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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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妃传- 第10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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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在养狗处了。”

    “是,皇阿玛。”小猴儿不耐烦的复述了一遍,延珏才接着说。

    “皇阿玛。”不喜欢前缀的你字,延珏沉声强调了一遍。

    “后来呢?你皇阿玛——”

    可次年,确实应了那句,克六亲。

    有时候她就举起来自个儿的手瞧瞧,不过是两条线,有那么邪呼没?

    这种出了什么事儿都赖在她这手上这一条横线的事儿,小猴儿比谁都熟悉,虽是阿玛额娘宠她,可那些闲言碎语她也没少听,什么弟弟摔到,额娘生病,便是阿玛着凉,都是她克的。

    “别闹。”小猴儿仰脖儿躲着,抓起他的手,两双握紧的断掌在两人眼前晃晃,“臭味相投不成么?”

    “怎么着,心疼了爷儿了?”延珏似乎很满意她的这个动作,脑袋向上蹭着,那长长的睫毛,蹭的小猴儿脖颈发痒。

    小猴儿莫名的心一紧,下意识的去握了握延珏的手,他的手依然很凉,却在第一时间反握着她。

    “很简单。”延珏轻笑,“我克的。”

    “那他们怎么说的?”小猴儿问。

    “钦天监是个好地方,有话儿没话儿都能圆出个话儿来。”说到钦天监的时候,延珏语带讥诮。

    保酆帝一度怀疑他有聋哑之症,可让所有知名的御医逐一来瞧,却都说不出个门道来,没得办法,保酆帝又把问题推给钦天监。

    延珏喝住了小猴儿,可接下来确是接着给她讲了许多当年的事儿,原来延琮真的给那只獒奶了三个月,当时也因为这一个接一个的传说让保酆帝大喜,直接晋封了他背景并不算太硬的生母婉莹为妃,同时也视这六子为祥瑞之人,保酆帝凡有大事,必带着他,只可惜好景不长,延琮渐渐大了,周围的人才发现他似乎不太正常,到了说话年纪,他非但一句话都没有,甚至别人跟他说话,他都像听不见似的。

    “嘶——闭嘴。”

    “说嘛,说好了小爷儿给赏钱儿。”

    “滚蛋!”

    “你继续说,快点儿,比说书的说的还带劲儿。”

    “笨蛋,兴奋什么呀,传说的玩意儿要都可信,那就不叫传说了。”延珏一盆凉水破下来,“那只獒的崽子才下生没多久,就给人拿走了,结果还没等驯呢,都得了狗瘟死了,后来那母獒就满院子转悠,许是把六哥当他的崽子了也说不准。”

    真没想到,那个闷驴蛋居然是这家伙喂出来的!

    她在草原上,也不只一次听过一獒抵三狼的传说,自然也知道九狗一獒的说法儿了,就是把那些獒的幼崽儿都关到一处,让他们为了生存互相厮杀,最后一个剩的才是獒。

    “九狗一獒!”小猴儿的眼珠儿都窜了精光。

    “嘶——别乱动。”延珏喝住她,胳膊勒紧了几分,才又接着咕哝道,“就是獒犬,你既然知道,肯定知道藏人都怎么驯了。”

    “是獒犬?!”小猴儿兴奋的抢了白,这不可思议的事儿,差点儿让她折了起来,索性延珏抱的紧些,俩人才没张嘎。

    “你问我,我哪儿知道,我那会儿还没下生呢。”延珏哧哧又笑了两声,又说,“当时怎么回事儿没人太清楚,反倒是听后来的人传的就邪乎了,说是什么六哥命格富贵,这犬乳哺之是天意,这一传道是给皇阿玛高兴的不得了,不说我们满人本就奉犬为圣物,更何况,这奶六哥的犬就不是一般的犬,而是当时x世达濑进京的时候,给皇阿玛带的贡物,藏人都叫它——”

    “别笑了,说喂奶那狗呢,有奶的狗不该是带着崽子么,怎么跑阿哥所去了?”

    “显摆嘛啊,那是你家,你比我知道的多,一点儿也不稀奇!”小猴咕哝着,听见脖颈处的哧哧笑声儿,又回捏了他的鼻子,不耐烦的把话题拉了回来。

    “土包子。”延珏笑笑,扬起头轻咬了口小猴儿的下巴,“宫里养狗有什么稀奇,现在是皇阿玛不喜这个,听说皇爷爷在位的时候,因为他喜欢犬,那时候宫里品种可多了,原先东华门内东三所,就是内养狗处。”

    “啊?!”小猴儿眼睛瞪的牛铃儿似的,“哪儿来的狗啊?!宫里也能养狗么?!”

    “六哥窝在一只大狗怀里吃奶,他吃的特起劲儿,狗也像舔崽子似的舔着他。”

    “瞅见嘛了?”

    “后来有一天夜里,阿哥所安静的反常,当时才上任一天的奶娘还奇怪来着,结果她一去看,给她吓傻了。”

    “后来呢?”小猴儿问。

    “六哥刚下生的时候,成日里哭,说是那时候阿哥所所在的整个外朝东路,被哭的是夜夜都不能安生,这奶娘更是换了一个接一个,哪个都是不行,要么是压根儿不吃,要么就是吃了以后大哭。”

    小猴儿听见了他咽口水的声音。

    当然,延珏也没有什么反应,他依然抱着她,笑的有些奇怪,“天知道。”

    “他为什么不说话?”小猴儿自然而然的问着延珏,全然忽略了延珏跟本没有跟她直接说过延琮不能说话的事。

    记忆很长,回忆却只需用一眨眼的时间,从回忆里拉出来的时候,小猴儿忽然有些庆幸身上趴着这么个主儿,那实实成成的体重压着她,让她感觉自己并不是失去一切的浮萍般的漂浮在着世间。

    ……

    当然,话是相当的少。

    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开口说话,而且让所有人包括小猴儿自己在内都不解的是,便是他开口了,也只与她一个人说话。

    那天,她第一次知道,那个少年是大清朝的六阿哥,而那句短的不能再短的话。

    小猴儿至今记得那个拍案而起的明黄衣服的男人。

    只记得当时的少年结结巴巴,有些沙哑的一句话,突然整个形式都变了。

    “别……别打她。”

    小猴儿压根儿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儿,就见阿玛站起来一脸怒气的朝自个儿走来,二话不说的扬起了手。

    莫名其妙的,她就被带到了一个营帐里,一个穿明黄色衣服的男人一派威严的坐在座上,阿玛跪在地上,而昨儿那少年脸色惨白的坐在那屋内除却明黄男人之下唯一的座位上。

    结果,倒霉排连排,等到第二天她腿儿都跪的发软才起来,就被几个闯进营帐的侍卫给逮了,她没见过那几个人,只记得额娘一脸紧张却不敢上前拦着。

    当晚,小猴儿就因为弄丢了那锁头,额娘气的罚她跪了一晚,那时候她还小,也听不懂那些什么,“女儿锁,嫁人了才能摘。”之类的那一套,她只是自古嘟囔了一晚上,“病秧子,害人不浅!”

    ……

    见他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她,小猴儿仗义的拍拍他‘痴傻’的脑袋,说道,“要是有人欺负你,就报我的大名,我小名叫石猴儿,这片草原没有不怕我的!”

    “揣好了,这个值钱,别让人瞧见了惦记,还有啊,你脑子有病,就别老乱走,这草原上的人凶着呢。”

    走了几步,见他也没反应,小猴儿又返回去,把那他并未捡起来的锁,强制的塞到了他的怀里,难得善良的嘱咐道。

    “我不知道你有病,我跟你道歉。”小猴儿摘下脖子上挂的银质铃铛锁,“诺,给你,这是我全身最值钱的东西,就当赔给你药钱了。”

    小猴儿虽顽皮,可从小阿玛就教他不能仗势欺人,在幼小的小猴儿心里,她就是这草原一霸,她肯定不能欺负病残,当然,彼时的她,并不认识那月白的锦缎可是平常人家穿都穿不得的料子。

    原来是个脑子有病的。

    直到那月白色的衣服上映着的那些黄黄黑黑的水渍随风散过一股浓浓的汤药味儿,小猴儿才有点儿明白。

    那一脚直接给他踩吐了,尤记得那一股水儿从嘴里喷出来时,他那不言不语茫然的样儿,压根儿就不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

    五岁的小猴儿,连骂都没骂他一句,直接走过去就朝他肚子狠狠一踩。

    虽然,他有一张小猴儿从未见过的漂亮的脸,可这也不代表他就能在草原上这般嚣张。

    小猴儿至今记得那个画面,绿油油的草地上,那个绊了她一跤的少年,非但没有道歉,甚至连瞧都没瞧她一眼,就好像她是一阵风什么的吹过不留痕一般,他只抬头看着天,仿佛一切都事不关己,他的眼神里,没有喜怒,也没有哀乐,如果他没有眨眼,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生机。

    可她这猴儿,猴儿的也不是白叫的,她哪里在帐篷里圈的住,一日,她便趁着人不注意偷跑了出去,像往常一样拿着小鞭儿追羊跑,见小羊给她追的咩咩叫,她无比开心,却在这时,素来在草原横着跑的她居然被绊摔了,等她揉着屁股起来,才看见那横在草地上那一身月白的少年。

    那年她还小,压根儿不知道什么叫御驾亲征,她只知道那一年的草原上来了好多的人,额娘和孟姨一遍遍的嘱咐她,没事儿千万别瞎跑。

    小猴儿闭上眼睛都记得,第一次认识闷驴蛋时候。

    小猴儿翻翻白眼,心里长叹,关于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顿了顿,延珏忽的失笑,“我这六哥,只比哑巴多喘一口气儿。”

    “那时候她整日忙着跟先皇后斗来斗去的,哪有时间顾虑我们,我一下生便在阿哥所,那时候除了奶娘,也就是经常来瞧六哥的婉姨,没事儿哄哄二哥和我,不过没几年,等我四五岁懂事儿的时候,二哥已经开始忙了起来了。”延珏无比自然的说着这些他并不放在心上却也从没有对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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