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们迟到了。”盯着一双黑眼圈的杏扶着眼睛哭得红红的樱乃走进来,一看便知两人昨晚肯定整宿都没睡好。樱乃躲在被子里一直哭到天亮才睡了几个小时,而杏安慰她到那个时候也睡意全无,一直躺在床上挨到樱乃泪眼朦胧的醒过来。
向两个人道了早安至于关心是桃城神尾他们的事情。忍足小心的询问着一脸诡异的青学经理:“你指的……不会是我想的那两个……吧?”他甚至没勇气说出那两个名字来。
“当然是浅川月屠,浅川樱血和奈良蚀喽。”御汀兰嚼着紫菜漫不经心的回应,“只要朋香高兴,叫他们做什么都没问题,哪怕是吃人……唔,当然了,他们也经常吃人。”意味深长的加上一句。随沨在另一边微微皱起了眉,没有说什么。
“浅川她们正在参加全国比赛,奈良也在神奈川。只要你不打电话通风报信,他们又怎么会知道。”众人一直觉得迹部说的有理,纷纷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优哉游哉啃海带的汀兰。
女孩儿笑得一脸无辜:“你们也太不了解她们俩了吧?只要朋香出门,月屠每天晚上五点都会给她打一次电话。没有人接的话她们就会开始发疯一样的联系朋香身边的人。”她向他们晃了晃自己手机上的通话记录,“昨天晚上月屠就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帮你们应付过去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看你们也瞒不了多长时间——那样深的伤口,是会留疤的吧?”
似乎是为了证实御汀兰说话的准确性,忍足腰间的手机突然响铃大作,他看了看来电显示脸上瞬间变得惨白,最终禁不住手机铃声的催促按下接听键:“喂,月屠,有什么事么 ?”
从手机里传来少女冷冷的声调:“你好,忍足君。请问朋香在你身边么?请将电话转交给她。”
“啊,小坂田现在还在厨房里忙。你找她有什么急事么?我可以转告给她的。”真不愧是关东三色狼之首,撒谎骗起女孩子来脸不红心不跳还面带笑容,众人纷纷投以赞叹的目光。
“不必了。”
月屠的话刚刚让支起耳朵偷听的众人放下心来,接下来的话却把他们一下子逼到崩溃的边缘,“我们回来的时候会经过集训地,桦村教练已经同意让我和樱血在这里暂住。请半小时后到门口来接我们。好,再见。”
“再,再见……”忍足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噎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听着电话里传来的一阵嘟嘟忙音,呆愣在了那里。
“这是真的么,桦村教练。”作为少数还能动弹的人之一,手冢转过头去询问一脸施施然腹黑笑容的御姐教练,“浅川她们要来这里暂住。”
“是啊,多两个人来帮忙难道不好?”对方反问。
是不好……那两个女生如果再来闹,本来就被昨天的事件搞得身心疲惫的我们不知还撑不撑得下去……手冢没有做声继续吃着早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多储存体力半个小时后准备迎敌………………
好什么好……其余众人趴在桌子上,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最惨的要数小海带,他倒在桌子上呆呆的想小坂田朋香一个人就已经如此暴利,再来一对儿比她大两岁的女生……他还要不要活了……
虽然,他是喜欢小坂田朋香没错啦。而且貌似还很有受虐倾向的喜欢与她斗嘴吵架,甚至喜欢她冷不丁飞来的拳头……可是……为什么,总是觉得有不可逾越的距离,像一条鸿沟,让他觉得畏惧。
对于那双红色眼睛的畏惧。
说不清的情绪。
也许是动物的本能,他怕,又爱那双眼睛。喜欢看着那女孩儿笑容灿烂的样子,又恐惧她的笑容消失时从内到外的冷意……是,真的很恐惧的感觉。
不管怎样,那两个女生即将到来的消息,都是极为恐怖而希望渺茫的。
御汀兰望望餐厅里的哀鸿遍野,微笑着做出了最后的总结性发言:
“你们完了。”
清晨八点三十分,一群人在大门口东张西望窃窃私语,向冰帝众人打探即将到来的两位性格究竟怎么样。场内最镇定的还是御汀兰,她懒洋洋的靠在大门上嚼着口香糖,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奸笑表情,令忍足不由得感叹:女人啊,越是漂亮就越是有害,看咱投身美人堆那是舍生取义割肉喂鹰……其余一干小动物在心里比手指画圈圈扎小人诅咒那个不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女人——大夏天戴毛线帽热死你闷死你!幸灾乐祸坐视不管的家伙……
当远远的公路上开来一辆车时,所有人如丧考妣的表情立即转换为写着大大的‘热烈欢迎’的笑容,送上比空姐还温暖甜美的表情,当然那几位面瘫该怎么样还怎么样,我行我素的站到一边摆出‘我不认识这些人’的表情。迹部也堂而皇之的跻身其中,他实在不相信那个天天领着一群女生摇旗呐喊尖叫的浅川樱血会有什么杀伤力。御汀兰‘啪’地吹破一个泡泡笑盈盈的做着评价:“你们现在怎么看怎么像二战时期希特勒抱着小孩子的招贴画,笑里透着假。嘴角再提高一点儿,眉毛不要皱在一起。浅川她们可比任何一个女生都更欣赏绅士风度。”好歹也是古欧洲的贵族小姐出身,当然看惯了绅士骑士风范,“对了,你们看随沨表现的就不错。”
“他到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笑得很漂亮。”有人不满的抱怨着,虽然心里在反抗御汀兰的话,行动上却在按照她说的来做。毕竟都是女孩子她怎么说也比他们了解一些吧。待会儿的表现可直接决定能不能蒙混过关了。
汽车行驶的飞快,看清了车子的外貌立海大军师柳莲二的嘴角有些抽搐:“她们开得这是什么车?”好奇怪的造型,深郁的红接近黑色,涂抹着张牙舞爪的魔怪,车顶有一块儿极大的太阳能板,还有一些普通车所没有的东西,粗看上去似乎是瞄准器,发射口,防弹金属壳之类的……
“是她们自己用越野车改造的,樱血追求速度,月屠则看重实用。”实际上那车里还有不少不太实用的东西,枪支弹药一应俱全,倒像个小型的军统弹药车……曾‘有幸’搭乘过顺风车的忍足现在想起来还一身冷汗……
“她们自己开?应该还没有到有驾照的年龄吧?”柳对此深表怀疑,“开这么快警察不干涉么?”
“当然没有驾照,即使这样樱血也敢开到两百迈……”想起自己此生第一次晕车的罪魁祸首忍足就满头黑线,自从他中途叫停跑下去扶着电线杆吐了个七荤八素后就彻底断了再搭樱血车的念头,对于这个在市区也敢开到180的女生来说,能活到现在真是运气,“听说在国一的时候她们被警察抓过一次,但后来整个警局不知怎么搞的着起大火把她们俩之外的人都烧死了,从瓦砾里找出来的残骸全都只剩下一副枯骨,血和肉全都一点不剩……从此东京警察见了她们就绕道走……当然,这只是传言。”
“她们还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御汀兰低声嘟囔着注视那辆透着鬼气的车子停在眼前,一个黑发的小脑袋从车窗里钻出来向他们和善的微笑:“嗨!各位!好久不见了啊!我该把车停在哪里?”
“进来吧,右手边有停车位。”嚼着口香糖的少女从倚靠着的铁柱上直起身来,指给她们看。既然彼此都已知道对方的底细又互相排斥,也就不必惺惺作态的过于热情。说到底,她们会相遇相聚在一起,还不是因为那只令她应当很又无法去恨的恶魔。
樱血向她做了个感激手势又钻回车里,等她和月屠从停好了的越野车中走出时,众人也已经回到了场地锁好大门,令他们吃惊的不是女孩子们身上略紧的黑色运动服,而是她们腰间挂着的两柄长长佩剑,剑柄上繁复的花纹依稀在何处看到过,闪烁着冰冷耀目的光泽。
对付女孩子的事情当然要交给忍足来办,更何况这两位还是冰帝的祸害。关西狼被身后几个人合力用脚踢了出来,他在心里重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后对两人笑脸相迎:“比赛结果怎么样啊,浅川?”
“呐,当然是赢喽。奖杯什么的已经托队友运回学校了,我和月屠还偷偷参加成人组的比赛同样拿到了第一名和第二名呢!“浅川樱血抚摩着腰间的宝剑自傲地挺起胸脯,”自从我和月屠加入后,冰帝的击剑社在比赛中都没有输过一场呢!已经是完美的三连霸了!”当然,一群人类小鬼怎么可能斗得过世界上最精英的妖魔组成的团队呢?“立海大是唯一入得了眼的对手(因为那里也全是妖怪)不过也被我们轻松搞定哦!回去又可以借此敲诈奈良了,嘿嘿!”
“立海大是神奈川历史最悠久的学校,在西洋武器方面能有如此造诣已是不易。”浅川月屠在后面面无表情的打圆场。
“哪里,我们还有许多不足要向其他学校学习。”真田玄一郎稳重的回答,毕竟输了这是事实。自己也曾亲眼见识过这两位的实力——浅川姐妹,奈良,小坂田,这三个人总在冥冥之中给所有人以不可名状的巨大压力。而一直默默无闻的国一女生似乎更是这个奇怪组合的中心,一直以她自己的方式散发光辉。
“啊,说了半天差点把正事忘了。”樱血拍拍脑门说道,“朋香呢?我们买了礼物给她哦。”目光投向随沨。
见御汀兰想要开口作答,忍足忙插了进来:“她在忙呢,最好先不要打扰她。你们刚比赛完一定累了吧,不如先…………”
“没关系啦,郁士SAMA。”女孩子回以春光灿烂的笑容与她姊妹的面无表情形成鲜明对比,“我们正好去帮她啊,带我们去吧。”
“可是…………”忍足还想做垂死挣扎,虽然乾贞治和柳莲二算出能蒙混过关的概率只有7。34%,
“没什么可是的。”御汀兰将他一把推倒旁边,笑盈盈的做了个‘请’的姿势,“跟我来吧。”无视一干小动物在自己身后比手指画圈圈做各种稀奇古怪的表情。
“那多谢了。”月屠一句话堵住众人还想力挽狂澜的嘴,只得欲哭无泪的跟在三人后面像是去上刑。
樱血和月屠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眼角勾起几分一模一样的兴味盎然。
“诶,不是说带我们去找朋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