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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漫路听他突然说出这么奇怪的话,知道定有原因,也不去多想,只凑趣道:“好,你不许耍赖,我若在你的碗里发现一点东西你就要学三声狗叫。呀,你面前的鸡骨头上就有一块肉没吃干净。”
“那不算,我们从现在开始…”
两人于是放慢速度吃东西,从容不迫地将桌上的盘碗扫得干干净净,最后燕青在碗里留半粒米饭让徐漫路抓住,学了三声狗叫算是将这场戏收场。
饱餐一顿后,到厢房中,燕青道:“现在赶快睡,夜半时分我们就要走。”说罢他将屋内桌子一拼,躺在上面,徐漫路见状知他是将床让给她,便往床上去,她好多天未睡到温席软枕,一倒下便酣然入睡。
好像才睡着燕青就在旁边推她道:“要起身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双眼,见窗外雨停了,一轮清月当空,问道:“几时了?”燕青道:“我睡过了,现在已近四更,再不走不行了。”她翻身下床准备随他往外走却被他拦住道:“你就在这里,等听到几声狗叫,就赶快从窗子这儿跳下。”
“你又要学狗叫?”
“现在我要干鸡鸣狗盗的事,有什么办法?”
“唉,真是没钱寸步难行,英雄也要变小狗。”
“你就想着那小狗马上变英雄吧。”他说罢转身去了。
徐漫路坐在桌前等着,好一会儿都未听到狗叫,却听到院外来了一帮人,一个熟悉的声音喝道:“我们要上好的客房。”“我们的客房都满了。”一店小二出来迎道。
“满了也要给我想办法!”
“真满了,就是一对兄妹还要挤在一间房。”
“兄妹?什么样的兄妹?快给我老实说来。”
“是…是挺年青的,长得也不错…”
“快带我去见他们!”
徐漫路听出来了,那是景宏的声音,他们追来了。呀,那小狗呢?燕青呢?眼看那帮人进了客栈,朝这间厢房来,她赶紧从窗外跳下,进入院中还是不见燕青的人影,情急之下便也学几声狗叫。她正叫着,耳边一个声音传来:“哟,这小狗还会变成俊俏的大姑娘啊。”燕青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边。
“小乙哥,快走,景宏他们追来了。”
“真的吗?快跟我来。”他拉着她不往院子外走,却跑回客栈,直进厨房。厨房此时悄无人息,燕青迅速揭锅开橱,像在找东西,徐漫路刚想问他找什么,却见他打开一个大蒸笼,眼睛一亮,将十几个包子装进一个袋中,她这才明白燕青是来偷食物,不禁急道:“小乙哥,快走啊,来不及了。”
“来得及,我已弄了两匹马,就在厨房后门外,我再装点东西就走,再往西就没什么大城,吃不上这么好的包子了。”但他话语未落厨房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景宏的声音也传来:“快到厨房弄点吃食来,爷们吃完就赶路,今日一定要追上那对鸟男女。”
燕青向徐漫路使一眼色,迅速往后门去,临出门前又顺手捞一颗白菜。二人骑上马刚行几步,就听那小二喊:“不好,他们偷了我们客人的马!”。再行出几十步之外,又听他喊:“这位爷,你怎么也偷客人的马?”
“谁偷了我们的马?”
“客官莫急,就丢了三匹马。”
“三匹还少吗?把你卖了也陪不了!”
客栈内外一片吵杂,嘶骂打斗声不断…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追击(四)
燕徐二人策马急驰直至汾阳城西去二百里之外,前面又是一密林,两人听后面没有人声便慢下来。
秋雨后的林子,落叶满地,马蹄轻踏,间错有声。
徐漫路在马背上低着头,口中像在自言自语,燕青知道她又在向她的圣人祈求,她在求什么?自从那夜圣光杯神迹般地被找回,徐漫路就好像有些变化,她总会这样低头诉求,她的言行中多了柔顺,表情中多了喜乐,而且全不把这些天劳累奔波之苦放在心上,他心里其实暗暗对她起了佩服,但隐隐又有些失落,她的变化好像不是因为他,而是来自于另一个力量,一个让他捉摸不透,又渐渐感受到的力量。
他情不自禁掏出圣光杯,盯着它看了了半天,暗暗寻思:西方圣人,难道他真是景教徒说的那般神奇?难道他成为这“圣光杯使者”真是冥冥之中圣人的安排?…
他正寻思着,听徐漫路道:“小乙哥,看,那里有好多野莓子,我们去采些如何?以后能不拿别人的东西就尽量不拿,我其实宁愿吃山中林间的野果。”
她的话语中暗含责备,让燕青一愣,心道:“你昨日吃那顿免费大餐也没嘴下留情,今日见我拿几个包子就嘀咕了,待会你吃你的野果,我吃我的包子。”
她见他脸上的表情不好看,又道:“小乙哥,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怪我,只是怪那蒸笼里怎么真有这么多隔夜的包子。对了,你刚才就是为这事向圣人祈求原谅吗?”燕青跟了她十多天,知道她的祈求不是向那圣人求恩典就是他求饶恕过犯。
“不,不是为这事求圣人。”
“那是为何事?”
“不能告诉你。”徐漫路突然脸一红,拨转马头向那野莓子的方向去。
他觉得她脸红得莫明其妙,这段日子他们朝夕相处,她从未害羞过,怎么现在突然羞起来,难道她是求那件事?燕青突然想徐漫路一直对他心怀情愫,她一定在求圣人帮助,让他转变心意,将心情从师师身上转到她身上,所以才又不能告诉又那么害羞。可这种事求得来吗?唉,师师,他一想起她就一阵心酸,他答应了要带她走,再也不离开她,可现在却离她越来越远。
燕青正沉浸在一片相思苦海中忽听前面徐漫路一阵尖叫,接着马也惨嘶哀号,他急策马前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呆住,徐漫路连人带马坠入一深坑。那坑显然是猎户挖来捕兽的,坑中竹刺荆棘林立,马入其中已身中数刺,奄奄一息,徐漫路幸好在马背上还未受伤,但这陡然的变化已吓得她花容失色,再出不了声。
燕青吩咐徐漫路不要动,他从旁边找来一根长树枝伸入坑中,徐漫路拉着树枝上来。她回头见那匹马还在坑中抽搐忍不住哭出来,道:“都是我不好,要吃什么莓子却害了它。”
“也许那莓子有毒不能吃,还是吃我的包子可靠。”他安抚好一阵子,她情绪终于安稳下来。燕青看了看那坑,把弹到一边的坑盖又拿过来盖上,上面再堆些树叶。徐漫路不解,问:“你为何把它还原,若再有人跌下去怎么办?”
“再跌下去的应该是野兽了,别人原是这样安排的,我们应给它还原。”
待做完这一切后,燕青把他的马牵来,向徐漫路道:“我们要继续赶路,在天黑前要出了这片林,你我只好共骑一匹马了。”
二人上马,徐漫路依在燕青胸前温柔得像只小猫,头只往下低着,燕青两眼看着前方,也一声不吭,那马便一路小跑向前去,留下清脆的蹄声在林间回荡。
突然前方树枝颤动,树叶纷纷落下,那马一声轻鸣,甩了甩头还未立稳,前面树上飞下一人,那人高声道:“秋清气爽,林幽路静,哥哥妹妹,共乘一骑,此情此景难得很啊!”随着话声他在马前落下,身手利落疾劲之极,正是景宏。
燕青见是他,心头一惊,但嘴上却道:“此情此景风光无限,不过好像你是个多余的东西。”他话声未落便滚鞍下马,直向景宏击去。景宏是个劲敌,他要先下手为强才行,便在此时徐漫路也下马,配合燕青夹击景宏。
景宏大叫声“来得正好!” 他求胜心切,又以一敌二,不由一上手就尽展绝技,提气间身形转动如飞,双掌辟出似电。他看准徐漫路功夫较弱,便招招击她要害,弄得燕青不但要出手相救,还心有余悸。没多久燕徐二人就落了下风,由攻为守。燕青心知再斗下去凶多吉少,情急下突然想起那捕兽的陷坑,便向徐漫路道:“快往后跑!”徐漫路道:“我不走。”
“快去,到野莓子那儿。”
她突然明白燕青的用意,立刻转身跑开。燕青向前急攻几招挡住景宏,让徐漫路跑出几十步,便也转身向后跑去。
跑了一阵,到了那陷坑跟前,燕青施一个“燕子凌空”从那陷坑上面飞过。 景宏不明就里,急跑过来,忽然脚下一动,那陷坑的盖子弹开,他身子立刻向下沉,但他反应极快,在下沉中竟然脚向一边在坑壁上一点,身体借力上扬,跃出了陷坑。
燕青先见他沉下去心中一喜,正要去捡那盖子将陷坑盖住,却见他又出来了,一下惊呆在那儿。景宏逃过一劫,庆兴之余怒火更盛,边向燕青迈步边阴着脸道:“你也会设这阴毒之计!”
“阴毒?比起你的*堂,这坑可以算是‘温柔之乡’了。”
“你觉得那里温柔,我就请你进去。”他说着向燕青一步步逼近。燕青悄悄从衣襟中摸出那最后一只弓弩,心道:“如意子,今日就靠你为我避过这一劫了,休负我!”他扬手将那只弩射出,景宏见突然有东西射向面门,紧急之下不及思索就往后跳,那弓弩是避过去了,但他人又到了陷阱边,一下失去平衡,他忙伸手在坑边一撑,提气向上跃,跳上旁边的一根树枝上。
燕青见他居然又避过去了,不禁仰天长叹。景宏站在树枝上大笑道:“燕青,今日你花招使尽,也难逃一劫!”他说罢从树上跳下来,便在他跳下来的那一刻,他脚下“啪”的一声响,一块夹板将脚夹住,接着又“嗽”的一声,从草丛中现出一根长绳,那绳向上一弹,将他倒挂着拖回那根树枝。
原来他跳下时刚好踩上猎户设下的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