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血和月屠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眼角勾起几分一模一样的兴味盎然。
“诶,不是说带我们去找朋香么?她应当在厨房里忙而不是宿舍吧?”看着御汀兰将她们领向宿舍方向樱血故意装得一脸疑惑。
“是啊,她是在忙,只不过——是在忙着睡觉而已。”头也不回的扔过去一句。
这回换月屠吃惊了:“怎么可能?朋香每天都会准时起床绝不拖延的,就算再叫她多睡一分钟都很困难……“
“呐,你们自己去看喽。”人鱼一把拉开女生房间的门指指右边的下铺,她们所关心的人正躺在床上用杯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苍白的小脸和乱糟糟的长发。双目紧闭嘴唇竟显得有些发白。
樱血起初不以为意地坐到床沿,好笑的掐了掐朋香软软的脸颊:“喂,小懒虫。还不起床啊。我们给你带了好吃的橡胶糖哦,快起来吃吧很美味的。”她几乎整个压在了朋香的身上死命揉捏他的脸。嘿嘿,难得有机会非礼陛下这张俊颜么,赚大了赚大了…………
“阿蕾拉,别闹了…………”女孩子一把挥开她的手继续睡。
只是在那抬手的一瞬间月屠却眼尖的发现了什么,面沉似水的将朋香的右手臂从被子里轻轻捧出,看着上面缠绕的厚厚绷带,樱血压低声音惊叫起来。月屠没有说什么却也敛起了眉头,不顾大石的阻拦拆开绷带让下面狰狞的伤口显露出来,在我行我素这一方面是谁也比不过她的。
女孩子洁白如玉的手臂上盘亘着一条丑陋的伤疤。从手腕向上直至手肘部分,只是看一看也叫人胆战心惊。
樱血腾的站了起来像是被某种灼热的感情烫了一下,向他们急走几步怒吼一声:“手冢随沨!”直直的朝银发少年冲了过去。
她可以责怪手冢国光,不二周助,越前龙马之类看起来会和朋香受伤有关的人,可樱血却喊了手冢随沨的名字——那个横看竖看都不会和朋香受伤有什么关联的温柔少年。
这其中的因果关系不是他们这些局外人所能理解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朋香身上的伤从哪儿来的?”气势汹汹的一把拽下他的衣领,樱血愤怒的瞪着对方眼眶发红像是要吃人,“朋香从小到大身上从没留过一丝疤痕的!”
“是我的失职。”天使闭合上双目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内心也懊悔到了极点。
“是我让小坂田上场的,与随沨无关。”不忍看到表弟再这样无端被折磨下去,手冢开口想将女生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樱血却只是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这是我们内部的事情,外人少插嘴!”简单一个词便将彼此之间划开了清晰的分界线。
“我就知道像你这样的人靠不住!”转过头去仍旧情绪失控的大吼大叫,“明明有你在身边,为什么朋香还会受伤?不是早就发过誓了么?就算失去自己的生命也不准任何人伤害她的呀!”说着说着她的眼眶里涌现了泪水。
“抱歉。请打我吧,如果这样能让你消气的话。”随沨垂下头去。
“你当我不敢吗?”吸血鬼少女像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握紧右拳就直直向少年前胸打去!
一只手却在最后一秒挡住了樱血盈满愤怒的攻击,两只手相撞在一起发出骨头清晰地咯吱声。接着一切都归于假意的平静。方才作于床边为朋香审视伤口的月屠以绝尘的速度出现在两人身后,拦住了挥向随沨的拳头。樱血发觉攻击被阻有一瞬间的错愕,她呆呆的注视着随沨,喘息着。愤怒已不复存在,泪水反而汹涌了起来。
“习武者要戒骄戒躁,樱血。”
女孩子突然扑到冷静的月屠身上大声啜泣:“朋香手指被扎破时我都觉得心里像挨了一刀,现在这么长的伤口你让我怎么冷静啊!”随沨满脸懊恼的立于一旁,沉默不语。
“好了,明明说好要坚强的。”温柔的用指尖拭去爱人脸上的泪水,月屠又拽了拽天使的衣袖,“不管怎么说这次你都有不对的地方,而且,我要你记住一点————”
她的眸子霎时冷了下来,像两柄出鞘的剑,直逼心房。
“没有实力的人,绝对不可能有权利出现在朋香面前。”
“我……知道。”随沨喃喃的说着,“请给我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我们没有权利从那个人身边把你驱逐。这个权利只有他自己才有。不过……说道将功赎罪,陪我们去找点东西来愈合伤口吧,以后的事情他醒来再说。”
“恩。”少年点点头跟在两人身后。月屠推开了窗子霎时间衣摆纷飞,吹乱了所有人的呼吸和目光,三个人的身影在窗边一闪便了然无踪。
“这里可是三楼啊!!!”惊呼一声大石等先反应过来的人冲向窗沿。
只有风淡淡的扫过天际,没有云,也没有黑衣的少女和白衫少年。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当然不是。”无视于这群人类难以用文字描述的惊讶表情,御汀兰耸肩关好了窗子,回身时惊喜的发现躺在床上的人已经爬了起来,“诶,朋香,你醒了啊?”
众人的目光又纷纷向后方移去。
坐在床上的女孩子揉揉眼睛,抛给他们一个朦胧中的微笑。
“睡得好饱……早安,各位。”
非常漂亮又实用的根雕木瓶,比普通的酒瓶足足大上两倍,朋香用手掂了掂——装得很满。
“你确定我得把这些全都喝掉?”拎着那瓶东西向樱血晃晃,一脸的不可置信。
“当然!”笃定的做着不容置疑的有力手势,樱血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望着坐在床上的女孩,高挑起眉梢做女强人状,“这个对身体很有好处,你今天必须喝完才行。”说着用一个精致的根雕瓶起拔出了上面的软木塞,在玻璃杯中倾倒出殷红的液体,血似的浓稠。
“来吧,先干了这一杯。”
方才还沉浸在樱血突然跃上窗台脚尖一点便落于朋香床边的优雅动作中,大石此刻却猛然回神慌忙要去阻拦:“不可以!浅川,朋香还是未成年人,不能喝酒的!葡萄酒也不行!”
迹部却出声阻止了他:“大石,那不是酒。”即便是酒,这只恶魔喝不喝也是无所谓的事情吧……至于未成年……鬼才知道他的真实年龄……
“可那明明是红酒啊……是这个颜色没错。”仍是坚持着不让朋香沾上一滴。
“你们普通人当然看不出其间的差别了,但本大爷可是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呢。”自负的抚摩着眼角的泪痣,迹部是唯一对浅川她们从窗口自由出入的能力不持惊讶心态的人——先前thorn的表演较之可惊险刺激多了,“那个绝不是红酒。”颜色过深了一点还有些许凝固,气味更是相差甚远。
“对啊,大石学长你就别操心了,这真的不是酒。”
大石将信将疑的接过杯子,凑到杯沿闻了闻又浅尝一口,骇然颤抖一下险些将杯子整个打翻,再次开口已经接近尖叫:
“这,这是血!”
“什么??!!”众人无不大为惊恐,疑惑惶恐的眼神纷纷投向一脸无所谓表情的樱血和朋香,“真的吗,那是血?”整整一大瓶的……血??!!!!
樱血眨眼摊开手一脸迷茫不知他们在大惊小怪什么,毕竟血液早已成为了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吸食新鲜的血液已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什么嘛,又没在你们脖子上割个口子放血或者直接咬穿,瞎嚷嚷个鬼啊,还是不是男人了………切。
做个手势让拼命翻着白眼的吸血鬼咽下满腹牢骚,不再使用已被大石学长染指过得杯子,恶魔又下床拿了一个重新斟满,恶作剧细胞促使他向着面前瞠目结舌的一群人,咧嘴而笑露出两颗锋利的犬齿故意用嘶哑低沉的声音说道:“干杯。“
旋即将杯中殷红的液体一饮而尽,浅笑着向他们亮了亮一点不剩的杯子。
“朋,朋香她…………“菊丸呆呆的,完全傻掉。
“喝下去了…………”切原更是呆若木鸡的把话接下去,如同眼前站着一位嗜血狂魔。
“呐,很有趣的样子呢。”这种时候也只有不二周助才能说出完全持凑热闹心态的话来了,他这次倒不怎么吃惊,只是摸摸下巴突然发现自家小东西口味竟然比自己还独特,有个性…………
“你们那是什么鬼表情啊……”女孩子不满意的扁扁嘴又斟满一杯,放于掌心把玩欣赏着,又将兴味盎然的目光投向他们,“要不要来一点?”娇嫩的唇沾染上血的鲜红更显妩媚,更何况此刻他没有竖起长发禁锢自己的真实容颜,从眼角渲染起的丝丝微笑就足以摄人心魂。
众人齐齐摇头对那种东西敬谢不敏敬而远之。
管他是什么动物的血呢,总之是他们绝对不能接受的就是了。
“不要么,真可惜啊。这可是处子的鲜血呢。“樱血嗅了嗅软木塞上浸泡出的血腥甜气,全然不顾眼前一干人等脸上五彩缤纷色彩纷呈。
“樱血嗜血如命,月屠则无肉不欢,两个人任谁也没办法成为御学姐那样的素食主义者的。”漫不经心的说着,朋香又啜饮一口,舌尖上一缕醉人的嫣红像极了古代传说中惑人的妖姬,她微微低垂眼帘斜倚床榻像是醉了,几个男生站在这妩媚动人的一幕前赶到无所适从。不二危险的抿了抿嘴角突然很想把小东西身边的所有人统统驱逐,不愿更多人前来分享他的角色。
“怎么会,除了海鲜之外其它肉类我也是吃的。”被提及的御汀兰笑盈盈的拿起两只杯子,与樱血一同用殷红色的液体斟满,流入酒杯时发出悦耳的声音却抵不过血红色的恐怖。
在其余人等惊恐的目光中三人一同举杯:“为了我们所追寻的东西,干杯!”
仰头将带着铁锈味的液体一饮而尽,擦擦嘴角彼此相视而笑。
天……众人只觉的眼前一片昏暗……这群女生也未免太恐怖了一些……
关于饮血的风波似乎就这么过去了,惊愕之后也不做顾及,这一点令朋香感到欣慰——至少,不再要面对一些人类见到他人唇上沾有血迹或两颗犬齿略长一点,便大呼小叫的绑这无辜的可怜人去用或焚烧的可笑行径了。而这种看似荒诞不经的事情,在中世纪的欧洲屡见不鲜。
若真是吸血鬼,女巫之类,又怎会被人类轻易捉住,更不要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