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兽人不知道发炎是什么,怎么个严重法,但还是立刻拒绝,气氛一时尴尬起来,过了一会儿,小声说:“我叫乌。”乌虽然警惕,却不是不知道好歹。这两个人救了自己,不是坏人。
“那再喝碗鱼汤吧。”方青看他还是很虚弱的样子,端了鱼汤过来。
乌耸耸鼻子,闻出了味道,就是刚刚喝的香香的食物,舔舔嘴唇,好想喝啊,这么想着,肚子很应景的咕咕叫了起来,脸上红了红,乖乖接过鱼汤喝了起来。鱼汤入肚,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好像身上的疼痛也好了很多。
“我们出来的时候没带草药,只是给你草草擦洗了一下。”方青看他喝下去,心里很高兴,又有些担心他的伤势,眉头皱了起来。
乌看着他,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过,被担心,被照顾,感觉很不错啊,这么想着,看向方青的眼神也柔和了很多。
瑟不担心别人对方青不好,反正自己会保护他,最怕别人对方青好,那意味着情敌出现了。这种感情实在是让人无语且无理,往好了说叫过分喜爱过分在乎伴侣,往坏了说就是善妒小心眼,不利于夫妻关系和谐。平时住在部落,兽人们都是这样,也显不出瑟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一面,现在就这么三个人,一个雌性,一个身强力壮的兽人,还有一个身受重伤未成年的兽人,所以当身强力壮的兽人把雌性揽在怀里对着身受重伤未成年兽人呲牙挥爪子威胁,就显得格外难看。
方青脸拉得老长,一个手肘拐过去脱离了瑟的怀抱,“干什么呢,吓唬个孩子感觉很好吗?”
瑟不说话,那个小兽人什么也没干,就用下流卑鄙无耻的眼光看了自家伴侣一眼,虽然自己从那一眼里看出了对自家伴侣的险恶用心,但是青看不出来啊,干脆再次牢牢把青箍到怀中,脸扭到一边不说话。
方青挣扎了两下挣不开,反倒累出了一身汗,只好不再动了,只当瑟莫名其妙发神经。
小兽人倒是知道瑟的心思,反倒笑出声来;情绪也放松下来。
“真是的,让你看笑话了。”方青边说着边扶乌躺下来,“你好好休息伤才好得快。”
“这些是小伤,我们兽人身强力壮,不怕的。”乌虽然这么说着,还是随着方青的动作躺了下来,感觉头顶被轻轻的摩挲,温柔的雌性赞赏的夸奖,好坚强,于是忍不住在那只手上轻轻磨蹭了一下。
“对啊,这是小伤,不碍事。”瑟也这么说,却换来方青白眼一枚。
26
26、乌离开 。。。
为了更好地照顾乌,方青决定再去捉些鱼给乌补充营养,要是有草药就更好了。
“瑟,你们兽人受伤以后都是硬挺过去吗?”方青问,记得以前家附近的野猫野狗受伤或者拉肚子都会自己去找药吃,兽人总不能连小猫小狗都不如吧。
“如果是轻伤就硬挺过去,重的话就去找桔。”瑟想了想,“其实有时候我们也自己采点常见的草药,毕竟我们总是受伤,也是知道怎么治疗的。”
“那我们去找点草药吧,现在乌受伤这么严重,肯定是不能自己去找的,如果不去管的话,会让伤势恶化。”
“他真的没事。”瑟不是铁石心肠,只是皮肉之伤在兽人眼里真的不是什么大毛病,以他们强健的体魄,歇两天就没事了,就是受点疼痛而已。可惜,雌性总是把这些伤看的很严重,哎!
“反正也没什么事,去吧去吧,就当是陪我四处走走看风景了。”方青还是不放弃说服瑟,刚才那个小兽人可是满身血的抬回来,这要是放到现代,那是要住院的,虽然兽人体质好点,也不能不当回事儿啊。
瑟屈服在方青的说服下。
“这个是不是?”方青手里拿着一株小草,深红色的心形叶片,倒垂在稀稀拉拉的枝上,看着好像快死掉的样子。
“对,这个是紫心草,可以有效的止血。”瑟的手里已经掐了一大把,“这些已经够了,你在找找麻草吧,那个是止痛的。”
“麻草?什么样的?”方青看瑟的手上有没有样本。
“我还没有找到,是跟藤蔓一样的植物,贴着地皮长,整条藤上大概隔半个手掌就会有根生出来,叶子和柳叶差不多,但比那个大,叶背还生着软软的绒毛。”
“是这个吗?”方青比划着一株枯树问。树上缠满了瑟说的植物,整条藤蔓一圈圈缠上去,不远的地方就出现根部,牢牢的扎进树干里,吸收着树干的营养。叶如柳,背面生着细密的绒毛。
“对,没想到,居然还可以这么长。”不把根部扎进土里,反而缠到树上,致使整棵树都枯死了,可是在藤上叶子的遮掩下远远看着却还是生机盎然的一棵大树。
“这种生长方式,还真是不招人喜欢。”方青说着想把麻草从树上拔下来。
“现在拔下来这棵树也不可能复活了,让他长吧。”瑟阻止方青,然后掐了一大捧叶子下来,“这两种药就可以了。我们回去吧。”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当回到帐篷的时候,乌已经不见了。
“这孩子还受着伤呢,怎么就这么走了!”方青不放心,“我去找他回来。”
“去哪儿找?你不记得他那双翅膀了?他可是翼族的,往天上一飞,谁都找不着。”瑟也有些担心,毕竟那个兽人还小,还是孩子。
哎!两人齐齐叹气,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算了,今天折腾这么久,你也累了吧,休息一晚,明天咱们再去玩。”瑟燃起熏蚊虫的草药。
“我想去外边睡。”方青又突发奇想,幕天席地,多么潇洒自在。
“蚊子会把你吃了的。”瑟说的是大实话。
“啊,我可以布阵。”
“布阵?”新名词,不知道什么意思。
方青兴冲冲的跑出帐篷,往地上一躺,四肢滑动,像只翻了壳的乌龟一样。随着他的手脚动作,地上出现了类似于圆形的痕迹。站起来,找根树枝,把地上若有若无的痕迹补充完整,接着把熏蚊虫的草药沿着地上画出的线撒一圈,点燃。
“我就睡在这个圈儿里就行了,肯定没有蚊子咬我。”方青为自己想出的办法得意。
“这就是所谓的布阵?”瑟无语,布阵这个词,总让人有一种,必须是很有技术水准才能做成的感觉,没想到就是围着身体撒一圈儿草药这么简单。“那半夜草药灭了怎么办?”瑟想到了新的问题。
没想的方青惊讶的睁大眼睛,“你晚上不守夜吗?”
瑟总算知道青是怎么想的了,“你的意思是我守夜的时候随时给你补充草药点燃?”
方青点头。
“好吧,我会注意的。”瑟无奈,本来自己不是这么想的啊,计划的是两人在帐篷里酱酱酿酿,而不是一个睡觉一个守夜啊。虽然因为现实情况与自己想象的不同有点失望,瑟还是为青准备的尽量舒适。在青画圈的地方挖个坑点上火。
“这是做什么?”方青看着好玩,现在又不饿,又不用做饭,生火做什么。
“这样你晚上睡得暖和一点。”瑟等火烧到一定程度,把火堆转移到另外一边。而原来的坑用土覆上,在铺上兽皮褥子,“好了,你试试。”
“没什么感觉,只有一点点暖和。”方青试了试。
“其实这样做了以后,你身下所在的土地就不再阴冷潮湿,半夜的时候你就感觉出这样的好处了。”瑟解释。
方青明白了,现在天气虽然热,在地上打滚什么的可以,但是如果真的睡在地上,那湿冷的地气绝对会渗透人的皮肉,让人从骨头里产生疲劳甚至酸痛的感觉。
两人这样一折腾,天居然已经黑了。方青躺在地上,看着美丽的星空,有一种震撼的感觉。都市里的夜空灰蒙蒙的,星星也暗淡无光,完全不会给人美的享受。可是此刻,星星明亮无比,像最璀璨的宝石镶嵌在夜空,闪烁着惑人的光华,实在是美极了。整个山谷静悄悄的,只有虫鸣蛙声,和瑟悠长的呼吸伴着方青逐渐睡去。
瑟看着方青恬静的睡脸,不由翘起嘴角,“要梦到我啊!”
27
27、父母回来了 。。。
两人在瀑布边过着悠闲的日子,每天游游泳,钓钓鱼,跑跑步,看看花花草草,惬意无比。
“如果乌还在就好了。”方青捧着刚做熟的鱼汤说,“我们可以请他喝鱼汤。”乌身上的伤没好就离开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身体。
“他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做,所以才匆匆离开。他可是兽人啊,别太担心。”瑟西里呼噜的喝完手上的一碗又到锅里盛,幸好不在,自己才可以多喝一碗。
“说的也是,我总觉得他是小孩子,需要人照顾。”方青也觉得自己担心的太多了。
“如果说小孩子,我倒挺担心晏赐的。”瑟眉头皱起,“他跟着我们生活了得有半个月吧,早习惯我们的生活方式了,不知道跟长者们回去闹不闹。
“这就是你想多了,”这次轮到方青开导瑟,“晏赐本来就是长者们养大的,只不过跟了咱们十来天而已,怎么会不认家呢,那里才是晏赐的家,咱们家不是啊。”
“哎,可我总觉得晏赐就是咱们的孩子。”自从晏赐来了家里,把屎把尿的拉扯,陪他玩,哄他睡觉,半夜起来喂奶果,给他做小玩具,虽然累,可是欢乐更多,瑟深深地觉得晏赐使这个家庭更圆满了,“我想晏赐了。”
“我也想。”方青也被勾起思念。
哎!两人长叹,都觉得有些想家了。
“不如,咱回吧?”两人齐声说,愁绪一扫而光,不由相对大笑起来。
一旦确定了回家,就不在磨磨蹭蹭了。收拾帐篷,灭了火,再捞上十几条大鱼,瑟变作大狗驮着方青,风一般往回返。片刻,眼前就出现了村庄。
瑟变回人形,扛了东西,拉着方青,回自家院子。
“咱们回去第一件事做什么?”眼看离家越来越近,瑟兴奋起来,恨不得一步跨进去。
“去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