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通忙乱,方青送走了几人。走的时候,收拾了晏赐平时用的尿布,小枕头,小被子,学步车,绒毛熊,屋里一下子空空荡荡,让人心里发酸。
胡乱收拾了屋子,心里难受,只想找点事情做,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厨房里还有一大盆和好的面,不如都烙成饼吧。
瑟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青一脸沉痛的在厨房忙碌,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晏赐走了。”半晌,方青才开口。
瑟也沉默了。
还是方青调整好了情绪,勉强一笑,“我刚烙好了饼,咱们开饭吧。”
饭桌上气氛沉闷,两人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味同嚼蜡。
“咱们收拾收拾,明天就去瀑布吧。”方青低声道,此时走,到有些逃避的意味在里面了,晏赐这些天住下来,两人早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亲着疼着,冷不丁的走了,两人都有些倒腾不过劲来,不如离开一阵子,也好换换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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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受伤的兽人 。。。
这里的确是个美丽的地方,幽幽的山谷铺满了野花野草,眼中所见全是深深浅浅的绿,一条银亮的带子从山崖直坠而下,哗哗流水冲入深潭,溅起无数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横出一道彩虹。靠近深潭,顿时感觉满身清凉,水珠溅在脸上,还有浅浅的疼痛感。
方青喜欢极了。在这里,才相信,大自然是真的有涤净身心的神奇功效的,真想扑倒地上打个滚,或者跃入深潭畅游一番,才不辜负这美景。
瑟没有方青这么诗意的感受,此刻正忙忙碌碌的清理出一块空地来支帐篷用。杂草很多,瑟脸上全是汗珠。可是看着青放开心怀,自己也跟着高兴,这点疲累,根本不算什么。
方青也不好意思把全部的活儿都丢给瑟,于是拿了钓竿水桶,做到深潭边的大石上钓鱼。那些鱼生活在这里,除了瑟前几天打捞了几条,根本没有遇到过生存危机,全部傻得不行。那钩上的饵儿放下去没一会儿就吸引了游鱼吞食,小桶没多久便半满了。
“你这样多慢啊,不如让我下去抓,眨眼功夫就能有满桶。”瑟看着青慢悠悠的捕鱼方式发愁。
“你懂什么?”方青索性躺了下来,把鱼竿架在巨石之上,用脚踩住,“这是一种闲适的生活态度,是一种高雅的情趣,蓝天白云风和日丽,当然要借用钓鱼来沉淀浮躁的人心,享受着大好风光,”看瑟还是不懂,摇摇头大叹孺子不可教。
瑟虽然不懂,也看出方青很高兴很放松,也不打扰他,笑笑的继续整理帐篷。
他们住的地方说是帐篷,其实就是用粗壮的竹竿立在四个角上,上面支起一块巨大地兽皮。兽皮是用无数小块兽皮缝起来的,巨大,却也沉重。瑟支了半天都没弄好,中间总是塌下去,想了想,在四根柱子的中心又支起一根更高些的,整个帐篷从中央高高撑起,四角支撑,在用石头压了帐篷角儿,倒也牢固。
“整理好了没?”方青钻进帐篷就看到瑟正撅着屁股铺兽皮垫子,夜里湿冷,这个比麻布的好些。帐子里还有一个铁锅两副碗筷,这就是两人所有的家当了。
“好了,”瑟抚平兽皮,“晚上肯定睡得很暖,只是,蚊子怎么办呢?你皮肤细嫩,每次被咬都肿起好大的包,又疼又痒,这几天没有驱蚊药可难过了。”
“我带了,”方青掏出一大包干草药,两人的院子里种了许多这个,所以蚊虫很少,想着要出来,就晒了一大包,果然派上了用场。
两人在帐篷外挖了深坑做灶,烧起火来烤鱼吃。这种烧烤依旧瑟是主厨,方青只负责吃就好了。闲着没事,方青扭扭腰臀踢踢腿,转转脚踝,把深潭里的水泼到身上适应适应就慢慢的滑入水中。
潭水清凉,方青兴致大发,用狗刨式愣在水里游了将近三四个钟头,直到瑟再三招呼才上岸。□着上身,只在□围了一条皮裙,大大咧咧坐在烤架旁,大呼:“好香!”
“你要不要穿上衣服?”瑟看一眼方青,目光不自然转开,又不受控制转回来,“小心着凉。”
“你眼往哪看呐?”方青其实并不在意,怎么说都共同生活这么长时间了,早过了害臊扭捏的时期,只是瑟这个人,是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顺杆子往上爬、得寸进尺的本事更是高明,必须不时敲打敲打。
瑟再转开目光,僵硬的转了话题:“这次烤的鱼香吧?”
方青手握一条烤好的大鱼,大大咬了一口:“不错不错,就是吃多了喉咙干,我给咱煮点汤喝。”
鱼汤用的鱼与烧烤用的不同,只有小拇指粗细,肉质细嫩无比。
“用这个做汤啊?”瑟不满,“都没什么肉。”
“本来就不是让你吃肉的。”方青顶回去,把鱼洗剥了丢进锅里,只加了点盐用火煨着了事。
“这就完了?”瑟纳闷,这么简单的步骤,不是青的风格啊!
“这菜啊,精工细作有精工细作的滋味,朴实无华也未必不好,你啊,就等着喝吧!”方青很有信息做出来的滋味必定绝妙。
两人又吃了几尾烤鱼,汤还要很久才能好,不如就在这小火熬着,两人到处转转。
“你变成兽形吧!”方青突发奇想,在青山绿水间纵马(狗)奔驰,才能体现男儿豪侠本色不是?
一只大狼狗威风凛凛,背上驮着娇小的雌性,撒丫子奔跑起来倒真有点儿潇洒惬意。
耳边是呼呼风声,两边景色飞速退后,连成一片绿色的虚影,方青顿时豪情万丈,扯开嗓子“呦嗬呦嗬”大嚷大叫,只觉浊气尽去,无限畅快。
“你也吼一嗓子。”方青怂恿瑟。
身下大狗“嗷呜”一声长啸出口,方青乐了,“挺像狼的诶!”
瑟慢慢停下脚步,放下兴奋的小雌性,恢复成人型,“据说我的祖先兽形就是狼,不知道为什么,几代下来,我们形貌与狼有了很大差别,就是我现在的样子。”
哦,狼被缓慢驯化为犬啊,方青不以为意:“时间过了这么久,你们变一变很正常啊。”
瑟挠头,“那倒是,听说祖先生性凶残,可是我觉得还是像我一样忠厚老实的好,更何况我的能力不比其他兽人差,我也不是很在意兽形的变换。”
“你忠厚老实?”方青怀疑,初见他确实觉得忠厚老实,相处时间长了才发觉这人心里小算盘打得精着呢,用温柔为武器,一点点打破自己心防,厉害的很。
瑟连忙摆出招牌忠厚笑容。
“那是什么?”方青东看西看上看下看就是不想看旁边人的脸,没想到真看出些问题,那高大的树杈中间一团黑色是什么?
瑟眼神好些,那团黑色应该是兽人,“我去看看,”三下两下爬上树,果然是一个兽人,背后生了一对黑色羽翼,身上有着不少血,应该是受了重伤。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更,今天补上,双更哦
25
25、乌 。。。
小心的把受伤的兽人背下树,方青已经等在下边,看看那人满身的血有点害怕,“他还能活吗?”
瑟点头,“如果真是危及生命的重伤,兽人是会变回兽形的,他此刻还是人,应该没关系。”仔细查看一番,发现这些血看着吓人,实际这个兽人身上的伤口虽多但都不在致命部位,不会有生命危险。身后的翅膀倒还好,虽然黏黏糊糊的又脏的要命,但是一点伤也没有。“我感觉伤了他的人手下留情了,”瑟说出自己的判断,“你看这些伤口,很明显只是教训,浅浅的,也没在紧要的地方,好歹养养就能好。”
“不管怎么样,咱们先把他带回去,擦洗擦洗伤口。”方青此刻也没有了看风景的心情。
“好,”瑟背起兽人,大步开走。
“等等,这样多慢啊,”方青不满,这样慢慢走回去耽误治疗怎么办,“你变回去,我和他都坐你背上。”
“兽形只能给自己的伴侣坐。”瑟不愿意。
“现在是紧急情况啊,难道你们同族兽人受了伤也要慢慢走回去吗?”方青可不信,之前兽人受伤的时候明明看到是没受伤的兽人们化为兽形驮回来的。
“那是生死攸关的时候,现在他还没到快死的程度。”瑟还是不情愿。
“那你把他背回去,我怎么办?跟你一样一步一步走回去吗?”方青换了个方式说服。
看着伴侣的小细腿,真要走回去还不得累坏了,瑟妥协了,变回大狗,只是那张狗脸上居然还能看出不高兴来,方青才不管他那么多,忠犬变傲娇什么的,最要不得了,把受伤的兽人扶到瑟的背上,踹了踹狗肚子,示意走了。
瑟跑回去的时候比跑过来的时候速度要快的多,看样子是急于把背上的兽人给摆脱掉。
“他还小呢。”擦干净受伤兽人,看到一张尤带稚气的脸,应该只有十五六,正是青春放肆无法无天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才受了这么多罪。
“给他喝点鱼汤吧。”方青发话,瑟只好端过刚刚熬好的汤,奶白奶白的,香气扑鼻,一定很好喝,只可惜要便宜这小子了。
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灌下去,兽人终于睁开了眼睛,刚刚睁开还有些茫然,等反应过来两个陌生人围在身边,立刻变得警惕起来。
“你不用怕啊,我们看到你挂在树上,救你下来的。”方青和善的笑着,“怎么样,觉得哪里疼?”
“还好,没受多重的伤。”兽人依旧紧绷着身子,打量着眼前的人。是个雌性,娇小柔弱,没什么威胁,倒是他身后一言不发的兽人,目光锐利,四肢有力,不是好对付的。如果他们不怀好意,现在的自己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坐以待毙。
“你叫什么?”方青也不在意兽人隐隐透出的敌意,任谁刚受了重伤就看到陌生人,都不会太放松,“你受的伤虽然不致命,但也要好好休养,不然发炎的话会很严重的。我们这两天会住在这里,可以照顾你。”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