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一欧不答,哪有敢阻挡皇军的伪军?
骑兵、步兵、推车民夫一列列逼近伪军阵地,伪军阵地上铁丝网、壕沟看的很清,约有一个排的人,而两侧隔不了百步,还有不少巡逻的伪军,也在紧张的往这边探视,火把明显往这边集中。
伪军那边响起了拉枪栓的声音,让金刚、石头、马黑子等大为紧张,有火把在,真动起手,自己这方岂不成了活靶子?
西一欧摆手,队伍整齐的停下,“让你们的指挥官出来说话!”
“好的,请等一下!”对方很识趣,不想冒犯皇军。
几分钟后,对方的火把猛增到七八十把,一个声音喊道,“太君,我们长官不在,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西一欧一听,嘴角挂上笑意,是猴子!
“猴桑,我们嘀老朋友,不要误会!猴桑,我嘀通行证取回来了,请过来审阅一下。”
猴子听声音好熟,有些迟疑,“是哪位太君啊?天太黑,不便出去相见,有话请说吧!”
“我嘀我嘀”西一欧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猴桑,四天前,我们在斧头帮见过面,谢谢你嘀两个西瓜。”
听到“斧头帮”三个字,猴子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伸长脖子打量,西一欧骑马单独出列,火把闪动,两边看的不清,但轮廓错不了。
“啊哟!是太君来了,啊,弟兄们,散了,散了,去别处巡逻吧,这些太君我都认识。”猴子搬开拒马、翻过壕沟迎上来,悄声道,“俺嘀爷呀,你们咋闯这儿了?”
看着西一欧身后密密的独轮车、麻袋、扁担、绳索,立刻明白,“西大当家,快回去吧,前面鬼子多着呢!”
西一欧拉过猴子,三言两语说明,必须过去抢粮,不然弟兄们没饭吃,猴子咬咬牙,“行,你们先把火把灭了,到我们的营帐去,俺把郑爷找来定夺。”
西一欧依言,指挥人马跟随猴子穿过壕沟向西北走了二里地,来到一个废弃的村庄,猴子派人请郑三山,自己陪着西一欧,怕出意外。猴子很精明,在这里守卫的伪军只有一个连是短刀会的人,其它五个连都是从别处调来的归郑三山管辖,为了不引起麻烦,西一欧和猴子简单交谈一下,只带几个首领到郑三山的团部,其他人全安排到村西头破屋里休息。
说是营帐,实际上是在破旧的小院中搭起的巨型蚊帐。
西一欧安顿好队伍,嫌热,走出蚊帐,坐到一个屋顶上探看,真个是站的高看的远,一看吓了一跳,北面方向,视野所到之处,最多百米一处火把,两人一组,星罗棋布,无边无沿的铺开,尤其是约十里地外从东向西一条直线隐隐约约连成了一条火龙。猴子告诉他,那是运城通往永济的公路,由鬼子驻防,皇协军负责野地安全。
近几天牺盟会、游击队、决死队和少量八路军抢粮抢疯了,一到晚上就四处出击,边组织乡民割麦、边狙杀日、伪军,驻防的日军79联队长被打伤胳膊,两个少佐被击毙,死伤了上百日、伪军,而且昨晚有一股八路军从铁路通过北进、烧了一个粮库,牛岛实常恼羞成怒,令日军严守公路,皇协军晚上彻夜不睡守护粮田,郑三山的部队白天接到命令紧急来这里修筑工事,阻挡八路军通行。
西一欧心道,昨晚过去的八路军十之*是朱秋生又杀了个回马枪,不过站在鬼子的立场看,牛岛也是被逼疯了,看来今晚劫粮的计划抓瞎了,好在从猴子这里打听到不少鬼子的兵力分布情况。
接近凌晨2点,郑三山风尘仆仆归来,他天天守在森木联队长跟前跑前跑后、端茶换药,军务由下面几个心腹照应,实际上他怕挨黑枪,跟着大队鬼子比较安全。
郑三山见了西一欧,分外激动,像是见了亲人一样,两人又拥抱、又握手,西一欧感谢他通风报信,郑三山谢他和格格仗义援手。
几句寒喧,切入正题,西一欧直言不讳,目标只有一个粮食。
郑三山感到难办,想了又想,“西大当家,说实在的,鬼子看的特严,很难下手,尤其是嫩几百号人一起来!”
说话之际,猴子抱来几个西瓜切开,西一欧等人食之无味,“郑团长,就没有办法了?”
郑三山眼带血丝、脸色黑黄,“白天,八路、牺盟会藏着不动,晚上到处骚扰、抢粮,老鬼子牛岛费了老劲,针对他们的出没方式,把能用的人都用上了,皇俺们以连为单位、鬼子以小队为单位划定地盘,严防死守,夜里不许俺们睡觉,都折腾了半个多月,整的俺们生不欲死,目的就是保粮。天一黑,公路沿线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来个蚊子都能分出是哪个草窝里蹦出来嘀。昨夜八路闹的厉害,今天牛岛下了死令,谁出事杀谁的头!”
西一欧眉头皱起,“郑团长,鬼子也是人,晚上不让睡,白天他们也不睡?”
“睡啊!”郑三山咔嚓了一口西瓜,“白天再不睡,他们就不是人了!八路白天不出动,鬼子乘机睡觉,只留小部分值班,晚上接着熬夜。”
“好!这就好,鬼子休息咱上班。晚上不能整,那俺们白天抢!” 西一欧看出了名堂。
郑三山扔掉西瓜皮,“不可,不可!西大当家,当哥的不是胆小,你打听打听,哪有像你们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出动几百号人马抢粮的?一旦跟鬼子干起来,跑都跑不了,损失大着哪!”他觉得这个半大孩子想法太天真。
郑三山的话让所有人面面相觑,大实话,绝对的大实话,自东北沦陷以来,大白天抢粮都没有成功的先例。金刚、赵紫光眼神有些迟疑,硬碰硬可不是说着玩的。
郑三山抹抹嘴,“西大当家,如果贵山缺粮,俺想想办法,给你们扣个几千斤粮食还是木啥问题!”
“几千斤?”说的西一欧眼角耷拉下来,换了别人,几千斤粮食相当不少,对于中条山一千三百号人来说,仅仅是两三天的口粮,一个月需要四万斤,“郑团长,谢谢嫩的好意,抢鬼子的粮食也是抗日,这是一举两得的事,为了抗日、填肚子,俺必须抢粮,过了这几天,鬼子的粮食一运走,就不好抢了,轻易咱不干,干一次就整大大嘀一票。”
“抗日!俺也想抗日,可抗不了日,自己就被日了!”郑三山深知日本人的厉害,“远的不说,就说现在,你们一上路就露马脚!”
“啥?”金刚看看自己的日本军服,“俺们哪里穿帮?”
郑三山不答,叫猴子取来一张纸,“各位好汉,请看!”
西一欧接过纸,上面写着“驻屯证”,下面用中、日两种文字写着郑三山部队的番号、防区,落款盖有20师团的大印。
郑三山解释,“牛岛贼着哪!他早就怀疑皇协军里出了内鬼,为了保险起见,给俺们每支部队都发有文书。他怕皇协军因此受歧视、动摇军心,又给每支鬼子部队发有证明,因此驻防部队都有‘驻屯证’,运粮部队都有‘运粮证’,无证的一律不许通行,违者格杀勿论!”
“*,小鬼子,够损的,啥招都想出来了。”赵紫光有些佩服牛岛的创意,“这跟八路的路条差不多!”
屋里陷入沉默,郑三表看看表,已凌晨四点钟。
“文书是从哪儿发出来的?”赵紫光试图从文书上找到突破口。
猴子答道,“只有牛岛师团总部才能盖证发证,其他谁也无权发!”
“靠!”“操!”帐里一片咒骂。
西一欧在帐里踱步,他遇难题时有两大思考方式,一是在床上深层次释放后容易产生灵感,另一种就是瞎走。脚下一滑,险些摔倒,被马黑子扶住,“当心!”
“靠!啥几巴东西?”西一欧郁闷的看着脚下,原来是郑三山扔的西瓜皮,一脚踢到旁边,“奶奶的,喝凉水也塞牙,吃个瓜也被瓜皮欺负!瓜瓜皮?”
西一欧小眼眯起,“哟希!瓜皮大大嘀好!郑团长,有门了!”
“啥门?”郑三山、猴子、金刚、白玉米、赵紫光都急昏了头,如果抢不成粮,天快亮了,马上就要撤走。
“靠他大爷,鬼子整咱们,咱们也整整鬼子,咱们仿造一份‘运粮通行证’,老子要正大光明嘀抢粮!”
“高!实在是高!”马黑子的马屁先上来,金刚、石头嘿嘿嘿笑起来,造假证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不行啊!西大当家。”郑三山久经江湖,“通行证用中、日文写的,写汉字好写,日本字屈里拐弯不好写!”
“木关系!俺会写!”西一欧把日本军帽戴好,叽里哇啦一顿鸟语说的郑三山和猴子举起手指,“哟希!哟希!”
金刚趁机显摆,叫来五六个跟着鬼子翻译官学了半个月日语的流氓,半吊子日本话听的郑三山头大了三圈,不愧是中条山山寨来的人,“山寨版”日语像模橡样。
赵紫光顾虑重重,“大掌柜,不哟希!鬼子的公章咱整不来呀!”
西一欧看众人的脸又暗无天日,“好办!到外面的兄弟里找找,看谁会刻章,找过来!我记得有个兄弟说过会刻章。”
“好主意!”郑三山陡然觉得眼前豁亮,这个半大孩子不简单,“只是没材料、没工具,不好刻啊!要是现在是冬天,咱找个萝卜刻个萝卜章也成,可是大热天的,从哪儿整萝卜?”是个中国人都知道,刻假章在中国历史上层出不穷,用萝卜刻假章更是家常便饭。
“更好办,用这个!”西一欧拿起地上的西瓜皮,“西瓜皮刻章也凑合,俺就不信,鬼子还会拿着放大镜细看!”
“对!对!打死俺都想不出来用写假证明、盖假章,狗日的小日本哪会有咱中国人聪明!”
郑三山似是看到了神仙,“佩服,佩服,西大当家,真不是盖嘀!”
说干就干,几个头领下去找人,不一会儿,从新招收的流氓里找到两个,一个自称以前干过刻章学徒,一个自称有业余爱好,水平咋样不知道,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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