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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贱货讲完老婆的事,老汤陪着流了几把泪,“难怪的,也是个造孽的人。”
“你晓不晓的你老婆现在在哪里?”
“哎哟,离都离了,还管她搞么事!”
“你想得瞒开呀。”
“人总不是浑着过!?儿子死了,老婆跑了,想那多,气也要把人气死。”
“你是么样想到去替扬扬顶罪咧?”
“哎,那孩子太小了!唉………,在看守所里他被打得浑身是伤,连腰都直不起来。我看着可怜呀!再到队里关几年,这伢不就丢了?结果咧,哦,我想保还是没有保住。他自己不成气。我也没有办法。算了,算了,喝酒,渴酒”老汤边说边摇头,言语中总算有了几分义愤,然后再也不想提儿子的事了。
“想不想再找个呢?”
“我一个人现在蛮自在,再找个人那不是自找麻烦。”
“财伢,你不比我,我没有房子。你有房子,有力气,再找一个还是可以的。”
“喝,喝呀,少提那些女人!老子,老子就是栽在她手上。那好的一个儿子,让她惯成了流氓,长大了一点也不听话。”
“那好,明天我带你出去找个能让你开心的女人。”
听贱货这样说,老汤没有马上接过他的话茬,埋头吃着菜。他有自己的想法,现在饭才刚刚吃饱,哪里还有钱往女人胯里插呀?见他不说话,贱货又劝了二句。老汤一口就拒绝了,“玩婊子,我不去。”
“你还不舍得这几个钱?”
“划不来”
“不就是两三张钱。”
“你哄我吧,这便宜”听他这样说,老汤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一脸认真劲的贱货。坐在一边的贱货也不理他,先把面前的一碗面汤喝光,然后点上一支烟摆出一副回味无穷的神态。男人不想女人那是侃鬼话。他只是感到很有意思,住在对门的老伙计居然这些年没有要过女人,只怕早就憋疯了。他于是故意卖起了关子“明天,你去了就晓的了!”。
回到家里,躺在床上,老汤心里在打鼓,下面的那家伙几年没有过参加实战了,明天干起来还行不行呀。他使劲地提了提的精神,半天不见反应。低头看看,下面依然蔫头耷脑地,没有一点听使唤的意思。他开始满脑子找着女人留给他的感觉。二十年前的老汤,那是这样窝囊,身上的一把力气,二三百斤上肩不在话下。哪天晚上不是把自家的婆娘按在身下弄个死去活来?在看现在,人穷志短呀!人穷欲也短呀!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中卷
3
第二天早晨,两个麻木在屋里没有出车。贱货把自己浑身上下一打扮,他穿了一件半旧的西服,头发向后梳着,脚上蹬着双擦得锃亮的旧皮鞋,象一个地道的爷们。老汤看了,笑道“哎哟,搞那漂亮做么事,你当是相亲。”贱货也不理他,又把裤子提了提,催着老汤动身。再看看老汤,身上是还那件洗得发黄的白衬衣,皱皱巴巴的短半截,下面永远是一件洗得掉了色的黄军裤,还要卷得高高地,简直就是个下田插秧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人穿得体面,‘卖粉的’对你也热情些。”
“我还是不想去,你一个人去算了。”老汤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不想挪窝。
“财伢,你该不会是在号子里让人整熄了火吧。”见老汤突然打起退堂鼓,贱货于是走到他面前,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
“哪有那回事,我就是没有那个想法。”
贱货凑到他面前神神秘秘地冲他笑着,问“是不是下面打不起精神呀?”
“是有点吧!”老汤说着摸摸脑袋,老实地交代了问题,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到我们这年纪都有点吧,我这里有个好东西。”贱货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酒在老汤眼前晃了晃,又放进了口袋里。
“么样的好东西呀?搞得神秘流的。”
“这是雄蛾酒,灵得很。”
“真的?”老汤好奇地睁大了眼睛,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哪还会假,是我回乡里找一个老道士要的方子。等一下,你看中了那个就把这喝上一口,再去和她谈。上了床有劲得很。”
贱货说得信心十足,眉飞色舞,然后拉起老汤往外就走。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巷子口,上了马路。
离南湾一站路远的地方有一座铁路桥,桥下面早年是一个货场,紧挨着城市的主干道。随着这条主干道的拓宽,货场的围墙被扒去一半。乱七八糟的场子露出来,摆放在路边上实在是影响市容。政府索性把货场搬走,在那里修了一座街心花园。
这里本来就是城乡结合部,方园几公里都是靠出租房子过日子的菜农。廉价的私房,让这里成了外来人口的集散地。稠密的流动人口,错综复杂的小路分布其间,走在里面象进了迷魂阵。这里自然就成了做那种营生的最佳选择。街心公园变成了一个另类的“集贸市场”,买卖双方对面剥皮,成交后到附近找地方“办事”也容易。
老汤跟在贱货后面走进了公园。这里,老汤送别人来过多少回,他还真不知道这个地方还是做那个事的。进来后,他东张西望地对么事都感到新鲜。此时,他心里既紧张又兴奋,把一双眼珠瞪得象一对牛卵子。
在桥下面的树荫下人头攒动,噼哩叭啦的麻将声不绝于耳。走过一看,在那里摆着不少桌椅板凳,坐满了老头们。他们在下棋、打牌、乘凉、聊天。更多的男人们是坐在那里看风景。三五成群的女人在他们中间转来转去,她们三十开外,浓装艳抹,衣着粗俗暴露,一看便知是农村来的。
这哥俩在树下石凳上坐下。贱货不紧不慢地抽着烟,哪象老汤,一双眼睛跟探照灯一样,东张西望,闲不住。一坐下来,他的目光就如行云流水一般,从眼前经过的女人身上划过。迎着他的目光,总有一二个女子对他暗送秋波,往他面前凑。等人家走近了,贱货又只当作没有看见一样,把视线轻轻地移开。失望的女人们只好悻悻地离开了。坐在一旁的老汤越看越高兴,象一个看见好吃的小伢,心里痒痒地,兴奋得只摸脑壳。
“贱货,这些女的都是?”那口气,他真有点迫不急怠了。
“那还有假的。”
“你看中哪一个了?”
“莫急,还要有人来的。”
“我想早点回去做生意。”
“那这样想不开,出来玩就玩个痛快。”
这时一个四十来岁,又黑又胖的女子挨着他俩坐了下来,亲热地和贱货打着招呼。
“今天,怎么来这早咧?”
“我有个朋友想一起来看一下,就没有出去”贱货一边说,一边向才老汤挤眼睛,看来是个老相识。
“你今天生意么样撒?”
“想照顾一下我今天开张的生意?”女人说着笑嘻嘻地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凑近乎。
“看一下再说。”贱货爱理不理地把女人的手从肩上移开,眼睛里已经有了下一个目标。女人唉声叹气地坐在身边发起了恼骚“这一行越来越不好做,你看一下这些乡里来的婆娘二张钱都搞。”
“你要多少钱?”老汤大着胆量好奇地问。
“你只要想搞,跟我这个老朋友一样二张半钱。”
女人说着,眼睛里发出了异样的亮光,媚笑着,鼓励地看着老汤。
“你就不怕你老公晓得了?”
“什么老公不老公,这里坐的都可以是我的老公。我没有老公,提起他我就伤心。”
老汤听了,咧开嘴笑了,想不到这个婆娘想得瞒开呀。他还想和她再说点什么,却感觉身后的衣服让人拉了拉。他看了一眼朝他直瞪眼的贱货,止住了念头,“好好,我看一下再说。”
那婆娘见他又没了想法,失望地站起来把头一仰,不再看他们一眼,起身屁股一扭一扭地走开了。贱货显然对他刚才的表现不满意,低下头小声地点拨着老汤。
“你也太没味口了!”
“么样呀?”
“这个B女人,又老又丑。我吃的不要了。”
“我还以为你和她是老相好,你不说我那晓的。”
“你不要象个乡里人,没有见过世面。盯着别人看。”
老汤听了他这样说,不好意思地笑了,眼睛变得老实了许多。两个人不再说话,各自寻找着目标。看了一会,贱货似乎发现了新对象,说了一声“财伢,你坐一下,我去去就来。”然后,起身猫着腰向公园的一个小树林走去。过好了一会,贱货一脸失望地回来了,嘴里还骂骂咧咧地“都是一些乡里来的丑婆娘。”
这时一个打着伞,身材娇小,穿小花裙的女子从他俩的眼前晃了过去,年纪大概三十四五岁,露出的一双小腿白得爱人。两个老男人立刻都注意到这个目标。贱货发现老汤眯着眼睛,看得瞒用心,于是怂恿着:“财伢,上去问一下撒!”老汤瞪着他又大又圆的眼睛看着贱货,心里因为害怕在打鼓,他嘴里小声嘟呶着;“会不会搞错呀?!”
“这娘们一看就知道是做这行的,过去撒。”
老汤却不敢起身,扭捏地坐在原地转屁股,看样子很有点不好意思。
“财哥,来这里的女的,都是自己当老板,只有她愿意了才会跟你做,你不跟她媚几句联络下感情是不行的。”贱货在一旁一番开导和打气,说得老汤象要在枪林弹雨中冲上去炸碉堡。眼看着那件小花裙子越走越远,再不过去要让别人抢走了。老汤真有些急了,低声问贱货,“你的宝贝玩意呢?”
“么样想好了,真的要上。”
“灵不灵,我真信不足。”他嘴里说得好听,其实心里想借酒壮胆。
“不信,保证你半个小时就有感觉。”贱货说着从屁股后面把酒瓶摸了出来。
老汤接过来看也不看,一仰脖子进去了小半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