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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洁冷笑了一声,“这孩子便是你的女儿,我们且代你收养。带她来的时候你的妻子表现的不是很友善,我们把她放到了洞庭湖上的一艘小船上,你现在去还来得及。”这句话如同炸雷一般,一语击穿了上官郎的心。上官郎,疯了一般的吼叫了起来,如同野兽一般。郎洁不为所动努了努嘴,铜殇和铜寅将孩子递给了一旁的欧阳娇,走到了上官郎的近前,冷笑了一下,伸出手指,在上官郎的后脑上轻轻的弹了一下。这一弹可是不打紧,上官郎顿觉得如同重锤落下,头昏脑胀,眼前一黑昏死过去了。
恍惚的,他睁开了眼睛,隐隐的看到了月朗星稀的夜空,他感觉到自己似乎被人背着,飞快的在山路上行进,那速度奇快,如同飞奔的野牛,而自己则仿佛躺在宽阔的牛背上。很快又昏死了过去,他并不知道是什么给自己的身体造成了如此巨大的创伤,他乱作一团的思绪里所想到的,是一个丈夫和父亲的所有责任……
清晨的阳关有些刺眼和恼人,上官郎醒了过来,他坐起身,顿觉得后脑肿胀一阵眩晕。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躺在洞庭湖的岸边,岸芷汀兰,郁郁青青。朝露打湿了他的衣服,他按了按太阳穴,回想了一下昨夜发生的种种事情。顿觉得好一阵恶心,又趴在湖边呕吐了良久。他猛地想起了郎洁说,自己的妻子被放在了洞庭湖上的一只小船上……
果真如其所言,妻子安详的躺在乌篷船里,气若游丝,而更叫人惊骇的,是在那船底,又发现了一具尸体,如梅花帮的四姐一样,钉在了那里。死者正是刘亮……
上官郎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等待抢救室里妻子的消息,脑海中一片空白,眼神散乱,局里来了很多人,一二三号领导全部到场,而此时,他的理智已完全被摧毁了,一语不发。四个小时过去了,抢救室里走出一位护士,在走廊里喊了一声,“病人家属!”上官郎腾的站起身,跑了过来。“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这是死亡通知书,请您签字。”……
哭泣是徒劳的,当悲伤溢出堤岸,任何形势的表达都是无法填补决口的。上官郎向局领导诉说了这一切发生的事,但没有人相信他,至少大家愿意相信他,却更相信他是被悲伤冲昏了头脑失去了控制力。局领导解决问题的办法很体恤,上官郎被放假了,他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当给一件平常的事冠以难以置信的理由时,就会被定义成荒谬。局领导的想法是这样,“因上官郎和李坤介入调查一宗黑帮仇杀案件,此案与梅花帮陈年恩怨有关,黑帮团伙对警方实施恐吓,从而拘禁了李坤及上官郎的妻女,后又将上官郎的妻子杀害……”
在这个问题上,上官郎无法低调,又无法得到更多的来自局里的帮助,于是只能自行决定自己在这件事情的走向上的举措。过了一个月左右,上官郎冷静了许多,他再次去了大云山,但是,无论怎样的寻找,绞尽脑汁的回忆,即便感觉上是走了同样的路,却依然无法找到那个瀑布下的暗洞。他竭尽所能,整整的找了一年。但一无所获,又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被那个叫做铜殇的大汉轻轻一弹击得粉碎,总之每每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家中,面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心中如同万蛊撕咬一般的疼痛和空虚。
但是,每一年的,上官清风的生日那天,他总会接到一本影集,里面尽是自己女儿的照片,上官郎知道这是郎洁的意思,但是他又非常疑惑,郎洁向他传达了一些怎样的信息呢?自己的女儿安好,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甚至在更加健康快乐的生活着。或者是一种炫耀和傲慢,用以警告他不要擅自接近小厢会的腹地。亦或是良心上的发现,夺走了人家的女儿,杀害了人家的妻子,至少应该是一种补偿。然而,留下上官清风,又抚养她成人,又有怎样的目的呢?这些都是上官郎不得而知的。
上官郎决心积蓄力量,孤注一掷,他辞去了公安局里的工作,开始下海经商。上官郎没有想到的是,家门不幸,商场却万幸,数年过去,他竟然赚取了亿万家财,这些所谓财富,似乎成为了慰藉,时时填补着他的内心之中的空虚,落寞和思念。直到有一天,他接到了一封信,一封来自陕西省泾阳县棠棣庄的信,那是李午辰写来的,正是在那一年午辰家惨遭小厢会毒手,午辰老母妻子双双遇害,自己因故诈死,藏匿于棠棣庄。本意乃是闲来无事,寻找故人的亲属,却哪知在四川的曹家曾提及过李午辰一身的神通,竟是位异人。上官郎惊喜万状,立刻回信午辰,邀其前往岳阳,起初在信中并未提起小厢会之事,后来无奈说起,竟然与李午辰不谋而合,万分的期待李午辰前来……
第二十一节 战与和
说到这里的时候夜色已深沉,我和阿西望着对面这个男人,回想他刚刚诉说的往事,不禁也觉得伤感起来,再看他孑然的一身,顿又觉得倍感凄凉。这么多年的时间,长得如同我们的年纪,都已经擦身而过了,但想必这些伤感或者早已经淡漠或者又隐隐作痛起来。他经历的忍受的和期盼的,都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围,而对于他的心灵因在岁月中砥砺所造成的磨损,我们所能做的,也许就只有在此刻细听他的唏嘘了吧。
李午辰在一旁思索了很久,看了看上官郎,呷了口茶水,先是安慰了他几句,随后问了他三个问题,“第一,为什么从大云山出来后,再次去的时候就找不到路了。第二,清风被掳走的真正理由,并且看似被郎洁照顾得很好,倍受重用。第三,当年留在暗洞之中的两个人,一个是刘亮,一个是李坤,刘亮已死,而李坤则生死未明。”我和阿西一听,觉得非常有理,目光紧盯住上官郎,上官郎摇了摇头,点了一支烟,再没有说什么。
我们吃罢了饭,上官郎问李老是要住在南湖宾馆还是去家里,李老笑了笑,“还是住在这里吧,这里倒也清静,我们准备一下,明天晚上你带我们去大云山。”上官郎很感激我们,刚要说什么,李老看穿了他的心思,“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说着,拍拍上官郎的肩膀。当晚,上官郎并没有回家,与我们一起住在了南湖宾馆。次日,上官郎回公司安排了一下,我们则开始准备晚间行动的之物。吃罢午饭的时候阿西和李老便不再活动,面对面坐着,二人中间放着钟馗玉雕。但见他二人双目紧闭,嘴角微翕,神态自若。我只是远远的看着,一是怕受到钟馗的戾气所伤,二是不便打扰。阿西跟我讲过,这是一种修行的方法,如同太极拳中的推手,二人将内气运行小周天,通任督二脉,再以此基础运行大周天,流与任督二脉以外的其他经络,后用钟馗玉雕讲内气引导出来,汇在一处,最后以吐纳之法将内气收回。因每个人的经脉有异,功力不同,所以既要保正内息流畅,收放自如,又要使自己的内气不被对方冲散。但这种方法是有些许风险的,故阿西与李老互用读心术以保证彼此安全。阿西道,内息及是精神,精神即为魂魄,以此法调内息以凝神静气,神与气和以正魂魄,魂魄中正则妖邪不侵。
晚饭的时候,上官郎带了些东西给我们,他派人送来一个大木箱子,箱子横竖下能躺下两个人,上面一个大铜锁。我和阿西以及李老都很诧异,问他箱子里面是什么东西。上官郎笑了笑,打发抬箱子的人离开,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把钥匙,把大铜锁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让我们大吃了一惊,不,确切的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箱子里满满的全部是军火,各式的手枪,冲锋枪,半自动,全自动,手雷手榴弹,甚至还有反坦克的火箭筒,以及弹药……这些东西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只是以前在电视,电影和杂志报纸上留有印象,我们从来都没有亲眼所见。足足可以装备一个加强连。李老也是一阵惊愕,“孩子,这……这是……干什么?”上官郎有些孩子气的挤了挤眼睛,然后说,“这些东西我留了整整十七年,这是苏联解体的时候,通过秘密渠道从东欧的黑市上买来的,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阿西摇了摇头,我心中不禁好笑,李老也淡然一笑。李老说,“这些我们都用不上,神通之术,变昼为夜,撒豆成兵,挥剑成河,呼风唤雨。你的这些东西还是上缴政府或者偷偷的销毁吧。”阿西指了指包在红布之下的玉雕,“这东西顶三千箱武器,更何况你我的敌人很可能不是人。”我从枕头下取出一样东西,厚厚的报纸包着,“此物更是神器啊,带长铗之陆离兮;冠切云之崔嵬……”阿西和李老看我这般,大笑起来,上官郎则被我们弄蒙了,从我的手中借了过去,打开报纸才发现,原来,所谓的利器,不过是跟随我多日的那把菜刀。这把菜刀似乎是护身的符记,一直保佑我的平安,多次危难间使我化险为夷,于是每每有什么动作便随身带着,这次到湖北,也没有丢下它。如今刀锋依旧犀利,寒光四射威风凛凛。
接近午夜的时候,我们带着应用之物,上了上官郎的车,今晚他换了一辆越野车,黑色的丰田沙漠王七四零零,坐在车上的时候,大家都不再说话,默默的想着自己的心事,车内十分寂静,我猛的有些紧张,但又很兴奋,感觉自己有点像电影里的执行特殊任务的特种部队,深入敌后,解救人质,在离开之前向敌人高傲的挥手道别。无数孤胆英雄的形象在脑海之中闪过,我摸了摸腰间的菜刀心中无限感慨,也许有一天,我把它挂在墙上,那时它可能失去了光华和钢性,但荣耀永存……阿西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