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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荷在一旁摘着菜,咯咯地偷笑。
电话好一阵沉默,我还以为真挂掉了,但是又不肯甘心,就把手机放在墨荷的耳朵上,让她听是怎么回事,墨荷说好象是挂了,又不象。要是挂了,里面就不应该有沙沙的声音。
“好吧,晚上7点上岛见。”
把墨荷吓了一跳,头闪出好远,说这人怎么这样,反应这么慢,来得又这么突然,不怕把人整出心脏病来?说着用手直捋高挑的乳防,那乳防随着她的兰花掌,往上蹦跳,总也吻不着兰花,我的心随着往上跳动,只是想吻它。
墨荷说呆子又傻看,没见过呀?
我说还吃过呢。就开始继续学习手机的操作。
妈的,有钱就是好,起码让你知道一些没有钱就无法知道的东西。
4.
岁月的风霜刀剑是最无情的兵器,青春是它最理想的磨砺石,名贵的化妆品弥盖不住时间的刀痕剑伤,无论角落里坐的那女人气质如何高贵,脸色也脱不去扑朔迷离的霜降,感觉告诉我,她就是我要找的人。如果我和华生生在一个年代,他肯定失业,我重拨了一下那个号码,你看我多聪明,不要说我呆,她桌子上的手机,就欢快的跳舞。“亲爱的,是我,你怎么不接电——”
我挂了电话,制止了这瞎眼手机的胡言乱语,我不是她亲爱的人,也不想看她与气氛极不融洽的欢腾,向高雅女人呆呆地鞠了一躬:
“你好,嫂子吧?”
她忧郁地苦笑了一朵花给我。
“他还好吧?”
“除了没有自由,什么都好。”我一面回答,一面很有素质地坐在她对面。
“没有自由?”
嫂子满脸的霜层上空,又起了一层薄雾。
我说嫂子难道不知道我大哥坐牢的事?一句话出口,犹如马良的神笔,把嫂子忧郁的眼睛,改写成忧伤,而且非常有神韵。
一般来说,我的话还没有过这么有失音乐美术艺术水准的,话上蘸的油彩起码能表达自己的心情。今天,落笔之后就发现色彩感觉完全错位,声乐中叫没有乐感,也可以说跑调,豫剧中叫两弦儿,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合不到一处,不能再解释了,再解释一会儿,非靠到“口是心非”上不可,其实不是这么回事。我明明是来看望和安慰嫂子的,却给她带来了悲伤。
我对女人的眼泪有恐惧心理,急忙挑些欢快的色彩,来修补她的眼睛,说:
“嫂子,那个被大哥骗的家伙,是个大骗子,真没想到玩儿鹰的给鹰啄了眼,他已经落——”
我意思是说已经落网,你们无后顾之忧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谁曾想嫂子一摆手,把我的下半句话就地消化,也可能是看透了我要说什么。她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连同手机一起推到我面前,说:
“保险柜的钥匙,密码就是手机号,银行地址在发件箱里。”
我真的是彻底晕倒,可不是发呆,什么什么呀这是?近几天天上卖馅儿饼的的摊位,是不是违章占用街道,给天堂城市管理委员会砸了,隔三插五地掉馅儿饼。
我把手机和钥匙推过去,说:“嫂子,你搞错了,我不是来替大哥拿钱的,只是来看看你,他就要出来了。”
完了。
今天我所说的每句话,都象一个醉酒的嫖客,找不到该去的房间。特别是最后几句,被我重笔涂在场景之后,彻底改写这次约会的初衷,忽然想起杨半仙的预言,有茅塞顿开的恐惧。
扭头看了看墨荷,这个死丫头,去洗手间去了这么久,要是聪慧的她在场,肯定不会是这种一错再错的独角戏。
嫂子的泪海豁然开朗,几个敢死队的成员奋不顾身,跳进她低头因掩饰才搅动的咖啡陷阱里。不知怎的我想到一种咖啡厅的新概念经营模式,你知道了一定要保密,不然泄露出去,别人肯定会赚大钱的:假使用美人泪调制咖啡,而且是忧郁型的那种美人,你可以想象喝起来的后味,是不是更有品头?绝对让你席不虚设供不给用。
嫂子向后甩了甩小波浪的金发,接过我递上的纸巾,幽雅地沾着美人泪咖啡的原材料,说兄弟,你真是个好人。
“我真是个呆子。嫂子。”
她说“兄”字的时候,脸上跳出两个埋伏的小酒窝,纹了唇线的小嘴唇,象两面招魂的小旗帜,一飘一飘地把我的眼神逸呆原地。她说兄弟,实话给你讲,我提心吊胆的不是什么于总,而是陈中新,你要是有时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5.
话刚说完,嫂子脸色大变,眼神惶惶不安地从我身后跑回来的时候,眼珠子撞到隔壁的雕花玻璃上,找不到了眼眶。
我回头一看,墨荷咯咯地笑着,才从洗手间出来。
一眼看见嫂子,高兴得手舞足蹈,大叫着武欣姐姐,上前抱住还没有找到眼珠子的嫂子,也不言语,只是咯咯地笑着,相互流了很多十分想念的泪珠,我恨得直骂服务生没眼砂,换了我一定拿杯子接住调咖啡用。
两个人毫无纷扰的亲热,葱茏风韵的激情,总算被强大的空调降了温,打破了难熬的默默无语两眼泪的场景,坐下来。
墨荷欣忭地说:“姐姐,忘了给你介绍,我老公雷若雨。”
武欣说见过面了,好呆的一个好人。
我说姐姐用词不够准确,我是好好的一个呆子。
武欣忧郁地笑。
墨荷问怎么不见中新哥?武欣没有回答,疑惑地看着我,她季节性的降霜已经被雾水化去,又化作了雨做的云。墨荷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地说个不停。
武欣突又问墨荷不恨陈中新吗?
墨荷说:“咯咯,我为什么恨他?”
6.
我们三人打车到犀角商场对面五座楼小区武欣的家。
一处一室一厅的老房子,前一脚踏进去让我倒转了时空,后一脚踏过去让我回到了上世纪的70年代。一张床几乎占去卧室三分之一的国土,床上的小女孩梦中瞪着被子,嘴唇使劲儿做吮吸的动作。
武欣走过去给女儿盖了盖,然后扶着轮椅上正在看电视的男人说:
“他就是我要带你们见的人。”
然后蹲下身掀开他的裤腿,双腿的肌肉已经萎缩,犹如两根干枯的小树干,呈生褐色,要是郊游野宿定是不错的篝火干柴。
武欣大概是被这干柴的篝火烤得热了,身体不住地抽动,脱下忧郁而高贵的纱织上衣,剩下个吊带锻件,精巧而坚挺的小乳防,由于呼吸的不畅抖动起来,泪水不住地打湿着干柴,说:
“他就是我青梅竹马的男朋友,现在的残疾丈夫,陈中新赐予我的杰作。”
从武欣家出来,时针已经把夜空的一半财产,划拨到了明天的户头。倒车镜里一个身影一闪而过,杨相?
第五卷 第三十四章 亿万富姐
1.
麦子从地里回到家里,表示镰刀要下岗,雷爷的围棋经过优化组合,重新找到了就业门路。
坝头市会下围棋的老百姓为数不多,了了的几个也是雷爷的徒弟。
雷爷是日本人的徒弟。
但他死活不承认,说日本人还是中国人的后代呢,谁不知道小日本的祖先是秦始皇的奴仆,单从性格上就可以证明,他们都那么爱军事扩张,而且都那么残暴没有人性。雷爷这样说,把他一朝被蛇咬,十年骂井绳的弱点致命地表现出来。
你知道他年轻的时候被日本人的鸟蛋砸折了腿。
后来被一个受伤的日本逃兵背回来。
你说是引狼入室也好,包庇逃犯也好,国际援助也好,这个受伤的日本逃兵硬是不走了,赖在地上直给雷爷的爷爷磕响头,甘愿做牛做马做孙子,再也不拿枪杆子。
这个日本逃兵后来就成了雷春海他爹,所以春海这个鸟人逃跑,早在雷爷的预料之中。他爹都爱逃跑来喜自然秉承父志,这种逻辑推理是十分典型的中国农民哲学: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
我们的祖先精于围棋,他认为自己会下围棋,自是继承了中华文化遗产,从春海他爹哪儿学来围棋,只不过是为祖先讨还了公道,归根结底还是跟中国人学的,春海他爹还不是埋名隐姓,随了雷家的姓氏?
我走进院子的时候,雷爷正给他的徒弟复盘,演绎大雪崩定式的着法,雷爷说韩国的铁佛,也不过是多掌握了几手中国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老定式而已。
他看见我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立即弃子握杖给我帮忙。
我说:“爷爷,这是墨荷孝敬你的。”
“墨荷?你去黑龙江了?”
“什么呀爷爷,墨荷是小妹。”
雷爷就急忙问小妹的病情,又说小妹怎么没回来,是不是你也把她扔了?
2.
小妹墨荷董事长,此时正在大梁市人和集团公司的会议室里,听取总经理李干和中层以上干部的汇报。
这不是墨董的本意。
墨荷本来想,拿诊断结果还要好几天,又不想见过去的熟人朋友,闲得发慌,还不如回坝头市给雷爷顺顺气。东西买了一大堆,正要出发,不曾想人和通讯器材公司的客户部打来电话,态度千般低三下四,口气万般风情多姿,声音温顺得让你辨不出男女,跟日本人见了美国人似的,直想喊奶奶,说姑奶奶哎,你现在哪个方位?出本市了吗?有时间吗?打扰您了吗?您要是不方便,我们派车接您吧?
墨荷说您就别给我兜圈子了,就说什么事吧?
那人说你昨儿在我们公司购了两款手机不是,加上4连号的选号费共计20000多元,而不是2000多,是我们的售货小姐少看了一个0,0就是什么都没有,要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