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沉默半晌,毓缡郑重允诺,短短八字,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绵延许久的思念,终于迈过了时间之河。掌心里的温暖,虚幻且真实,若这是梦,他愿意一辈子都不要醒来。
“初染,我毓缡何德何能,竟拥有了世上最好的女子。。。。。。老天,终究待我不薄。”
夜幕之中,他仰面而叹。
曾经一无所有的人,却在此时,因为一句话一声唤,顿时富有一切。
三千弱水,只取一瓢。“初染,我答应你,但凡我有生之年,无论祸福贫贵,定会护你周全。——今日为誓,天地同鉴!”
……
出得中宫,已是戌时。
毓缡抬头望天,但见满目璀璨,月色甚好。御花园少人,除了稀稀落落几个守卫,便只有他一个人轻微的脚步。
离四月十七已近四日,自他飞骑入城的那刻起,便注定了魏家败绩。他九岁入主析兰城,期年之后,改之为“凤”,意与凤都并立。二十年风雨如晦,等待的只是这一天。他的计划很周密也很顺利,唯一的意料之外便是遇见了这个叫做风初染的女子,然后莫名其妙有了怜惜、纵容,还有踟蹰。他不知道,一个无心之人,原来也会心痛。
刚才情境,犹在脑中盘桓,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真真仿佛生在梦里。毓缡,你是多么幸运。想到这儿,他不禁微微笑了起来,直到一阵光亮迷了眼睛,这才停了脚步。
安泰殿,他怎来了这里?!
屏退众人,毓缡径直推门而入。空旷的大殿,龙椅上浅寐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对着来人笑道:“你来了,缡儿。”
看着面前男人惺惺作态的脸,毓缡顿生厌恶,胸中郁积多年的愤恨重新燃起。冷眼一步一步迈上高台,他睥睨着身边人,心中甚恼。魏子辰本欲伸手替他整弄衣襟,却被他狠狠挥斥开去。
“你恨不得杀了朕吧?”
“当然。”毓缡几乎是咬牙切齿,丝毫不念父子之情,“魏子辰,若不是秋慕云使计,我早将你千刀万剐。”
“千刀万剐。。。。。。”魏子辰喃喃着这个字眼,忽的大笑出声。缓缓地,他从袖中取出一柄精雕玉饰的短刀,抛开刀鞘,注视着寒光中自己的倒影,半晌无言。伸手抚过犀利的锋刃,他的指尖顿时刮开一道红痕,反手递过去,他平静道:“不必顾忌他,你若要动手,朕给你这个机会。”
“哼,这种把戏你要玩几次?!”毓缡冷哼,他不相信他当真舍得自己的身价性命,顶多是像上回那样演个苦肉计罢了。
“这是最后一次。”魏子辰倒也不恼,施施然看着毓缡,某种竟有温润之色。
“你别以为我不敢!”毓缡顿时红了眼睛,情不自禁地握住刀柄,抵住他的胸口。一刀,只需一刀便可结束了他,结束这仇恨的根源。
“对了,这就对了。缡儿,真不愧是朕的儿子。”魏子辰瘦削的手慢慢攀了上来,那抹微凉惊得毓缡不自觉一颤。“缡儿,杀了朕,你便可以得到一切。”男人又笑,笑容里多了几分诡异。
蓦的,那刀子凭空一送,待他回过神来,掌中却已是腥热一片。
“哐当”,没有料到他真会如此,毓缡错愕地松了手,连连推开几步。
明黄色的龙袍,被左胸一腔红色渐渐吞噬。记忆里不可一世的男人,蜷身颓然倒在地上,猛咳不止。
“缡儿,你是在做什么?!”
殿门大开,随即是颜洛嘉一声惊呼。
关于本文,貌似也没什么想说的,不然说点废话吧,很久没在XX说废话了。
昨儿闲着无事,在XX小晃了片刻,新文冒出来不少,估计也是我很久不晃的缘故,所以净是生面孔。乍看名字,其实并不是如某些人所说,全是什么妃啊后啊色啊的雷名,比较雅比较正常的名字还是不少的。撇去内容等等不说,光是这点还是让人值得高兴的,因为最近不止听几个人说起,XX里全是H文,貌似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XX成了H的代名词,以至于有时我说我在XX有发文,就得到对方冒汗的反应。(我才想冒汗呢,冤死了)
在腾讯看到一帖子,是关于作家杯落选的感言,我本无心插一脚,后来看到某人的一句话,所以莫名其妙跟帖了(真不符合我懒人的个性)。她说:因为太自信,所以看到结果,有如当头一棒。我颇有感慨,虽然腾讯的比赛我顺利进了复赛,但是因为之前我经历过同样的事情,所以这种心情很能体会(牢骚,无视即可)。
每一个写文的人,其实都是希望别人认可自己的,读者一句鼓励的话,都会是动力,尤其是新手。所谓的点击啊人气啊,虽然你我都无法免俗可以不在乎,但是没有必要太执着,在XX,想要提高自己的投票很简单的,注册一堆马甲投好了,时间也花不了多少,又可以挤上排行榜(这可是大实话)。
说到排行榜,其实好文是要自己挖的,排行榜一点都不靠谱,最重要还是文的质量,我发现XX写得还不错的,99。9;不在榜上。所以,各位码字的同胞,不要为过低的人气太懊恼了,点击少点又怎么样,我的文不也在XX被埋了吗,继续努力就行。
读者与作者,良性互动最好。读者口下留情,即便这文很烂,说话也请留些余地,我有时候看到人气高但是写得实在一般般的文,就是一笑置之。加V也并没什么错,作者靠自己的手赚钱,到头来却被人骂,我觉得很不应该。当然了,以下两种情况加V是受我鄙视的:其一,原先承诺过后来却毁约的,连“诚信”二字都守不得,先就失了人品,人品不好,文品也不会好。其二,开始写得还成,加了V速度一快质量就走下坡,最后死活拖着不结尾,搞得跟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赚钱没错,但是赚到这个地步就是坑人。如我,我若保证过,哪怕没一个人记得,我也会遵守,这是最基本的道德底线,如果我写新文加了V,一我不会让人等,二我不会让人花了钱去后悔。(不过我的读者一直都很好,言语激烈者基本没有,而且有些很热心,夭颜的人物图貌似快出来了,是用电脑画的,下回拿到全的给你们看。这些让我颇感欣慰,想想能如此也是幸事一桩,所以啦,投桃报李,我虽然糊涂点,但还算一个好人。)
嘿嘿,笑。。。。。。
[第五卷 沉浮:枷锁(三)]
刀子,准而深地扎进了心脏,再无生还可能。
眼前高大的影子渐渐模糊,魏子辰吃力地把头又抬了抬,尚在淌血的手按按自己的胸口,再指了指毓缡:“我死后,我的一切你都可以拿走。”
男人熟悉而陌生的脸,莫名绽出一丝微笑,平静柔和。苍白的毫无血色的唇,吐出的是“我”,而非“朕”。
“我不会因此原谅你。”冷哼一声,毓缡将头偏过一边,长睫遮挡下的眼睛,教人看不分明。
魏子辰倒也不在意,只侧头看向颜洛嘉:“皇后,可还记得对朕的允诺?”
“我记得。”颜洛嘉近前几步,微微点头。
“这就好。”魏子辰紧蹙的眉松了松,冰冰凉凉的手细细地抚上她的眉眼,神情里是少有的专注:“皇后,三十年了,你我终究是老了。。。。。。咳咳。”猛烈地晃动了几下身子,他颤着手想要去拔她鬓间一丝银白,无奈试了许久仍是徒劳,叹了一叹,他悻悻地收回手:“第一次见你时,咱们都还年轻,想不到当日躲在帘子后头看朕的小丫头而今都有白头发了。。。。。。阿洛,我们都错了,咳咳。。。。。。”
见他脸色越来越差,胸口起伏甚剧,颜洛嘉一时不忍,婉言劝道:“都过去了,皇上这又是何必。年少气盛时的糊涂事,还记着做什么。”
“是啊,今儿也记到头了,以后再不记了。皇后。。。。。。咳咳。。。。。。朕就先去了,三年之后,你也可得解脱。”
空旷而寂静的大殿,摇曳的烛火,三个晦暗不清的影子。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确实是他不曾料到的,那个荒淫无度的帝王,竟如此干脆地结束了自己的性命,竟有着这般温暖干净的微笑。明黄色帝服上渐渐干涸的血,不知怎么的就刺痛了毓缡的心。大患已除,他却没有想象中的畅快。
不过,人总归是死了,自尽而亡,与他,没有丝毫干系。
如此,也好。
瞥了一眼冷去的尸体,毓缡抬脚欲走,却被颜洛嘉叫住。“你就这样走了么?”她低声道,“这个人,好歹是你父皇。”
父皇?!毓缡冷笑,步也未停:“他不配。”
“你再说一遍!”
“我说他不配。”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毓缡顿生不快,口气微冷,“我对皇后礼遇,是念及当年照顾之情,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对你无怨,也不代表,你可以插手管我的事。”
闻言,颜洛嘉有些尴尬,眼神不自然地闪了一闪,摆在他面前的手缓缓放了下来。长叹一记,道了一声“你随我来”,她便径自向东暖阁走去。
毓缡虽觉得怪,但仍旧没有拂她的意。
东暖阁是连着主殿的,屋子不大,却有讲究。大到案桌床榻,小到笔墨纸砚,都是上好的物件,纵是一套茶具,也是以金丝勾嵌,价值不菲。粗粗一看,倒也符合魏子辰挑剔奢华的性子。
颜洛嘉走至桌案前,打开右侧上数第二个抽屉,然后取出一个长方形雕花木盒。
“这是什么?”毓缡皱眉。
没有理会,颜洛嘉拿钥匙开了锁,将里面厚厚一叠纸递给他,许是放得久了,已有大半泛黄。疑惑地接过一看,毓缡不禁大骇,漫不经心的眼神顿时变得犀利,扫过第一页,又急急去翻下一张。
淳熙三十年六月,增兵四千,平月华门,添银八十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