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清晰,一个平稳,一个错乱!
“月哥哥,我累了!”
安茹在她怀里哀怨地嘟嚷着,身体更加放松,月的手紧了紧,以免她从怀里滑下去。嘴角的笑,微微苦涩。他何尝不明白,她只当他是哥哥呢!压下心内的莫名的情绪,打横抱起她,向她的屋子走去。
“不要走……”
软软的声音,眉头微皱,并未睁眼。迷迷糊糊并不清醒!
月看向那只紧紧抓着他袖子的手,无奈叹了口气。轻轻扯着自己的袖子,毕竟他一个男子呆在她的屋子并不好,以前小倒罢了,如今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这样终归影响她的闺誉!
只是越是拉扯,她抓的越紧!眉头也越皱越深!睡的也越来越不安稳!
罢了,随她去吧!
见她如此的锲而不舍,只能缴械投降。伸脚捞过桌旁的小凳,放在床头边,轻轻坐下。
睡梦中的她好似知道了他的妥协,手松了松,嘴角也扬起了柔和的弧度,像极了一只预谋得逞的猫。
月看着她微微出神,这一室的静谧,让他有种错觉,仿佛这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如果只有他们二人,该多好……
轻轻浅浅的声音,悠悠回荡,却无人回应……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九十五章 夜逃(二)
夜逃(二)
“月哥哥,这茶还是没有你泡的好喝!”安茹如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手支着头,一手闲闲地把玩着茶杯。不徐不缓的再饮了一口,才接着说道,“这茶叶到是极好的,只是这泡茶的水……啧啧,这好茶偏让他们给糟蹋了!”
“正所谓鱼得水活跃,茶得水更有其香、有其色、有其味。”
“正所谓精茗蕴香,借水而发,无水不可论茶也。”
月但笑不语,听着她在旁边细细的念叨。这要出来的是她,出来了没乐子嚷嚷的也是她。
站在一旁倒茶的店小二,可就没这么个好心情。喝就喝呗,还那么多废话。这人长得倒是顶好看,但也忒腻歪了些,还一口一个正所谓,酸,真酸!再蓄满茶,站在一旁,低着头,心里接着腹诽。
“正所谓……”
“姑娘真是懂茶之人。”
安茹正了正身子,抬眸看向上楼的楼梯口,见正是那一月前见的曹化,一身白袍,抿嘴向她笑着,脸色一如往昔的苍白,深邃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后面跟着的是个长相清秀的绿衣小婢,还有一个长相普通的男子,想来也是他的侍从。
“曹公子”安茹站起款款地欠了欠身,半俯的姿势,只是微蹙的眉头却透露出她并不待见眼前的人,抬头时面色已恢复轻然。
“姑娘,怎知我姓曹?”曹化缓步踱了过来,食指抚眉,微微疑惑,见安茹一身女装,看了看一旁的月,只片刻就明白过来,悠悠笑着,“你是陈公……哦,陈小姐!恕在下眼拙,尽未看出来!”
举止谦逊有加,并为因她是女子而逛青楼而露出鄙夷。
“我可否有荣幸与陈小姐同桌品茶!”
安茹望了望,坐在对面的人,白衣如雪,眉目俊秀,神态温婉,书香之气轻轻扑鼻,叫人一见心动,这样的他,想来是不少女子心目中的良人吧!只可惜……齐大非吾偶!
“咳咳,刚听陈小姐一番话,似乎是个懂茶之人!不知泡茶有何讲究?”曹化以手遮唇咳了两声,接着轻声说完,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手里把玩的还是那块薰衣草坠子。
瞅了眼那紫色坠子,眼中思绪一闪而过,别开眼,似乎并不在意。口中却娓娓而谈。
“人人都会喝茶,但冲泡未必得法。茶叶种类繁多,水质也各有差异,冲泡技术不同,泡出的茶汤当然就会有不同的效果。要想泡好茶,既要根据实际需要了解各类茶叶、各种水质的特性,掌握好泡茶用水与器具,更要讲究有序而优雅的冲泡方法与动作。”
“哦,还有这些小门道,真是闻所未闻!”
“当然……”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从茶说到琴曲,再到书,直到无话可说。
绿衣小婢和那侍从却震惊不已,主子本就是个少言之人,今日说的话比一个月来的都要多,两人也暗暗打量着这位陈小姐。倚靠窗棂,眸子落在窗外,黄昏的余晖给她镀了一层温和的光边,倒也是妙人!
“公子,手中的玉佩,看着真别致!不知是哪里买的?”安茹忍了半天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这个玉佩么?”曹化举了举手中的玉佩,秀眉微微上挑,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乃是与我未婚妻的定情之物!”
安茹抽了抽,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他果真是花迅,是当年那个小P孩,可是他刚刚那副表情,实在是……实在是太……深情了……她好像看到面前的人,头顶长了一对犄角,嘴角张扬地咧开,对她露出恶魔般的笑意,这,这,太肆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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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夜逃(三)
夜逃(三)
花迅将安茹的窘迫尽收眼里,眼角狡黠的笑意一闪而过,来不及捕捉。转头见太阳已西沉,等的人还没有来,脸上隐隐有些不耐,只是并未让人察觉。
“刘三”
“在,主子!”守在一旁的刘三见主子叫他,连忙应声。
“去瞧瞧大哥怎么还没过来!”花迅见天渐黑,只能吩咐刘三去寻寻。估计那贪玩的大哥又停在哪条路上找乐子。悠悠抬眼看了看,余光瞟过坐立难安的某人,修眉轻挑,看来她很怕见到大哥呢!
“曹公子,在等人吗?”月隐隐猜出了这位曹公子等的是谁,大概是那天那位青衣男子。见安茹惶惶不安的样子,轻握住她的手,无声安抚。
“恩,等了一下午呢!陈兄也见过,就是那日的青衣男子。那人是我大哥!”花迅见两人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双眼微眯,神色迷离地睨了他们一眼。
“二弟,二弟……我来晚了!”人未来,声先到。
安茹足下一动,拉着月风一般地从窗口闪了出去。她一听到那个声音,双腿已经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后面的人怎么想,她不在乎。最少她现在不想再面对那人,看不到,她的心就不会乱,说她是懦夫也好,胆小鬼也罢,总之她就是跑了。
花迅只觉面门一阵轻风擦过,再看向对面,已无一人。看向窗外,游马喧嚣的闹市里,哪里还看得到那抹纤细的身影。就那么怕吗?怕到了落荒而逃的地步……
“越来越有意思了!”宁谧的眼中无波,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嘿,二弟!发什么呆呢?回魂咯!”花宇轻轻拍了拍花迅。他可不敢重拍,他这弟弟可接不住他的一掌。这个自小老成的弟弟,什么都好,就是身体不好。见他难得一次的发呆,倒有些好奇,“想什么呢!”
“没,只是些琐事罢了!”见他追问,花迅随便应了,扯开话题,“大哥怎么这个时辰来?”其实不问也知道,远远就闻着他身上的脂粉味,绝对是刚从温柔乡出来。
花宇随意坐下,懒懒的靠在桌上,轻轻一舔上唇,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但却不直接回答:“你猜猜,我去哪了?”
“怡红院的柳絮姑娘那儿?赏花阁的梅香姑娘那儿?还是同香阁的九儿姑娘那儿?还是……”花迅一一数着;他这大哥*成性,性情又乖张,花钱更如流水,天天把自己浸浴在美人堆里,估计这花城未婚女子很少跟他没牵连的。奈何他风度翩翩,为人又不拘小节,女人也喜欢与他往来。
“停停停!停!”花宇无语了,本是想打趣他这个老成的弟弟,谁知人家一本正经把他的老底给兜出来了。食色性也!他是正常的男人,哪有正常男人没女人的,他也只是女人稍微多了一些些而已。挺胸抬头,花宇语重心长的说道:“二弟,别老是看那些劳什子的书,你可得尝尝女人的滋味!你不明白,其实我跟那些女人是在研究一些深奥的学问的!”
“什么学问?”花迅睨了他一眼,端起茶已冷掉的茶,细细品着,味道的确不怎么好。
“当然是研究子民的起源啊!”花宇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噗”绿衣小婢,实在没忍住。想笑,看着大王子面色不郁,只能憋住。
“咳咳咳咳”花迅咳得实在说不出话,心内失笑,这花国估计就他这个大哥能想出这么个歪理,子民的起源?呵,父皇母后要是听见,估计又得关他禁闭。
咳了半天总算停了下来,脸憋的通红,赶紧召唤伙计点菜,以免又听见什么“豪言壮语”。
第九十七章 夜逃(四)
夜逃(四)
安茹逃回家之后,又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连晚饭也没有用。只不过这一次守在门口的月,没有听到哭泣声,总算稍稍安心了些。
是夜。
夜初静,人已寐。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在这一片静谧祥和中,屋外清浅的呼吸和着蟋蟀那凄切的叫声,显得格外清晰……
“吱嘎”。
一声门响,月惊醒,立刻起身回头,怔怔地看着门口那伶俜的身影,脸上的面具在银色的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关泽,眼里的关切之情却让人一目了然。
安茹站在门口,不出也不进,她没有料到门口还坐着一个人。看了月一眼,轻蹙的眉头,咬着唇,想说些什么,是挣扎,是狂澜,却又什么也没说。
“怎么了?”月见她脸色犹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担忧的心又有了起伏。
“我要走!你可要跟我一起走?”安茹略微沉吟,还是决定把心中所想的说出来,她无法再呆在花城,如今爹娘之间也和好如初,她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她本来的打算是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