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忙拿一只手挡住了,另一只手抬起冯紫英的下巴,凶巴巴地命道:“不许看,喂我吃!”冯紫英笑道:“大奶奶,小的遵命。”迎春又吃了几口,实在是吃不下去,便让冯紫英吃了,说道今日辛苦,让他好好地滋补,不然浪费了多可惜。冯紫英虽然不愿意,无奈媳妇儿威逼利诱,只好乖乖吃了。
迎春倦意更浓,靠在冯紫英身上要睡觉,冯紫英抱着她笑道:“好迎儿,别睡觉,咱们说说话吧!”迎春拿脸蹭蹭他的脖子,迷迷糊糊地打哈欠,哼哼道:“可是我好困啊!”冯紫英笑道:“再忍忍,你睡了,我怎么办?”迎春道:“你去陪老祖宗看戏啊,我就是要睡觉,你抱我去床上。”说罢伸手搂了冯紫英的脖子要他抱,冯紫英无奈地叹口气,小心翼翼地抱她起来,掀开被子,放在床上,可是迎春抱着他脖子不肯放手,弄得他只能弯腰躬身,腿靠着床沿。冯紫英见迎春双目微合,似是睡了,自己被她绕着,动弹不得,便要掰开她的手,迎春虽在梦中,搂着他的手却紧得很,冯紫英在她耳边哄道:“听话,别胡闹,我给你盖好被子,担心着凉了。”
迎春突然似笑非笑地睁开双眼,娇声娇气道:“相公,亲亲才放你走。”冯紫英笑了笑,俯身吻住她的双唇,迎春微微胎抬起头迎合他。冯紫英怕伤了她,只是浅浅地吻,迎春却似乎不满他的表现,主动将小舌头伸入他的齿间,意欲撬开他的牙关,软香滑腻,伴着莲子的清香,冯紫英轻轻咬住她不安分的丁香小舌,慢慢吸允着。迎春发出几声细细地呻吟,口舌生津,两人唇舌慢慢地缠绕着,像两条妖娆的小蛇。冯紫英渐渐把持不住,解开迎春胸前的纽扣,半褪至肩,搁着她粉红的肚兜含住她胸前的蓓蕾,津液搁着软软的绸缎滋润着渐渐挺立的花蕾,迎春忍不住一阵战栗,娇声喊着:“相公,不要啦!”冯紫英知道她怕什么,向上吻住她的香肩,轻声道:“别怕,我知道分寸。”迎春“嗯”了一声,浑身发烫,冯紫英还在她身上点火,她难受地推了推他的肩膀,娇喘道:“别这样了,我好难受。”
冯紫英艰难地从她身上移开,隐忍地笑道:“一会儿要我亲,一会儿又赶我走,你难受,我比你更难受。以后不许这么勾引我,听见没有?”迎春也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兴起撩他,弄得两个人都不好受,自己忍忍也就好了,听说女人的那个啥好像比较弱,男人的那个啥兴趣来了,好像要不到很伤身的啊!迎春不好意思地笑道:“对不起嘛,我也不是故意的。”冯紫英叹了口气,苦笑道:“不怪你,是我太急躁了,可是你这样我哪里受得了?以后老实点,听见没?”迎春做个鬼脸,吐吐舌头道:“我知道啦!”心里又不服气地想:“我只是要你亲亲我,谁要你这样啦!哼,男人,永远都是欲求不满!”
这时,屋外传来爆竹之声,接着烟花四射,天空大放异彩,明如白昼。迎春便拉着冯紫英的手笑道:“我们去外面看烟花吧!”冯紫英道:“外面风大,还是别去了。”迎春不依:“我们多穿点就好了,去吧!我好久没看见烟花了!”冯紫英见她执意要去,只得答应,又道:“看一会儿就进来。”迎春笑道:“我就看一小会儿。”冯紫英替她穿好衣裳,外面又套了凫靥裘,戴上锦缎鼠灰昭君帽,脖子上围了锦貂风领,脚上踏着鹿皮小靴。迎春挽了冯紫英的胳膊,笑道:“我们快出去,不然一会儿就没了!”冯紫英扶着她的腰,道:“急什么?哪有那么快?你拉紧我,别摔着。”迎春撅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冯紫英携了迎春的手,掀了帘子出去。外面有几个守夜的婆子见了,忙过来道:“大爷、大奶奶,你们怎么出来了?可仔细些。”冯紫英因想起廊子那头有一套石桌石凳,便对那婆子道:“到房里拿西域羊绒做的桌套和两个椅套,去廊头布置好,再叫人烫一壶黄酒来。”一个婆子去房里,一个婆子去烫酒,还有几个跟在他们身后照应着。冯紫英和迎春走到廊头的时候,那个婆子早操了近路过去,套好了,另一个婆子摆上酒壶,迎春转头道:“你们别伺候了,都退下吧!”那几个婆子笑道:“奶奶别在外头呆久了,有什么事,尽管叫我们。”迎春笑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冯紫英道:“你们远远地站着就行了,别打扰我们赏烟花。”那几个婆子道了声“是”,都远远地走开。
迎春双手撑住下巴,抬头仰望天空,只见烟火灿烂,如一朵朵硕大的菊花在空中绽放,摇曳生姿,又转瞬即逝,她眨了眨眼睛,忍不住道:“真好看,只可惜不能长久。”冯紫英握住她的双手,呵了几口热气,笑道:“你若是喜欢,我让他们多买点,让你看个够好不好?”迎春放手握住他的,十指相交,心心相印。迎春摇头笑道:“其实我喜欢看的不是烟花,而是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冯紫英将她揽入怀中,微笑道:“我也是,以后我会一直陪你看烟花。”如果生命中没有你,再绚烂的烟花也照不亮我的天空。
40、第三十九回 。。。
元宵过后,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又到了草长莺飞的三月。迎春已有了将尽四个月身孕,行动极为不便,便不再和冯紫英同床而眠。冯紫英命人又在屏风后设了一张床,自己一个人睡,每晚睡前,迎春便让冯紫英念唐诗,尤喜李太白之潇洒飘逸,希望小包子们长大后玉树临风,文采不凡。一日上午,迎春和婷婷在园子里逛罢,回屋歇息,柳氏突然过来。迎春起身笑道:“太太请坐。”柳氏笑道:“不用起身,快坐下。我来是和你说一件事。”迎春道:“什么事?”柳氏笑道:“你现在怀了咱们家的嫡重孙,我想是不是趁这好天气去庙里求个签,保佑你平安生产。”迎春笑道:“一切就依太太的。”柳氏笑道:“很好,我这就命人收拾东西,咱们一起去城外的香积寺住几天。”
迎春为难道:“我也要去?”柳氏道:“你不亲自去,菩萨怎么知道你的诚心,怎么会保佑我们冯家香火旺盛?”迎春道:“不是我不诚心,只是我现在身子不便,恐怕有什么闪失。”柳氏道:“你也过分小心了,谁没有怀胎十月?哪里就这么金贵了?咱们乘轿子去,香积寺也不远,半天就到了。”迎春在屋子里闷得久了,又听柳氏这么说,也不免动心,便笑道:“那我听太太的。”柳氏笑道:“这才好,听说那香积寺桃花开得比咱们家还好看,要不是咱们家和主持交好,想住几天也不能呢!”迎春喜欢桃花,喜道:“真的吗?那我一定要去多住几天。”柳氏笑道:“你爱住多久咱们就住多久。”迎春笑了笑,命司棋和倩菱收拾衣物。柳氏和迎春在屋里吃了一回茶,一会儿听婆子来报:“轿子在厅外候着了,请太太、大奶奶过去罢!”迎春突然道:“老太太还不知道我要去吧?”柳氏笑道:“我差人回老太太呢,她老人家也说正该多走动。”迎春又道:“要不咱们把婷婷也带上?”说罢又摇头道,“还是算了,不然老祖宗一个人在家多闷啊!”
柳氏携了她的手,笑道:“让她们在家呆着,咱们两个去。”迎春不禁暗暗奇怪:“她怎么突然对我和颜悦色的?也不跟我说给相公纳妾的事,还亲自陪我上庙里求签,真是奇怪。”心里虽疑惑,想到寺里的景致必定比家里好看,也兴奋起来,遗憾的是冯紫英不在家,来不及跟他说一下。柳氏又命司棋和倩菱一同前往,迎春道:“留下一个吧,不然相公回来没人伺候。”柳氏笑道:“家里哪里还缺伺候他的人,你就别操心了!”迎春想想也是,便不再说什么,和柳氏一同往前厅去。厅外停了两辆轿子,柳氏上了前一辆,迎春同绣橘上了后面的,旁边后面跟着一干丫鬟小厮,一行人出了大门口,向城外香积寺行去。轿内,迎春倚着身后的靠枕小憩,绣橘在一旁伺候。
一直到了下午,轿子才停了下来。迎春微微睁开眼睛,问绣橘:“到了没有?”绣橘笑道:“轿子停了,我先看看。”正要掀轿帘,外面的婆子早掀了起来,笑道:“请大奶奶下轿。”绣橘忙搀着迎春下来,几个婆子左右护着。迎春一看,眼前只有一扇偏僻的小门,远处隐隐有钟鼓之声。一个披着袈裟的老和尚并几个年轻和尚在门前等候。那老和尚上前施礼道:“请太太、大奶奶安。”柳氏笑道:“怎么是你?至善老和尚呢?”原来他并非主持,是主持的师弟,法号叫至性的。那至性老和尚微微笑道:“主持师兄在前厅招待客人,命老衲来迎接太太、大奶奶的大驾。”柳氏笑道:“我看定是他忙着接香火钱。”那老和尚笑了笑,并不答话,只请她们进去。
迎春踏进门槛,只见当中一条石子铺就的小路,两边皆种着桃树,阳春三月,芳菲满枝,一股幽香飘来,迎春便觉说不出的喜欢。地下微微有些潮湿,夹杂些细碎花瓣,迎春愕然道:“怎么地下这么湿?”那老和尚笑道:“昨夜里下了场小雨,大奶奶仔细脚下。”迎春笑道:“我喜欢得紧,这里果然和家里不同,别有一番幽静。诗中说: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怎么你这里桃花现在就开了?”那老和尚笑道:“大奶奶也说了是山寺桃花,我们这里只在山脚下,自然开得早些。”柳氏笑道:“你身体不便,这里才好。”那老和尚笑道:“倒忘了贺大奶奶的喜。”迎春笑而不语,跟着那老和尚进了一座幽静小院,这里是香积寺专门招待大家女眷的内院,旁人是不许进入的。
迎春见院子里夹杂着桃树杏树,白白红红的一大片,笑道:“这里更好看了。”那老和尚笑道:“大奶奶是第一次来鄙寺,不周之处还请多担待。”迎春笑道:“我很喜欢这里。”柳氏笑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