏名节让对方嫁给自己实为可耻,很贴心地护着颜若倾离开这是非之地。
很快,凉月城传开一件大事,顺安街新开张的清茗楼幕后靠山是逸王爷,有人在开张当日闹事,调戏小娘子,直接被逸王废掉一只手,没过几日又遭遇土匪,伤势惨重,胯间的命根子更是齐根断裂,差点丧命。
坊间百姓对逸王的行为直呼做的好。至于秦爷后来的伤是谁造成的,因为没有证据,谁都不敢妄下断言。
此事成了少女们之间的私房话,芳心萌动,日日期盼着自己也能遭遇登徒子,然后被逸王所救。
当事人颜若倾听闻此事,心里复杂至极。其实逸王对她可谓真的不错,还做了清茗楼的靠山,想必再无人敢闹事了。她是不是该准备礼物登门道谢?
不行,这种事情理应家中长辈来做,还是算了吧,下次有机会再还了恩情不迟。
……
清茗楼因着新奇的点心茶水和只招待有身份的人,还有逸王背后撑腰,短短几天时间名声大起,前来品茗的不在少数,皆以能成为清茗楼座上宾为荣。
虽然对外宣称张管家是店掌柜,但有脑子的人随便一想就知道不可能。幕后老板非富即贵,否则哪能让逸王屈尊将纡?
猜测不断,却始终没有人能查到颜若倾头上。
有张管家照料,颜若倾暂且放下了清茗楼,每隔几日会收到一份报告,大致讲述近日情况与从他人口中得来的朝堂动向。
比如太子凉玄昊因前段时间骑马横冲闹市被禁足。
记得当日,秦校尉也在,不仅不阻止,还帮着凉玄昊,甚至对颜若倾她们把剑相向。
太子府有一支禁卫军,是从皇宫调出来的旁支,称左翼军,秦校尉便是左翼军统领,是凉玄昊的直系下属,为凉玄昊卖命。
逸王伤了秦校尉的弟弟,在这皇位争夺的漩涡里,无疑得罪了凉玄昊,对自己大大不利。尽管如此,他还要为颜若倾出头。
理清楚关系,颜若倾说不感动是假的。
第一次有人不管不顾地站出来保护她,为她不惜得罪太子,可逸王的动机是什么?
结合凉玄昊上门提亲,逸王莫名示好,颜若倾感觉自己无形中掉入了一张大网。
不,她不能被感动。
生长在皇室,哪个不心机深沉?她要理智看待,离太子、逸王远远的。
“小姐,雅秀苑来人说太太请您过去一趟。”月离匆匆来到颜若倾身边禀告。
颜若倾稍整片刻,带上兮儿月泠抬脚前往雅秀苑。
“娘,待会你一定要让那小贱人把逸王爷送的药材交出来!”颜书月撅着嘴愤愤道。
凭什么?她才是凉月国第一才女,所有的荣耀光环应该全属于她!逸王爷眼瞎了吗?不送她送给颜若倾那贱人!送错了,肯定送错了!
“为娘自有分寸,不过一个死了双亲,无依无靠的孤女,能翻出多大的浪来?”
说话间,颜若倾已经迈着步子进来了。
朱氏对颜若倾出奇地没像往常那样热情,淡漠了看了她一眼后继续用手腕抵着额头倚靠在榻边。
颜书月细心伺候在旁。
“伯母身子可有不适?”颜若倾请完安后问道。
不待朱氏说话,颜书月抢先开口,“娘最近头痛得紧,吃不下睡不好,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憔悴?
朱氏面色红润气色明亮,颜若倾怎么没瞧出她憔悴在哪?
“大夫怎么说?”
“……”颜书月被问住了。朱氏没病,何来请大夫?张了张嘴竟回答不上来。
不是,重点不是请大夫,颜若倾不应该说一句“我那有逸王爷送来的药材,伯母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吗?
朱氏悄悄递了个白眼给颜书月,出来打圆场,“没月儿说的那般严重,许是这些日子为了准备宫中嘉宴忙的没休息好,毕竟入宫是个十分难得的机会,多做准备少出差池,总错不了。”
颜若倾静静地听着,没有答话。
朱氏正了正神色继续道,“听说你把张管家张嬷嬷买下了?”
“他们跟在爹娘身边多年,如今也算得上倾儿的半个长辈,岂能让他们再受颠沛流离之苦?”
朱氏憋了口气,颜若倾的话分明在指责她的不是。
“倾儿,说句心里话,这么多年伯母从来没拿你当外人看。府里境况一日不如一日,多个下人多张嘴,实在维持不住往日的吃穿用度,你留着张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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