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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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的村庄-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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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姨为了让二人彼此了解一下对方,借故提前走了一步,饭桌上只有他俩了。自幼缺乏疼爱,缺少理解的女孩子,让张一表这个貌似“知冷知热”的家伙,仅仅一顿饭就彻底俘虏了——在情感上。

第八节    选举未果
就这样,通过一顿饭的接触和了解,俩人闪电式恋爱了。单纯如一张白纸的田舒在张一表衣冠楚楚·能言善辩的外表下,着魔了似地爱上了他。而且爱得一塌糊涂。

  饭桌一别,田舒像丢了魂一样,每天期望着他的出现。有时,在夜里梦中还呢喃呓语着“一表”两个字样。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作为她的亲——姨姨很是犯难。跟张一表说实情吧,有失身份,不讲吧,觉得自己的外甥从小失去了爹妈,怪招人可怜的。哎,也罢,权当做一回红娘。事也凑巧,适逢张一表所在村田家梁实行干部选举,田舒的姨姨身为“重量级”人物,本来没有必要去参加,其他“副手”去就可以了。但是,她一来趁便打听一下小张对这件婚事的想法,二来可以借选举之机,看看张一表人缘究竟怎样,外甥是否可以将终身托付于他。

  这天上午,天气阴沉沉的,乌黑的云仿佛要压住头顶似地从西山脚下层层包抄过来。然而,田家梁村却像过年一样,大街小巷的墙壁上贴满了红色标语,主要街道也清扫了一遍。大人们三三两两不慌不忙地向村支部走去,小孩却在街道上嬉戏逗留着。人们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的议论着。正在这时,一个绰号“麻雀”的中年男子叫嚷着走了过来。大家都认识他:将近五十岁了,还是光棍一条。据大家说,这人脑子有点问题,可究竟么个毛病,谁也指不出来。此人做事风风火火,待人还挺热情真诚的,大概缘于这张“麻雀嘴”——一刻不停地“疯言疯语”,落下个“思维不正常”而错过了婚娶的年龄。

  “李哥,你说说,这选举跟我球不相干!张一表却非要拉着我投选票,他妈的谁上来都不是一样的,我照样种地打麻将!谁帮我娶个婆娘就选谁!”“麻雀”高声的喊叫着。人们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他随手掏出一盒烟故意抬高嗓门说:“大家快抽啊!这是一表为拉选票给我的烟!”他随即客气地给大家点着了烟。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略显富态的老人悄悄地问:“张一表给了你几盒烟?”“一盒啊,怎么······?”“麻雀”不解的看着大家。“张一表真不是个东西,送烟拉选票还看人下菜!”老人愤愤地说道。“麻雀”一听马上急了,音量几乎拔高了八度。“你们几盒啊?”大家没有回应他,径自低下头,向前继续走着。“哎,李哥怎么回事?你得到了几盒烟?你倒是说话啊?”麻雀还在不依不饶的打听着。“你怎么回事?吵吵啥?”麻雀一扭头,原来张一表早已走到大家的身后。他慌忙搭讪着说:“没事,没事!”,一只手习惯性的在后脑勺抓个不停。这时,张一表一副领导者的姿态,拍了拍“麻雀”的肩膀说:“老哥哥,今年好好干,年底争取讨个老婆!“麻雀”难为情的笑了笑,张一表说罢后,大踏步的向前走了。“麻雀”继续随着前行的人群走着,只是心里十分懊恼。

  约摸九点钟的光景,村民几乎全到齐了,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主席台上的大小领导已经坐在了自己相应的位置上。彩旗在飘扬着,会场四角的喇叭“轮番”播放着选举的注意事项。别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整个场面的选举还是要按正规程序进行。

  此时的张一表正忙前跑后着。他不时地在领导耳边嘀咕着什么,有时像鸡啄碎米一样点着头。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就等着选举的正式开始了。哎,“懒驴上磨屎尿多” ——张一表急急地向厕所跑去。尿憋得吃紧,他站在便池上老半天还是没有撒下一点,索性提上裤子从里边走了出来。这时,一股风吹了过来,他看了看天色自言自语地说:“老天爷成心与我作对!”磨叽完这句话后,他慌慌张张走上主席台。张一表整了整衣服,干咳了一下说道:“各级领导,乡亲们······”突然一声炸雷,吞没了张一表“精辟”的致辞,大家愣怔的一刹那,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倒了下来。会场一阵骚乱,天气的作梗,只好暂时终止了选举。

  村民们顶着瓢泼大雨,四散的奔跑着。乡领导的车“呜呜”地鸣叫着,在泥泞的土路上缓缓地行驶着。不大一会儿,整个会场乃至整个村庄静了下来。街道上汩汩的雨水汇集在一起,顺着地势低洼的路段欢快地奔跑着。天空的不远处,闪电像是要劈开整个天空似的,一个接着一个。轰隆隆的雷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们的张一表岂能错过“孝敬”领导的好机会——就在这些“大人物”将要起身的时候,他早已冒雨恭侯在乡党委书记的车门口。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九节          领导的走访
其实张一表是个很有心计的人。在昨天,他已经合计了整整一个晚上——当选村长的可能性。

  昨天夜里,他一个人早早的钻到自己的屋子里,开始盘算起来。从竞选人到投票人,再到乡领导的支持率,他想了很多很多。甚至想到了这次选举中,自己在数位“委员”中所占的比重。这个精明的张一表,躺在被窝里实在睡不着,最后干脆坐了起来。一边抽着烟,一边“掐算”着。

  借着忽明忽暗的烟头,可以清楚地看到张一表轮廓分明的脸上,流淌着淡淡的愁云。他有时轻轻地弹弹烟灰,偶尔短叹一声。

  已经夜深人静了, 泛着层层晕圈的月亮一会儿钻进云层,一会儿又跳跃出来,仿佛在揣摩他的心思。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无奈的躺了下来。一个念头也就此“诞生了”——为了得到乡党委书记“这把保护伞”,必须马上和田舒结婚。

  哪里想到,选举又碰上这种倒霉的天气!脑路“活套”的张一表马上在下雨之际,“截留”了乡领导。

  乡党委书记——田舒的姨姨和随行干部,在张一表盛情款待下,这些“酒精考验”的上级领导,吃饱喝足之后,立即撤下了饭局,又忙活着上了赌局——打麻将。张一表忙前跑后着,一边端茶,一边递烟,虽然忙得不亦乐乎,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可这些歇顶的“麻友”哪里会晓得他的存在?他们正一门心思盯着桌上“垒砌的长城”,“左抠右摸”的演绎着赌场上经久不变的故事。

  乡党委书记毕竟是女流之辈,她牵挂的是外甥女的终身大事。桌面上“稀里哗啦”的声音,此刻与她来说很是烦心。书记轻轻地推开虚掩的门,向外看了看。咋起的雷雨已经停息了,褪色的云朵还没有散去。屋里浓重的烟味,呛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书记扭转身说道:“你们继续玩,我出去走走。”刚要迈步的时候,张一表快速走到跟前嗫嚅着说:“书记,需要我陪你吗?这个女人马上得体的说道:“不用了,你陪他们玩吧!”她不慌不忙地走下了台阶,轻轻地离开了院门。

  张一表望着她的身影,只好悻作罢。他再次回到桌旁,继续揣摩着他们“老道”的玩法。

  书记来到外面,微风中散发着幽幽的泥土气息,迎面扑来让人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她径直来到一家装修一新的简易小二楼院子里。高高的砖砌的院墙,整个院子的地面用水凝土浇铸。在这样的环境里,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正在她四下打量的时候,屋里走出一个约摸四十上下的女人。摇摆着肥胖的身材快步迎了上去,非常热情地说道:“呀,这不是乡领导干部吗?快进屋吧!”书记来到屋里,随便聊了几句农事上的话题。接着,故意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你们村张一表在哪住啊?”这位憨厚的女人不加思索的说到:“走吧,我带你去!”“不用了,我只是随便问问。”一旁的男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张口便说:“小伙子不仅聪明能干,而且还待人热诚,是个难得的人才。”书记听完后,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起身告辞了。她好像找到了“金钥匙”似的,脸上还带着欣喜的笑容。

  我们尊敬的书记哪里想得到,夸奖张一表的男人非是旁人,正是他的本家叔叔。这个外号“铁算盘”的一家之主,家业兴旺的有点“流油”。让村里人投来不少嫉妒的目光,适逢选举之际,他巴望着侄儿张一表能够当选村长。书记的突然“造访”,寥寥的闲谈中,这位本家叔叔竟有意无意的“擂”出这样的一句话。“聪明一世,胡涂一时”——缘了这样的一句话,再加上这几天对张一表的观察,书记便铁了心一样,要把田舒许配给他。

第十节           头发长见识短
田舒的痴情专注;张一表又急于得到“后台”的荫护;再加上本家叔叔“首肯的评价”。姨姨又自认为没有看走了眼,终于选定了一个良辰吉日,在时间仓促的情况下,单纯善良的田舒,踏着血红色的地毯,投入魁梧英俊的张一表怀中。安分守己的良家女子田舒,从此便做了张家的媳妇。

  婚后不久,上次一度搁浅的选举工作,再次被提到议事日程上来。

  这天一大早,村民们清扫了自家门前的卫生,翘首期盼着下届的领导班子,走马上任后,能够带领大家一起奔小康。上次已经大张旗鼓的宣传过了,所以,这次的选举,没有过多的铺排陈设——省去了许多的“繁文缛节”。比方说乡领导的讲话和待选委员的“就职誓言”取掉了,到会人员坐稳后,办事人员“开门见山”的发下选票,在相关人员的监督下,填好选票后,直接投入了票箱。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在乡领导的督办下,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王权贵票居榜首——当选为田家梁村书记,张一表当选为村会计。一表绞尽脑汁得在想:王权贵家族之大是有目共睹的。自己虽然不能与之抗衡,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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