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诊断》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最后诊断- 第5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子没有注意听他的话。他们两个已经拌了不少的嘴,不要再
毫无必要地火上加油吧。 

“可是,柯尔门大夫……”亚历山大嘴张得很大,眼睛露出
惊慌的样子。 

“啊,怎么了?”柯尔门有点莫名其妙了,他说的话怎么会
引起这种反应呢? 

“我们没有作孔姆斯间接试验。” 

尽管柯尔门对亚历山大很关心,他觉得有点不愉快了。由
于皮尔逊在场,他很想避免再谈这个问题。现在他被弄得不
得不谈了。“唉,作了,你作过了,”他顺口说道。“我记得是我
签的孔姆斯试验的申请单子。” 

亚历山大用绝望的眼光看着他,眼睛里流露出请求的神
色。“可是皮尔逊大夫说没有必要。这个试验是仅仅用盐水和
高蛋白作的。” 

柯尔门花了几秒钟时间消化这句话。他看见塔马塞利不
大明白似的用好奇的眼光看着这一场表演。窦恩伯格马上注
意起这些话来了。 

皮尔逊显得很不舒服的样子。他带着不安的心情对柯尔
门说:“我原打算告诉你的,可是给忘了。” 

戴维·柯尔门的脑子马上转过来了。但在没有进一步弄
清情况以前,他需要落实一下。“我理解的对吗?”他问亚历山
大,“根本就没作孔姆斯间接试验?” 


在亚历山大点头的时候,窦恩伯格突然插进来说:“等等!
让我先弄清楚。你的意思是说,那母亲——亚历山大夫人——
终究还可能有血液敏感问题?” 

“当然她可能有!”柯尔门这回不管不顾了,他的声音一下
提高起来。“盐水和高蛋白试验在很多情况下是有用的,但不
是所有情况都有用。任何在血液学方面合理地跟上现代医学
的人都应该懂得这一点。”他斜眼看了皮尔逊一眼,他在那里
似乎没有什么反应,然后,又对窦恩伯格说:“所以我才让作孔
姆斯间接试验的。” 

院长仍然在努力理解医学方面的含义,他问:“你说的这
个试验,既然你让作了,怎么又没有作呢?” 

柯尔门转过身来冲班尼斯特,眼色很严厉地问:“我签的
那张申请单哪里去了——孔姆斯试验的申请单?”技术员犹犹
豫豫地没有回答,他又问:“说呀?” 

班尼斯特直发抖。他嘴里嘀嘀咕咕,用几乎听不见的声
音在说:“我把它撕了。” 

窦恩伯格有点难以置信地说:“你把大夫的申请单给撕
了——也不告诉他?” 

柯尔门毫不客气地说:“是谁叫你撕的?” 

班尼斯特看着地板,勉强回答:“皮尔逊大夫叫我撕的。” 

窦恩伯格现在思想转得很快。他对柯尔门说:“这说明那
孩子可能得了有核红细胞增多症,事实上,各种迹象都说明这
个问题。” 

“那你要作换血手术吗?” 

窦恩伯格痛心地说:“如果需要换,也应该在出生的时候


换。可是尽管这么晚了,也许还可能有救活的机会。”他望着年
轻的病理医师,似乎只有柯尔门的意见是可以信赖的样子。
“可是我想弄牢靠一些。那孩子没有多少力气,经不住折腾
了。” 

“我们需要给孩子的血作一次孔姆斯间接试验。”柯尔门
的反应很快、很中肯。现在都看他和窦恩伯格的了。皮尔逊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给迅速发展的情况弄呆了。柯尔门
厉声问班尼斯特:“医院里有没有孔姆斯血清?” 

那技术员咽了一口气,说:“没有。” 

这是院长权限之内的事了,他很干脆地问:“我们从哪里
可以弄到?” 

“时间不够了。”柯尔门摇摇头说。“我们得请别的地方
作,那些有条件的地方作。” 

“大学可以作,他们的化验室比我们的大。”哈里·塔马塞
利走到电话机旁,对接线员说:“请给我接大学医院。”他问在
场的人:“谁在那里负责?” 

窦恩伯格说,“弗兰茨大夫。” 

“我找弗兰茨大夫。”培马塞利问:“谁和他接头。” 

“我来。”柯尔门拿过电话。别人听着他说:“弗兰茨大夫
吗?我是柯尔门大夫,三郡医院病理副主任医师。您能给我
们作一个紧急的孔姆斯试验吗?”停了一会儿,柯尔门听着。然
后,他说:“好,我们立刻把血样送来。谢谢你,大夫。再见。”
他转过身说:“我们要很快抽血样。” 

“我帮您抽,大夫。”这是班尼斯特,手里拿着器械盘子。 

柯尔门想拒绝他帮忙,又看见他眼里带着恳求的神气,犹


豫了一下,说,“好,跟我来吧。” 

在他们走的时候,院长在他们后边喊道:“我叫一辆警车。
他们可以把血样送得快一点。” 

“请允许我自己把血样送去——和他们一起去。”这是约
翰·亚历山大。 

“好吧。”院长拿起电话耳机,他很快地对接线员说:“接警
察局,”又冲亚历山大说:“和他们一起去把血样拿到急诊出入
口。我让警车在那里等着。” 

“好,院长。”亚历山大很快地走了出去。 

“我是三郡医院院长。”塔马塞利又在打电话。“我们需要
一部警车送一个紧急血样。”他听了一会儿。“是的。我们的
人等在急诊出入口,好。”他挂上电话,说:“我再去看看,让他
们都接上头。”他走了出去,室内只剩下皮尔逊和窦恩伯格两
个人了。 

在过去几分钟的时间里,老产科医生脑子里思绪万端。在
漫长的医务生涯当中,查尔斯·窦恩伯格当然经过许多病人
死亡的事例。有的时候,他们的死亡几乎好象是命中注定的,
可是他总是全力以赴地,有时甚至是拼命地设法抢救,一直到
最后,从不放弃一线希望。在一切情况下——不管是成功还是
失败——他可以问心无愧地告诉他自己,他的所作所为是光
荣的,他对自己的要求是高的,工作是踏实的,他总是要尽他
最大的力量的。他知道,有的医生有时就不那么认真。但就
他自己来说,他自信和自负的是:我查尔斯·窦恩伯格从来没
有由于技术不行或粗心大意而耽误过一个病人。 

这样一直到现在的这一次。 


现在,在他即将结束他的医务生涯的时候,他似乎要分担
一份由于另一个人的无能所造成的悲惨的恶果;而最倒霉的
是——这个人竟是他的一个朋友。 

“约,”他说。“我想告诉你点事情。” 

皮尔逊坐在一个化验台的凳子上,脸色苍白,眼神发散。
现在他慢慢地抬起头来。 

“这是一个早产儿,约,可是他是正常的,我们本来可以在
他出生的时候给他换血的。”窦恩伯格停顿了一下,当他又继
续说的时候,他的声音里带上他自己的情绪了。“约,我们是
很长时间的朋友了,有时我给你打掩护,我帮着你去跟别人
干。可是,这一次,如果这个孩子死了,那么上帝帮助我!——
我要把你带到医管会去,我非把你撕成两半不可!” 

 

二十 

“看在基督的面上,他们都干什么呐?怎么还没有个信
呀?” 

约瑟夫·皮尔逊神经质地用手指头敲打着办公桌。从把
亚历山大的婴儿的血样抽出来立即送到大学医院起,到现在
已经是一个小时零一刻钟了。现在只剩下这个老病理医师和
柯尔门两个人在办公室。 

柯尔门沉静地说:“我又给弗兰茨大夫打了电话。他说一
有结果马上用电话通知我们。” 

皮尔逊呆呆地点点头,又问:“那个年轻人——亚历山大


在哪儿?” 

“警察把他送回来了。他现在在他妻子那儿。” 

柯尔门犹豫一下,说:“在我们等信这时候,向保健科了解
一下伙房的情况,看看他们给炊事员作的检查工作开始了没
有,你看怎么样?” 

皮尔逊摇摇头。“等会儿吧——等这事过去之后再说。”他
焦躁地说:“在这件事没有个着落以前,我什么事也考虑不
了。” 

自从今天早晨化验室里一连串爆炸性的事情发生之后,
柯尔门感到自己一直没考虑到皮尔逊的心情,不知道这个老
头子心里是什么滋味?对于柯尔门在血敏试验问题上发表的
一通言论,皮尔逊没有争辩。他的沉默似乎是默认了他的这
位年轻的同行起码在这方面比他高明。柯尔门心想:这种滋
味大概不大好受。他发现自己头一次对这个老头产生了一点
同情心。 

皮尔逊停止了敲桌子,使劲给了桌子一巴掌。“看在圣彼
得的面上,”他说,“他们为什么还不打电话来呀?” 

 

“病理科有什么消息吗?” 

查尔斯·窦恩伯格刷好了手,在产科旁边的一个小手术
室里等着,他在向刚刚走进来的一个护士问话。 

那个姑娘摇摇头。“没有,大夫。” 

“咱们这里快准备好了吗?” 

护士装好两个胶皮热水袋,放在为婴儿准备的小手术台
的毯子底下。她回答:“再有几分钟就好了。” 


一个实习医生走到窦恩伯格跟前,向:“如果孔姆斯试验
结果来不了,您也打算照样作换血手术吗?” 

“嗯,”窦恩伯格回答。“我们已经耽误了很久,我不想再
耽误了。”他考虑一下说:“反正,按照那孩子的贫血情况,即使
没有试验,也得给他换血。” 

护士说:“大夫,那孩子的脐带已经剪短了,您知道吧?” 

“是的,谢谢你,我知道。”窦恩伯格对实习医生解释说:
“如果我们事先知道要给孩子换血,在孩子出生的时候就把脐
带留长一些,这样可以作为一个方便的连接点。很遗憾,我
们当时不知道,现在这个病例要换血,所以把脐带给剪了。” 

“那您预备怎么办呢?”实习医生问。 

“我打算用局部麻醉,紧贴着脐静脉血管上边切下去。”他
又转身问那护士:“血温过了吗?” 

护士点头说:“温过了,大夫。” 

窦恩伯格告诉实习医生说:“检查一下新血是否接近于体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