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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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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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郎和李老开道,我走在中间,阿西段后,走了一个多小时,仍然没有到达目的地,此时我已是通身大汗,突然阿西喊我们停下,我们回头找他,他站在原地,摇了摇头,“我们似乎在兜圈子,你看!”说着,他用手电筒照了照地面,地面上什么也没有,只是生长的半多尺长的野草。阿西道,“这草丛里有一根蛇蜕。刚才路过这里的时候,我无意间看到的,看来我们是迷路了。”李老点了点头,看了看树梢上半露的冷月,“我猜,小厢会之中果然高人众多啊,这是一种非常特别的阵法,我们确是在阵中。”

  我和阿西面面相觑,上官郎也是一惊,为了谨慎起见,我们细细的听了李老的意见。据李老说这种阵,叫做“武田八荒迷阵”,是“八荒迷阵”中套用了“武田八阵”具体的阵法我们并没有时间研究,于是李老简单的说了一下其中的道理,先说了一个“鬼打墙”的概念:因为人之所以能保持直线运动,是因为我们用眼睛观察周围的参照物,也就是我们头脑在做定位和修正。不断的修正使我们就走成了直线。而之所以会鬼打墙,是因为用以定位和修正方位的参照物使人迷惑混淆,由于人的两条腿的长短和力量有异,迈出的步的距离会有差别,比如左腿迈的步子距离稍长,右腿迈的距离稍短,依照人的感觉走了直线,而实际却是一个圆圈。八荒迷阵就是利用这个道理,小厢会依靠大云山林高草密的天然环境,修整了山石草木的位置,进阵的人则会失去方向感。而武田八阵,相传源自黄帝的丘井之法,后由诸葛亮吸收了井田和道家八卦的排列组合,创出了八阵图。阵法的精髓失传多年,而在五百年后的日本突现,名将武田信玄运用此阵攻杀战守屡战屡胜。传说中诸葛亮布阵用山石,武田布阵以人兽,而小厢会之中布阵的高手用的是草木,阵法之奇令人咋舌,八荒阵套用武田八阵的目的,看来是既能对付擅闯的单人又可应对大批人的搜索。

  上官郎一下乱了方寸,我和阿西也觉得非常棘手,因为李老所说的所谓阵法根本就是我们所不甚了解的,更不要说晓得如何破解了。我们于是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李老的身上,只见李老粲然一笑,“孩子们,意由心生,当你们迷路的时候就看看天空吧。”说着,李老指了指头顶。说着,李老脚下攒劲,腾身跃起,这便是“扶风步”,只见他身轻如燕,矫若游龙,踏了几脚树干,便落于树冠之上,似鸿毛飘入尘埃,我们不禁被他的功夫折服,阿西笑了笑,“唉,看来,办法总比困难多啊!”说着喊我们跟上,李老站在茂林之上游走,我们随着他的方向走了下去。我偷了眼望向上官郎,隐隐的看到他内心之中起了些许变化,有些惊喜,有些震撼,希望的火焰在内心之中燃烧起来,前方的黑暗又似乎变得明朗起来,很快,耳畔之中传来了流水之声,正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们顺着水声来到了一个水潭,那水潭之上悬着一挂飞瀑,但见得飞流直下,映着星光正好似天河倒泄。飞沫随着夜风飞扬扑面而来,异常清爽,我暗自想道,若不是此处有小厢会盘踞,定是一处人间仙境,上官郎站在瀑布下感慨许久,然后指着那瀑布对我们说,“就是这里,就是这里。”李老点了点头,对阿西说,“群,你去把绳子钉在岩壁上。”阿西点了点头,我递给他一盘绳索,他把绳子斜背在身上,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水边,猛地向前一扑,哗的一声,没了身形。上官郎一惊,拍了拍我的肩膀,“潜到水下边干嘛?”我笑了笑,清了清嗓子,表现得极富经验,“你不懂了吧,这叫御水遁,细细看罢。”话音未落,只见阿西猛地在水中跃出,如同激流之中蹿出的鲤鱼,这一跃竟是十几丈的高度,后又轻轻的贴在岩壁之上,恰似一直矫捷的壁虎,上纵平移动作及其凌厉,但见他在腰间抽出一样东西,咔嚓一声钉在岩石见的罅隙里,飞快的系上绳索,把另一端丢了下来。紧接着纵身跳入瀑布之后再无了踪影。

  李老说道,“时候不早了,上!”说完,指着上官郎和我,示意我们快速爬绳索,上官郎和我立即觉得天大的难题摆在了面前,上官郎这些年在商场闯荡,疏于锻炼,已经肥胖了许多,爬这数丈的绳索极为不易。而我呢,天生就是一个胖墩,莫说爬绳索,就是刚刚走下的这几里山路都让我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了。我一皱眉,把心一横,率先把绳子盘在了双腿之间,双臂较力,两腿攒劲,向上挪了去。随后,上官郎也跟了上来。李老则是按照阿西的方法,先入水,再使用避水遁,借助水的排斥力将自己推向空中,一跃贴到岩壁上,也进入了瀑布后的岩洞。

  费了很大力,我和上官郎才到了岩壁中央,但猛地在岩壁上,绳子的尽头,看到了深嵌在岩缝中的竟是我那菜刀,阿西什么时候从我身上取走的呢,我竟然毫不知晓,真是有气又惊。但望着身旁飞泻的瀑布,我已隐隐的望见了其后深藏的洞穴,于我而言,那里是未知的世界,在哪里能看到什么,经历些什么都是未知之数,到了这,我不禁问自己,是什么让我产生了如此巨大的好奇心和勇气呢,但还来不及思索,从瀑布之后就伸出了一只大手,抓着我的肩膀就往里拉,我借着力气一松手,眼睛一闭,耳畔闪过一股水声,身上觉得被人泼了一盆冰凉的冷水,于是倒吸了一口冷气,窒息了数秒。等到我睁开眼睛,脚下已是洞穴的入口。抓着我的正是阿西,肩膀上受到的力量过大,剧烈的疼痛,本想大喊一声,但考虑到此境遇,仍然忍住了,没能喊出来。阿西接了我进来,随后又拉了上官郎,上官郎比我似乎还要凄惨,鞋子还掉了一只。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阿西又出去了一趟,取回了我的菜刀。返回后我们歇息了片刻,开始向洞内探索,书中言“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现在我们面前的,正是那中间的大厅,果然如上官郎所言,但略有不同,不同的是,大厅比描述的更加宽大豁然,洞顶还有些钟乳,空气辛冷。大厅之内的岩桌周围正坐着六个人,四男二女,甘月咏和上官清风我自然认识,但另外的几个人却不熟识。且说侧坐的一位女子,白衣罩身,黑发如瀑其间一根紫红色的发带拢起,肌若冰雪,回星转盼之间无限的柔情。这便是李老所说的欧阳娇,二十几岁的容貌却已是逾花甲。另一位中坐正席,年迈苍苍,七十有余,断一臂膀,载于轮椅之上,黑真真的两道苍眉,发已全白。据我揣测,那人定是郎洁。至于身旁一人,我们皆不认识。看年纪,四十左右,短寸的头发,唇上一抹黑短须,丹凤眼,穿着一身蓝布中山装。

  看来甘月咏与上官清风刚刚到达岳阳,月咏正在向郎洁诉说前些时候在四川的所遇,当说道李午辰并未死去,且以鬼客的身份暗中保护玉雕的时候,郎洁大吃一惊,他问上官清风有没有杀了李午辰,清风摇了摇头,只说“那老贼甚是厉害,若不是我们以死相搏,恐怕已惨遭其害。”郎洁余怒未消,大骂李午辰奸诈。甘月咏则一语不发,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正在这时,那位坐在郎洁身旁一身中山装的男子眉梢一动,趴在郎洁的耳旁说了两句,郎洁听罢,表情一边,淡定了许多,定了定神说道,“老朋友,既然来了,不妨坐下谈话,这里有好茶相敬。”

  躲在暗处的我们不禁大吃了一惊,我们刚刚来到,就被小厢会发现了。我望了望阿西和李老,惊诧异常,李老则整理了一下衣服,泰然自若,“故人到了,既然有好茶自然要品上一品。尔群,胖娃,上官郎,随我来。”说完迈步现了身形。我心中暗想,“李老啊李老,你这又安了一个胖娃的绰号给我,实在是太损了,看来,阿西那点坏水都是从你那继承下来的,得了,出去出去吧。”于是随着李老跟了出去。阿西捅了捅我,“胖娃,后面些,多加小心。”我知道,他这是体恤我这个毫不懂神通的俗人,只是又喊了我一声“胖娃”,实在是有些苦闷。

  小厢会的人一见我们悄然而至,也是惊诧万分,对李午辰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却又未尝一见。上官郎则目不转睛的望着清风,望眼欲穿,心如刀绞。郎洁一见李午辰,哈哈大笑起来,端过茶杯,斟了一杯放在李老面前,道了声请。李老坐在郎洁的对面,接过杯子,放在鼻前闻了闻,“大蒙山雾蒙顶的龙涎毛尖儿,老弟好生的会享受啊。”说罢,品了一口,眯起眼睛好生的回味了一会。我心中暗自着急,心说,李老啊李老,先莫说这茶中有没有毒,且说这是什么时候,什么场合,你倒是前来救人还是叙旧来的?正想到此处,李老回过头对我们说,“这大蒙山乌蒙顶上的茶树,只有七十二株,这七十二株茶树只有在谷雨这一天才可采摘,摘过尺一寸一的青叶,支生铁大锅,取百年的红松木之火,轻火炒一回,大火炒一回,需在二百零一日内饮用,冲泡时,以山间小泉之水最宜。常饮此茶益寿延年啊,我说老弟,你说我说的对么?”郎洁摇头啧舌,伸出大拇指赞叹,“老兄真高人也!”

  阿西哼了一声,“若是这么好的茶,放了毒药,倒真的可惜了,如此这般,我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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