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行有亏,可那一桩桩,一件件,不都全是苏平志所为?朕,朕全是出于无奈……”
“哈哈哈哈……”苏嘉仰头一声大笑,“李隽,身为帝王,朝政却被权臣把持,毫无己见,噤若寒蝉。今rì,你竟还能说得出口?不错,我父身为太师,独霸朝纲,确似非人臣所为。但如非有你这脓包皇帝,我苏家,能有如此飞扬跋扈?”
“苏嘉!朕问你,将朕囚于此处,你到底是何居心?又有何yīn谋?”李隽双手扶着铁栏,吃力的站起身来,“朕身上,也是太祖皇帝的血脉。朕即便一死,也绝不叫尔等jiān人得逞!”
“哦?”苏嘉又是轻轻一笑,“你被囚于此,还能如何阻我大计?李隽,你可知人若求死,却是再简单不过。这密室四壁,全为jīng钢打造,用力一头碰上去,万事皆休。只怕……嘿嘿,只怕你难有这份豪气!”
李俊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之意。他猛地双手放开铁栏,一转身,冲着密室一角快步而去。就这样一头撞死在密室之中,却也好过rì后受其所辱!
只是眼见额角就要触及jīng钢之壁,李隽却又犹犹豫豫停住了脚步,以手扶墙,一点一点瘫倒在地上。再看他时,已是涕泪双泪。眼神之中,自是那贪恋荣华,不肯寻死之意。
“朕……朕……”李隽勉强抬起头来,看着苏嘉,呜咽之中,竟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呐呐言道,“朕要见皇后,皇后与朕毕竟又夫妻之情,断然不会由得你如此作为。苏嘉,你是皇后兄长,身为国戚,不可如此对待寡人。”
“哼!”苏嘉慢慢转过身去,眼中全是鄙夷之sè。他向天略一拱手,“太祖皇帝李衮,半生戎马,四方征伐,历经千难万险,才一统江山,开创如此伟业。九泉之下可曾想到,会有此等不肖子孙?在天之灵,可能稍安!”
一句话,说的李隽哑口无言。
“朕被你囚于此,已近十rì,朝中臣工必然有所察觉。苏嘉,你放朕出去,朕将你父子二人俱封为国公如何……哦不,封王,封王……朕向列祖列宗发誓,如果大将军能还朕zì ;yóu,朕封你父子为王,一字并肩,世袭罔替。至于这被囚此间之事,朕绝不再提……绝不再提!”
李隽的话语之中,已经近乎乞求,帝王之尊沦落之此,却也叫人略生怜悯之意。
“十rì?”苏嘉背向李隽,冷冷一笑,“看来,你只是个庸主,实却不傻。只是此番便要你知道,这囚笼之中,印障嗲蟮闹皇抢铞粒⒎腔实邸4丝袒使冢缬腥颂婺愦┝郏巍L齑统家晃挥肽阆嗝蚕嗨浦耍皇钦飧隹埽饶悖锤靶V劣谕蹙簦卫湍惴猓几赣氤迹曰崛ト !�
“你……你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李隽!”苏嘉厉声一喝,将其言语打断,“十数年来,你不过早沦为我父子手中之物而已。至于是在皇宫之中,还是在这密室之内,于你,于我苏家,又有何分别?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了念头,在这地牢之中苟延残喘,能活一rì便算一rì吧。”
说完,他大步向密室之外走去。再不理那李隽于密室之内,苦苦哀求。
转过几个岔口,只见一人,一身黑衣,垂手站立。
苏嘉低声问道:“此人,每rì三餐如何?送餐之人,可否牢靠?”
那人双目之中jīng光外shè,一望可知身手不凡,必有几分功夫。他听得苏嘉询问,忙躬身回道:“禀大将军,除起初两天外,此人每rì三餐均倒不曾落下。送餐之人,既聋又哑,且其全家xìng命均在掌控之中,断不致有失。”
“哦?”苏嘉听言,又是微微一笑,“如此,倒颇省了许多周折……好生看管此人,万不可有半点闪失。此时……他还不能死。”说完,转身拾级而上。
那人躬身随后,轻声问道:“大将军,此人到底是……小人方才隐隐约约听到……”
“嗯?”苏嘉转回头来,竟是笑吟吟的看着那人,“本将军遂你所愿,告诉你此人是谁。但……此后你须也关在这密室之中,陪着此人了却残生,可好?”
笑意之中,却隐隐透出几分杀机。
“小的失言……小的不敢再问……望大将军莫怪!”
“哼!前面带路!”苏嘉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两人在暗道中避开机关,依法而行。约莫行了百步,之见前方又是一个三叉路口。苏嘉心中主意已定,眉宇之间,杀气大盛。
他面sè一冷,左手暗扣两枚钢钉,以备不测。又将全身内力凝于右臂,突地一掌,击在那人后心。
那人一时不备,听得身后掌风,却已转身不及。被一掌结结实实打在背上,登时口吐鲜血,身形不稳,向前倒去。苏嘉一击得手,复又飞起一腿,正中那人腰胯之间。那人横身向前方跌去,恰跌入一处岔口之内。
只听“嗖嗖”数声,墙壁之中突有数支钢弩shè出。寒光闪处,一支中于腹间,一支中于咽喉,更有一支深入左胸。
那人仍yù出声,只是喉间中箭,只发出嗬嗬之声,却不成言语。他吃力的抬起手臂,颤巍巍指向苏嘉,眼中满是怨恨之sè。片刻之后,目光一暗,终于毙命。
苏嘉缓缓走出密道,抬头望去,已是月上中天。惨白的月光直泻而下,照在他的脸上,几缕寒光,令人心悸。
李隽被囚于掌心之间,满朝文武多有心腹。便是稍有异心之人,也多唯唯诺诺,不敢多言。这天下,终于要归于苏氏之手。
却见夜sè之中,似有一人,衣袂飘飞,涉水而来。那人轻点水面,一跃之势竟达数丈,片刻之间已到湖心假山之处。再看袍角鞋袜,竟不见水渍,可见轻功早臻化境。
苏嘉见那人近前,面上yīn冷之sè一扫而空,神情之间颇为恭谨。此刻,更是单膝着地,拱手施礼:“师傅!您老人家来了!”
“大将军又忘了。”那人一幅黑巾蒙面,双目中光华外露,“你我虽有师徒之谊,但实不可以师徒相称。更何况,大将军终有一rì将身登九五,君临天下,岂能向老夫行如此大礼!”
口中虽这样说着,却纹丝未动,受了苏嘉一礼。
“师……前辈世外高人,自不屑此等俗礼。”苏嘉礼毕,起身束手,恭敬敬站在那人身侧,“在下已按前辈吩咐,一切俱已安排妥当。现其人已经囚于密室之中,着jīng细之人rì夜看守。”
“嗯!”那人微微点头,“大将军,可是心意已决?”
“在下……在下心意已决,绝无反复。”愣了半晌,苏嘉终于长叹一声,缓缓说道,“自古成大事者,不择手段,只求前辈此后能鼎力相助。”
“好!好!好!”那人竟连说了三个好字,言语之间似是对苏嘉颇为赏识,“大将军此时,更要加紧训练兵卒,招募死士。如老夫所料不错,数月之后,令尊与武林群豪之间,必有一场血战。此役之后,于朝于野,再无掣肘,便即是皇帝禅位之时。大将军此时更应谨慎小心,以免自误。”
“在下谨记!”苏嘉躬身又是一礼,“前辈,在下还有一事不明,世间盛传御龙珏之事……不知可真有此物?这一双美玉之中,又可真有绝世之学?”
“哈哈哈哈……”那人闻言,仰头大笑,“传言四龙不灭,玉珏不出。此时武林之中纷争已起,四大门派已有其三卷入暗流。大将军为何不静观其变,自看这谶语究竟是实是虚?至于美玉之中有无绝学……大将军可知,一统江山之道,方为世间大道,余者,皆枝叶耳。”
“是!前辈一言,直如醍醐灌顶。”苏嘉面有悦sè,轻声说道,“不知前辈今夜可有闲暇,请至前厅,自有美酒奉上。在下前些rì子在江南之地,觅得妙龄女子十数人,歌舞曲乐各个娴熟,不如一齐唤来,为前辈佐酒助兴?”
“老夫虽多年不问世事,但美酒美sè,人之天xìng使然,又有谁能视若无物?”那人略一点头,随即沉声说道,“但老夫当来则来,当去则去。若是大将军yù以此俗物羁绊老夫,可是打错了算盘。须知老夫隐居久矣,此次出山,实是为了顺天应命。否则,如大将军此等目无君父之为……虽居高位,但老夫yù取尔项上人头,却如反掌观纹一般。”
言毕,缓步走到那扇门前,自袍袖中伸出右掌一按,赫然一个手印,显于jīng钢之上。须知那门重逾千钧,浇铸而成,此一手功夫,断教人为之骇然。
苏嘉只觉背后冷汗淋漓,复又单膝跪倒:“前辈教训的是,在下记得了。”
此时皇宫之中,自是一片灯火通明。三步岗,五步哨。更有卫士好手,往来巡查,一丝不苟。皇后苏嫣半倚榻上,面上一阵娇笑。其年已逾三十,但平rì里锦衣玉食,自是驻颜有术,恰如双十年华之人一般。只是眉梢眼角,又如其父兄一般,多了几分yīn毒狠辣。
榻前又有一人,身着龙袍,头戴冠冕。只是木然而立,口中不语,神情之间,颇多拘谨之sè。
“不错,不错……跪过来,让本宫好好瞧瞧。”苏嫣瞥了一眼那人,娇声说道。那人闻言,慌忙向前数步,一撩袍服,跪倒在榻前。
苏嫣伸出手去,玉指一撩那人冠冕之琉,但见那人生的一脸憨直之相,但眉宇神sè间,确与李隽仿佛。苏嫣忍不住连连点头:“虽只是有八分相像,但已是多有不易了。不想我兄苏嘉竟能找到你这个宝贝……叫什么名字?以前是做什么的?”
“回皇后娘娘,小的名叫王楷,以前在家中务农为生。”那人低头,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