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各大乡镇如龙居镇、金井乡、卿头镇、庙上乡等都有鬼子的打谷场和粮栈,那里守卫森严。
这可难倒了金刚、石头、马黑子众人,满心欢喜想立功扬威的马黑子当头被泼了一盆水,蔫了。西一欧苦思两夜,拍板: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化装抢粮,奶奶的,化装去运城一趟如入无人之境,老子就不信这个邪,到穷乡僻壤抢个粮还蒙不过去?白天鬼子多,不好整,咱学八路,晚上抢。
几大头领权衡再三,得出一个答案:整!缴获的鬼子军服多着哪!
偏偏这时候,西北军刘天茂带着38军军长赵寿山、96军军长李兴中和177师师长陈硕儒求见,西一欧按下手头上的事,亲自迎接。
赵寿山、陈硕儒,西一欧和周福海弟兄们都见过,在一起喝过酒,李兴中因为上次有公务没和西一欧碰过面,不过有柳天茂牵线,不妨碍两方交流。还没到山上,西一欧已预感有事,西北军两大军长找自己绝非小事。
果然,军人雷厉风行,赵寿山开门见山,没有过多的废话。鬼子占领庙前镇和张店的山路后,步步为营,紧逼西北军阵地,依靠凶猛的炮火,重创西北军官兵。西边永济的日军沿黄河边不断向西北军的防区蚕食,不知不觉间,已把西北军2万多人压缩在中条山以北、黄河以南、东至平陆、西至芮城长约80里、宽约30里的狭长空间。
西一欧和众头领听了大惊失色,他们天天忙着在山北打游击、占便宜,没想到鬼子行动如此迅速、自家后院反而起了火,好在三大山寨首领都在,可以商量对策。
西一欧不解,“西边都是山地,易守难攻,你们咋能败的如此快?”因为从中条山西端黄河沿线至芮城有八十多里,按西北军的战斗力,宁死不让,怎可能一声不哈就被鬼子占了,连消息灵通的老包都不知道,其实也怨不得老包,中条山南线一直稳如泰山,老包近日的精力全放在劫粮上。
赵寿山苦笑道,“不是我们无能,实在是永济的鬼子太没人性,在我们阵地附近的水源里投放了霍乱和伤寒菌,导致我们部队非战斗减员、丧失战斗力,被鬼子一天推进四十里,三天进了八十里。俺们发觉后,已经晚了,正在苦苦支撑。”
西一欧和柳天罡几人对视,乖乖,鬼子真的丧尽天良、使用细菌战,幸好那天无意中劫了鬼子的弹药车、破坏了鬼子阴谋,不然驻平陆的西北军岂非遭了殃?但是劫鬼子的事又不敢明说,西一欧问赵寿山有啥打算。
赵寿山和李兴中两人面色凝重,一个说,一个补充,说在解州镇和陌南镇之间有条秘道(以后简称解陌路),类似于庙前镇至张店镇的山路(以后简称庙张路),穿中条山而过,因这个秘道离冥王岭主寨太近,曾经占据冥王岭的几路土匪都把这里视为“禁区”,凡是来人不问青白皂白格杀勿论,不动冥王董四海来此后 更变本加厉、派人封死,布下的机关比庙张路多三倍,所以此路荒了有近二十年,少人问津。第四集团军司令孙蔚如不知从何处打探到这个消息,责成李兴中打通这条山路(因这里是李兴中96军的防区),从山中突袭,杀鬼子个措手不及,缓解被动局面。而李兴中和中条山的头领不熟,请赵寿山和柳天茂帮忙说和。
西一欧没说话,金刚、马黑子等几大首领都不干了,解陌路离冥王岭主寨才十几里,如果被鬼子占领,无疑于在睡榻之侧放一猛虎,危险万分。
第八十五章 刻假章
赵寿山、李兴中、陈硕儒和柳天茂自知理亏,换了谁,都不肯做,何况占山的土匪,这是人家赖以生存的根基,于是好言相告,看在抗日的大局上请中条山人马帮帮忙,实在不行,再另想他法。
西一欧请赵寿山稍候,把几个头领叫到厢房,搬过冥王岭的沙盘图细细研究。
西一欧指着沙盘分析,解陌路在冥王岭主寨东,到主寨有六岭、三涧、八沟,其间地势险恶,有一山洞通向冥王岭主寨,如果炸了这个山洞,就没有直达冥王岭的可能,为了抗日,建议配合西北军打鬼子。
马黑子最激动,这是他们的原始地盘、绝不容许别人染指。
西一欧又道,通向冥王岭的道路不止一条,比如他们曾经救不动冥王时就被清香从秘道指引而上,只要保守机密,没什么大不了的。
金刚作为冥王岭的主将表示同意,他以前所在的29路军也是老西北军,现在为第四集团军尽点力是应该的。不过要求有一个,必须让西北军保证山寨的安全。
商议半天,西一欧力挺抗日,有军队撑腰才能守住中条山,军队败了中条山撑不了几天,所以要必须做出牺牲。几大头领觉得他说的有理答应的也很勉强,有柳天茂在,柳天罡不便插嘴,投弃权票;柳秋霞是柳天茂的亲妹妹,石头论起关系,还是柳天茂的准妹夫,原则上答应;只有赵紫光坚决同意,马黑子势单力孤,投反对票,也无效,心道格格回来不收拾你才怪。
赵寿山、李兴中、陈硕儒闻言大喜,苍老的脸上洋溢着笑容,“谢谢西大当家,中条山的义举必定名留千古!”
西一欧道,什么千不千古的,都是虚的,还是说说咋打通山路、保护山寨安全要紧。
一群人研究通宵,第二天开始行动。
陈硕儒派两个旅官兵开挖山路,公猪带了三百流氓大掘坑道,土可拉加紧制作石雷。地雷的作用在庙张路显出神威,李兴中把在山路两侧埋雷作为保护中条山主寨的条件之一向西一欧打了保票,因为地雷数量不够,李兴中向孙蔚如请援。西北军也穷的叮当响,孙蔚如以第四集团军的名义连夜向第一战区长官部求助,卫立煌承诺拨给一万颗地雷。
而西一欧带人勘察地形、炸毁山洞、制造迷障,切断一切通往冥王岭的道路。
解陌路穿越中条山的部分直径很短,但这里是山路,比庙张路拐弯、险峻多五倍,大约有30里路程,有西一欧的帮忙,又无人骚扰,仅仅两天,五千西北军官兵进度神速,打通了25里。卫立煌拨给李兴中的地雷也到了,西一欧提议,先埋山北、以防鬼子进攻,李兴中同意,把工兵营调给土可拉,土可拉一个土匪小架杆(土匪行话,架杆即头领的意思)指挥五百正规军工兵大布地雷,出尽了风头。
眼看山路即将打通,陈硕儒师长又头疼起来,不清楚鬼子的动向、不知道鬼子的兵力布署,打起来肯定吃亏。西一欧自告奋勇打探消息,让西北军司令部无比欣慰。
当夜,也就是西一欧从运城回来的第四天,中条山有史以来最大的联合军事行动开始了抢粮。西一欧考虑过,一旦西北军和鬼子打起来,就抢不成粮了,宜早不宜晚。石头留守中军,周勇负责策应,西一欧调动三百精锐,一百八十人的“皇军”组成标准的日军中队担负护卫重任,一百二十人的“皇协军”成为侦察部队,四百名新流氓成为抢粮、运粮主力,于晚上十二点悄悄从运城至永济中间的席张乡附近穿越同蒲铁路向北运动。
还别说,路上相当的顺利,由于在盐湖以西的大片陆地行进,过铁路时居然没有遇到一个巡逻的伪军,其实得益于西一欧的功劳,一则他派人偷了三十里铁轨,日军修补不及,运城以西的铁路陷于瘫痪,象征性的派了一部分人把守;二则嗷特曼怪兽的搅扰又让守军肝胆惧裂,更是象征性的巡视;三则,这里一直就没有中国正规军,连一个班的正规军都没出现过。
过度的安静让西一欧觉得不安生,连打枪的声音都不多。又走了一阵,前面四、五里的地方,数不清的亮点在动,让所有的人大加警觉,于是派鬼兵再度侦察。对于突如其来的情况,老包有些尴尬,为调节气氛,兴致勃勃的讲起了附近的解州镇,那里是汉寿亭候关羽关云长的家乡。
半个小时后,几个鬼兵苦着脸回来,情况巨变,前面五里的地方昨晚还是空空如也,今晚突然来了大队的二狗子驻防,路全被堵死了。
空气瞬间压抑的窒息。
“操!咋办?”“咋办?”之声在队伍中传递。
老包感到失职,不敢吭声。
事到临头,西一欧只能自己给自己打气,不抢粮弟兄们就得挨饿,印象中的皇协军都是不经打,实在不行就撤回来,“咋办也得办!二狗子,木啥怕的,点上火把,硬冲过去。”
“对,兵不厌诈,咱越胆大,鬼子就越不怀疑。”金刚很同意。
六十匹战马开道,火把呼呼,慢慢向前推进。远远的前方火把闪耀,对面有人喊叫,“哪一部分的?”
轮着西一欧表现了,叽里咕噜喊了几句,身后五、六个学了半个多月日语的新流氓跟着起哄,咋呼的对方一愣一愣。
对方又喊,“太君,天晚了,请休息吧!”
西一欧用生硬的汉语回道,“我们有任务,紧急运粮,需要通过!”
“太君,请拿通行证来,大太君有令,不见证不放行!”对方很客气,有礼有节。
西一欧傻了眼,以前跟鬼子打交道,最多几个嘴巴一抽就过去了,哪有什么通行证,“紧急任务,忘了带通行证!”
“对不住啊太君!俺们也是奉命行事,没证请回吧!”对方喊的嗓子发干。
“八嘎亚路!敢阻挡皇军执行军务!”西一欧拔出指挥刀,那就没啥好说了,硬闯!
七百人隆隆推进,对方有些慌乱,“太君,请止步,这两天游击队太猖狂,牛岛大太君下了死命令,任何人必须持通行证过路,违者枪毙,擅自放行者以通敌罪论处,请太君不要为难小的们。”
西一欧不答,哪有敢阻挡皇军的伪军?
骑兵、步兵、推车民夫一列列逼近伪军阵地,伪军阵地上铁丝网、壕沟看的很清,约有一个排的人,而两侧隔不了百步,还有不少巡逻的伪军,也在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