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年追的女孩不少吧,我说怎么没成一个呢,原来贵妃坟儿里有一个等着呐,哈哈哈哈,你说招笑不?哈哈哈……”笑着笑着,一股滚烫的东西夺眶而出,流过我的红透的脸颊,笑声顷刻变成了呜咽,我呷了一口酒,极辣……
其实阿西和我都明白,老大的身份一直是我们所不能接受的,至少在所有的事情没有问清楚之前,没有人愿意接受这个事实,阿西了解我,我是一个纯粹的性情中人,一腔热血,对兄弟情感不能掺杂任何的瑕疵。我自嘲了一句,隐忍的说,“我们是不是对于他还是太年轻啊……”说完又苦笑了一声,一口酒将情感浸在里面。我知道我喝多了,但我并没觉得有什么失态,因为好歹身边还留着一个可以托付的人在面前。阿西扛起瘫软的口中胡言乱语唠叨的我,平放在床上。
夜晚,降临在身旁,我觉得口渴,不断的觉得恶心,迷蒙的,顺手抓起床头的一瓶矿泉水灌了几口,阿西还睡着,隐隐的有鼾声。我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刚过,我想是不是该叫他醒来,转念又一想阿西应该多睡一会,索性自己先去洗个澡再喊他,于是开始*服,却在这时,猛然间闻到了一股味道,那味道似曾相识,乍一想,竟是和上午闻到的香味一般不二,那味道如此清淡,沁人心脾,全身的肌肤都舒展开来,感受着这种莫名的兴奋,我再次陷入了对这种味道的痴迷。却忽然间发现,屋子的角落里多了一个人,一个身影站在那里,看不出五官轮廓,只见到并不是很清晰的人形……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三十四节 凶宅
我承认,我被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人吓坏了,却没有喊出声音。事实上,一个人受到极度的恐惧是不会喊出声音的,倒是电影、小说以及其他的艺术形式为了营造某些气氛,才大肆渲染。不过我有一个习惯从小无形之中养成,但凡受到惊吓,一定会拿起身旁的某个东西丢出去。我索性,抄起的是刚刚放下的矿泉水瓶。寂静的卧室里,一声沉闷的声响,而响声过后,又是死一般的寂静。阿西被这一声惊醒,登然坐起,我转过头望向他,见他一脸的茫然,乍醒还睡的样子,似乎心里倒有了底气,嘶吼着喊出了声音,“谁?”
可声音的方向里,那个黑黢黢的角落里,却已没有任何人,我喘着粗气,刚才的瞬间却是窒息了很久。阿西清醒了许多,揉了揉眼睛,打开灯。房间里除了我们确无旁人,“二哥,怎么了?”我站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两圈,衣柜床下瞧了一遍,方才舒缓过来,“我刚看见房子了有一个人,吓了我一跳。好像是诈梦了!”阿西笑了笑,摸起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很显然,他感到了某些异常。与此同时,我也感到了,这异常的缘由。分明的,这屋子里还飘着一种味道,真实的味道,那香味是真实的。我狠狠的眨了眨眼睛,于是确定了自己嗅觉。就在这时,微风之中,窗帘摇曳,让人不寒而栗的细节被我们发现了。原本关上的纱窗,已经打开了,通透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月光晰冷,夏季的闷热已清淡了许多。
小旅馆是一座四层建筑,当我们望下去的时候,夜色之中已没有任何线索。蒲城小镇远离着城市的喧嚣,淡然沉静,虽然晚间九点对于我们这群久居城里的人来说夜生活刚刚开始,但在这里,朴实的人们依旧遵循着自然的规律,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绝大多数的人已经悄然入睡了。只有紧挨着铁路的蒲城小站上还有着依稀的忙碌。
我们平复了一下心情,屋内之中仍然氤氲着那沁人的香味,惊吓之后,我已是满头的大汗,我点了一支烟,捡起扔到角落里的瓶子,打开盖子灌了两口。阿西沉思了一会,对我说,“别去管它了,我们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不如先去解决我们自己的事情,再回过头看看到底是什么蹊跷。希望今天晚上一切都能弄明白,这才是最重要的,其余的都可以放放。”我点了点头,说着便与他收拾起出门的应用之物。
没有了血玉雕,阿西似乎没有了什么底气,这个细节是我看见他比平时多准备了些朱砂和符纸的猜想,想必阿西自知,与外公李老相比尚有不如,面对未知的危险,阿西仍是有些不安。我的心随之紧张了起来,但转念又一想,当下还是应该好好想想如何自保,毕竟更好的自保才能让阿西不必为我担心,纠缠起来方无后顾之忧。我于是伸手抚了抚腰间的菜刀,心中暗想,每次都全靠它才得以化险为夷,实在是幸甚,但想来好笑,当初在农贸市场买来,本是用来在龙溪岩的桔园里杀鸡宰狗用的,本来无心挑选,那刀也毫无精巧之处,貌不惊人的样子,却又有当今神气的用处,实在是道不清世间福祉在何处,只谈那冥冥之中的运气弄得人心安乐。阿西见我愣着神,喊了我一声,一摆头示意我动身之时已到。却在猛然间发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而正是这一细节,方使得夜间的行动就此终结。
我一把拽住阿西的袖子,让他把后背完全对着我,竟然发现在他的衣服后面出现了几个字,“凶宅凶机凶是非,纠缠不宜。”最让人惊讶的,十个字,字字工整,入室之人必定身手卓绝,丝毫没有被阿西和我发现,阿西将外衣脱掉,见字笔锋奇秀,柔中有刚,再联想此人体有异香,断定此人应为女子,阿西扼腕叹息,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奇女子,行事甚为诡秘且洞若观火,必然很有来头。阿西道,“从此举来看,这人应该与我无害。只是我感觉,应该从此人入手,假如出发点有益,则可以请求其对我们伸出援手,假如并非善意,必先除之。”阿西言中登时露出两道寒光,我料想他此时心境似有了些变化,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抱有戒心,不再轻信他人,大概是因为季文一事,对他的打击很大。人总是如此,若非经过人世沧桑,如何成长,而值得悲哀的是,成长往往会以牺牲一个人的天真本性为代价,而这个代价太过沉重。大是大非之间的英雄本色背后,其实隐藏了不为人知的隐痛和无奈。
想到这,我提醒阿西,可以借助此人在其他道中的残存的影像寻找其行踪,阿西摇了摇头,此人应该对阿西的手段了如指掌,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和蛛丝马迹。不过我见阿西也并不慌张,他仔细端详了衣服上的语句,微微一笑,说道“二哥,你看这里有两个字值得推敲。”我一皱眉,很快,看出了些问题,“你说的可是这,凶宅二字?”阿西点了点头,道了声不错,我问道,“凶宅就是说这个小旅馆本身就有问题。我们可以从这里下手,况且,我们也可以静观其变,此人若是好意,见你我没有行动,必定还会前来,到那时……”阿西嘘了一声,轻声道,“事事切莫说透,凡是心中有数即可。”我点头称是,却抬头问及下面当做何事,阿西思忖良久,“我们睡觉吧。”听罢,我便无限感慨起来,不由得暗自赞赏阿西,成大事者必定胸中有惊雷而面如平湖,凡事淡定且行事自如。想罢,我二人躺在床上又聊了几句酣然睡了去。夜色阑珊,便如同西子的深眸,我时常注视它,却望不清摇曳星光里暗藏的秘密。
第二天清晨,阳光异常明媚,我们洗漱已毕,便下楼去找些吃食,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最重要的是开始调查这家所谓“凶宅”的小旅馆里的秘密。我们走过一家羊肉泡馍的馆子,阳光甚好,客人也不多,老板就坐在门前晒着太阳,见我们有意吃东西,便上前搭讪,“二位吃点啥?”阿西看看我,我点了一下头,然后随着阿西进了门,“来两份羊肉泡馍,糖蒜。”羊肉汤配馍饼再加上糖蒜,是人间*美食。没过多久,两大碗羊肉泡馍一碟糖蒜端了上来,那老板看我说话并不是陕西口音,知是游客,便问我“这位小兄弟从哪里来?”我笑了笑,心中暗想,生意人果然精明,索性与他聊聊,打定主意,应着他说道,“东北,远得很。老板你是本地人?”那老板呵呵一乐,“说不上本地人,老家银川,不过到这也有二十多年了。”阿西向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刻心领神会,随便说了些寒暄的话,就将话题转向我们下榻的小旅馆。问起那旅馆,那老板愣了一下,因为知道我们并不是本地人只是游客,就打开了话匣子。
据说那小旅馆的东家是当地的一个屠户,以杀猪宰羊为业,改革开放后生活富裕了起来,自己攒了些钱,娶了个媳妇,本来生活幸福,美中不足的是婚后几年都生不下一男半女,医院检查不出两口子有什么毛病,只说工作不要太操劳,多多休息。再几年下来,仍然没有动静,屠户求子心切,嘴上不说却整日借酒消愁。偶尔一次屠户在镇上喝酒,遇到了一位年纪很大的游客,那人见他一人喝着闷酒,唉声叹气,不由得上前询问。二人攀谈过后,老先生笑了笑,说道,“求子不难,只要你依法行使,保你三年之内定然有后。”这句话犹如救命稻草,屠户非常喜悦,立刻请那老人回家叙谈。老人宛然回绝,只说到,“见你眉间杀气太重,定是一生造孽太多,不如改了行当,多做些善事,另见你有聚财之气,倘若好生经营必定招财进宝。”屠户心中大喜,立刻请教老者,那老者说,“我指你块宝地,你迁到那处才好。”屠户问哪里,那老者望着窗外说道,“这里原本就是风水宝地,当年唐明皇则此处安葬自然是大唐龙脉所在,故因地制宜,才能红火,你看那东南处的小丘,微微而起,依我看是块好地方,你不如依着它修房。”话音刚落,屠户便摇起头,“老人家不知道,那里原本是一处乱葬岗子,听老人们说解放初有一场大水冲的平整了些,起初有人在那种地,却是下种不生,栽树不立。镇上的人说,那块地邪乎的很,估计是有游魂野鬼作祟。如果在那盖房子,怕是不安生。”老人笑道,“信不信在你,我教你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