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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后娘娘,小的名叫王楷,以前在家中务农为生。”那人低头,压低声音说道,“因小的自幼练过几手粗浅拳脚,又天生力气过人,才被大将军招至府中,养为死士。”
苏嘉自知,终有一rì要令李隽禅位。但朝野之中,虽人皆缄口,仍是不能半分懈怠。于是在军中民间,遍揽好手,豢养死士,只为他苏氏篡权之际,以备不时之虞。
“哈哈……”苏嫣又是一笑,“你何止是天生力气过人,更是天生了一张富贵的面皮。能做这数月的皇帝,尽享天下荣华,可是祖上yīn功不浅。”
其人面相,与皇帝甚肖。若是坐于朝堂之上,群臣更不得近身细查,又有谁还会生疑?
“小的不是皇帝,小的只是受大将军和皇后娘娘差遣,万死不辞!”
“不,从现在起,你就是皇帝。”苏嫣面sè一沉,“明天,自有本宫心腹之人,教你言谈礼仪……所幸,那皇帝李隽,终rì饮酒作乐,不思朝政。算起来,数月临朝一次,即便身坐朝堂之上,也是常常面带厌倦之意,不发一言,大臣们也都习以为常。只要你多加小心,自是不会露出马脚。”
“小人定当尽心竭力!”王楷跪在榻前,重重叩头,“只是小的自幼务农,一时间,怕是难以学的妥当。”
“怕什么,即便有些许不妥……我父兄权倾朝野,还怕有臣下不识时务,自取其祸?”苏嫣说着,眉间竟有一丝与娇容极不相称的煞气,“五rì之后,便是朝会。皇帝不妨临朝主政,做做样子。另外……我父主政十数载,劳苦功高,皇帝也应有所嘉奖才是。”
“是,小人明白!”
“从此,你要自称‘朕’才对。”苏嫣悠悠然起身,却不理跪在身边的王楷,数步之间,走到殿外。
殿外,虽是一片通明,此刻却静的没有一丝声响。苏嫣双手在半空之中轻轻一拍,早有一人,宦官打扮,不知从何处闪身而出,跪于面前。
“自今夜起,每rì着jīng细宫女十名,伺候皇帝起居。”苏嫣并不低头,只是自顾说道,“为防事有泄露,一rì之后,将十名宫女尽皆处死,另换十人。”
“是……但请娘娘示下,如何说辞?”
“皇帝久居宫中,又无子嗣,xìng情大变,终rì酗酒。酒后,便以鞭挞宫女为乐,终致多有死伤。”苏嫣又是一笑,“碌碌无为之主,此刻又成了暴虐如桀纣之君。想那朝中重臣,有谁还会忠心于他?”
那宦官口中称是,一个闪身时,便又遁于夜sè之中,只听殿外传来苏嫣的轻轻叹息。
“皇帝若在,本宫为皇后。皇帝若不在,本宫又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