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掷弹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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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掷弹筒手- 第1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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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呀,一句话让大家兴奋起来,虽对水怪有些惧怕,但离自己这儿有四五百米,有枪在手底气足,一群人举着枪大着胆子跑到装甲车前,俩人警戒,听听其他的人抬东西。

  扛的扛、拿的拿、背的背,人人抱的满满、背上挂的多多,悄悄的溜走,这趟纯粹是白拣东西,两挺重机枪、两挺轻机枪、六支三八大盖,四箱子弹、两箱地瓜雷,比打炮楼还省劲。

  西一欧带人撒丫子跑,边跑边笑,都不觉得累,跑了二三里地,就听后面的枪炮声响的乱糟糟,不用说,鬼子援兵到了。腿脚不停,又跑了三四里,来到昨晚换衣的地方坐下来休息。

  周勇摸着92式重机枪乐呀,“好啊,好啊,加上这两挺,咱都赶上中央军的主力师了!”

  李大孬抱着96轻机枪,“你那家伙一百来斤,又浪费子弹,还不如咱这好使。”

  周勇骂道,“你懂个屁!重机枪子弹一个基数1200发,打起来过瘾。”

  李大孬不依不饶,“去球吧!想糊弄老子,门都木有!赵章成说过,鸡脖子是气冷,打三百发就得歇火,不如国军的老黄牛得劲,比俺的水鸭子差远了。”(注,土匪黑话,鸡脖子即92重机枪,因散热管像是环形的散热片、打枪时发出咕咕咕的声音得名;老黄牛是马克沁重机枪的土名,因散热管是粗长滚圆的黄铜而得名;水鸭子就是轻机枪的俗称。)

  两人都是副连长,互相抬杠,谁也不服谁,西一欧在数地瓜雷,掷弹筒离不开它们。歇了半个小时,叫人挖出藏在野沟里的黑衣换上,收拾家伙准备回山,蹭蹭蹭,没着山沟跑出五六条黑影,放哨的流氓示意众人趴下。咔咔咔咔,周勇、李大孬拉上枪栓,试试新上手的家伙,淡淡的月光看不太远,对面的人群听到枪栓响,麻利的滚倒,也传来拉枪栓的声音。

  两方保持着静默,谁也不敢吱声,分不清敌我。

  西一欧纳闷,黑夜里鬼子绝不会小股部队出来,难道又是军统的特务?或者是牺盟会、游击队?

  对方有人扔过来一个东西,叭勾,最前沿的一个凤凰战士开枪,把那个东西打的粉碎,只不过是个石块而已。

  一枪就试出了深浅,对方不敢乱动,黑夜打拳头大的石块,换了谁都得掂量掂量危险系数有多大,射击没有难度系数来分级,如果和跳水相比的话,这一枪相当于难度系数。

  西一欧这些和鬼子打过仗的人,耐性极好,有两挺重机枪在手,“怕”字咋写不知道。

  终于,对方沉不住气,“兄弟是哪个部分的?”

  “唔?”西一欧听耳音很熟,想不起来了,但有一点,不是敌人,敲敲钢盔,“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这是土匪打劫的术语,对方的人听了,哈哈大笑,“西大当家,咋出来劫路了?”

  西一欧听对方认出自己,更不用怀疑,肯定是熟人,“对面是哪位兄弟呀?”

  “西老大,贵人多忘事啊!俺是鸭子!大井车的鸭子!”

  “靠!我说咋这么耳熟?”西一欧摆手,周勇又把枪栓退下。

  对面站起来几个人,“西兄弟,俺是老朱啊,好久不见了。”是朱秋生的声音。

  西一欧蹦起来,“弟兄们,误会啦,误会啦!收家伙。”低声命令李大孬藏起机枪,带着周勇迎上来。

  两拨人汇合,朱秋生和西一欧亲热的握手,“我说哪!在你们的地盘,谁敢胡来?知不知道,前面出事了?”

  西一欧装糊涂,“啥事啊?俺刚才在水里洗澡,听见枪炮响,赶紧藏起来,不知道啥事?”

  黑夜洗澡,这个谎话让谁都没有疑心,包括朱秋生自己都想跳到盐湖里涮涮,“靠,刚才俺们看见鬼子的装甲车大开车门,想上去拣个洋落,木想到和鬼子的增援部队遭遇了,干了一小仗,可能是鬼子的装甲车被袭击了。奇怪呀,没听见枪响,光听见鬼子叫痛!”

  说的周勇几个偷偷背过身笑,便宜大家都爱占,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啊。

  西一欧继续装糊涂,“是嘛!那么多鬼子,你们还敢瞎跑?”打量着朱秋生身后的一群人,张嘉宝伤全愈,扶着一个伤员站在旁边,几个人多多少少都挂点彩。

  “嗨!说来话长!”朱秋生叹口气,示意张嘉宝警戒。

  朱秋生安排难民从济源过黄河逃向河南国统区,忙活了一个月,返回后整顿部队,受伤的八个战士陆续伤愈,又扩收了一个连的人员,才操练了半个月,运城北线牺盟会告急,抢粮遭鬼子破坏,牺盟会受重创,牺盟会和决死队的主要领导都被阎锡山召到陕西宜川开“秋林会议”回不来,请求支援。朱秋生奉命带领两个排增援,好不容易绕过地雷阵,又遇关卡多多,走的极不顺畅,在临猗县和牺盟会接上头,组织村民抢粮,头几天挺顺利,不怎么搞的,鬼子在他们抢粮的地方设了埋伏,朱秋生带去的部队多数连枪都没有放过,损失惨重,只剩下他们六个人回来搬救兵。西一欧心里雪亮,八成又是内奸干的。

  西一欧打算派李大孬送朱秋生回大井车,朱秋生谢绝,朱秋生拉着西一欧独自到一边说话,“欧啊,跟我去的同志都牺牲了,看来看去,内奸可能就在这五个人里头,我不能再连累你们,把你们的秘道暴露。”

  西一欧点点头,“秋啊,嫩好自为之吧,你们从临猗县过来,就不怕内奸把你们卖了?”

  “欧啊!俺和临猗县牺盟会的同志接过头,从运城至永济一带的铁路线上穿过很安全,鬼子的重点是粮区,这里防卫稀松。只要防着二狗子,木啥大不了的,一百里地,空间大着呢!”朱秋生和西一欧“欧啊”“秋啊”叫的热呼,聊了半个小时,朱秋生抢粮心急,想走,西一欧看他们打的只剩下两支汉阳造,让周勇把新缴的六支三八大盖和二千发子弹送给他们,说实在的,三八大盖太沉,背着也不好背。

  鸭子收礼收多了,毫不客气,倒是朱秋生拉不下脸,经常受西一欧资助,觉得不好意思。

  临分别,朱秋生问了一句,“欧啊!嫩浮个水(方言,游泳)就敢带两千发子弹出来,够拽的啊!”嘿嘿嘿嘿,笑的意味深长。

  西一欧厚着脸皮陪笑,“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送走朱秋生,西一欧带人高高兴兴打道回山,那边鬼子又闹翻天。

  水怪把十一个日本兵赶到湖中,一一*,然后在岸上长啸,嗷嗷嗷,所有的日本兵立即都明白啦,哪里是水怪,分明是传闻中的嗷特曼怪兽,自认倒霉吧。

  赶来救援的鬼子、伪军赶跑了拣洋落的朱秋生,把湖中的伤兵救上岸。

  伪军们庆幸,不下水洗澡真好!

  鬼子援兵庆幸,知足吧,知足,你们还活着!

  但是伤兵的痛楚比死在岸上的士兵还大,每人的*都被咬掉,似乎嗷特曼怪兽像受过训练似的,一口一个,精准无比。鬼子援兵、伪军抬着赤条条的十一个日本兵听着远远的嗷特曼怪兽叫声,个个两股战战、拼命放枪,伤兵们已不是疼痛,而是哭喊,我嘀妈妈桑哟,以后咋弄事喔!

  消息传到牛岛实常耳里,老牛岛坐不住了,巡逻的十二个皇军士兵有十一个被一个山野怪兽咬成残废(其中两个精神失常),一个死亡,大大嘀丢皇军嘀体统,如果让别的师团知道,老子的脸面何在?密令宪兵体面的送十一个士兵到九段坂相会。(注,靖国神社的地点在东京九段坂。)

  不过从九个皇军嘴里也得出一个重要情报,嗷特曼怪兽通身黑色,头大如虎,腿粗如狮,爪利如狼,体大如鹿,咬人之前会发出低闷的“嗷”声,吓疯的士兵就是看到嗷特曼怪兽毛发乍立的样子、两只发出瓦蓝光芒的眼睛、听到恐怖的“嗷”声才变成精神病的。

  牛岛忐忑不安的睡去,他还不知,军营里已惶恐到极点,参与救援的鬼子、伪军目睹了伤兵之惨状后,在返回据点的路上由亲眼见过嗷特曼怪兽的伤兵讲述了可怕经过,其中两个士兵又因为嗷特曼如虎如狼般的恶魔形象刺激成了精神病,导致越来越多的据点守军精神崩溃,嗷特曼怪兽的信息被大肆放大,在第一时间通过电话传到了每一个据点,比电报还快,传到最后,竟成了嗷特曼怪兽是神的化身,受神的旨意安排,下凡惩罚奸*女的皇军,因为任何一个正常的山野动物都不可能专咬十几个士兵的同一处器官,当夜,除了被秘密处决的十五名士兵外,不少于八个士兵剖腹自尽,去天国谢罪。鉴于种种离奇之事不断发生,一个日本军医把这里发生的怪事随口称之为“中条山恐惧症”,不到半天,“中条山恐惧症”已成为官方名称传遍军营。

  西一欧回到山上,根本闲不下来,郑大眼睛告急,新添了八百多口子人,三大寨每天共消耗一千五百斤粮食,山上粮食快尽。让西一欧不得不打起抢粮的算盘,鬼兵出动侦察粮源,令白玉米赶做独轮车,抢粮,路远,不好拉,独轮车是运输利器。

  马黑子听到消息,老远跑过来,这一阵子,他被金刚奚落的够呛,说他是“天天抱着漂亮媳妇睡的腿软”,弟兄们在前线拼命,他在后方享受。马黑子不受激将,扔下水灵灵的老婆,来请战。

  两天过去,白玉米收集了一百七八十辆独轮车,加固后派人训练,推独轮车也是一门技术活。

  鬼兵送来情报,西边永济、东边庙前镇被鬼子封锁,南面是中条山、北面是同蒲铁路,夹着中间的盐湖成为一个巨大的空白区,近两日,巡逻的鬼子、伪军出奇的少,可能是调去护粮了,利于出行。粮源颇多,临猗县的各大乡镇如龙居镇、金井乡、卿头镇、庙上乡等都有鬼子的打谷场和粮栈,那里守卫森严。

  这可难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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