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是当初风言暗黑的力量爆发,并引发了全无效空间和元素的暴怒时,从风言的心脏中迸裂出来的一小片黑暗力量形成的。他不过比这些小家伙大上几个月而已。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负有责任,所以他不得不叫道:“都住手,不准打架!不准打架!”
然后,可怜的小羽也被卷了进去,被七八个拳头打得灰头土脸。
风言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小精灵们,风言突然发觉,自己的麻烦大了。
这些暗黑的小精灵,显然是在自己的体内产生的精灵了。
水之竖琴的力量,果然也同样对自己有用啊。
不过,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精灵?而且力量又这么强?都是四翼甚至六翼的精灵?
不管怎么样,他们肯定是不会离开自己的身边的,自己以后连睡觉都要有这么多的小精灵在自己身边吵来吵去吗?
还要在自己的身体里面钻来钻去?
虽然风言想错了他们的来历,但是也差不多了。他的担心倒是多余,因为他们绝对不会像小唯他们那样,对自己的宿主闹脾气,耍大牌,不配合。
他们虽然调皮,却是乖得很。
“好了,都别打了。”风言无奈的摇头。
但是,他的话倒是出乎意料的有效,所有的小精灵都停了下来,虽然有几个被打了的小精灵突然想到了要哭,开始哇哇大哭。
“都闭嘴……”风言无奈的道,他看着这些小精灵,本来要说得很严厉的闭嘴变得有些无力了。
不过,风言的命令不论是有力还是无力,这些小精灵还是非常的乐意遵从的。他们乖巧的停了下来。
“小羽,你来。”风言道,“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风言大人……”小羽好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道:“小羽本来住在风言大人的身体里面……不过……后来又多了好多好多同伴,所以小羽就带他们出来找风言大人。”小羽知道,有些事情是说也说不清楚的,而且风叔叔不让他告诉风言。所以,此时的小羽一脸的愧疚。
“这样吗?”风言知道小羽没有说实话,但是风言并没有追根究底,小羽委屈的神色让他有些不忍,他招招手,道:“好了,你们过来吧,不过,以后不要随便露面,知道吗?”
“那……小羽要住在哪里?风言大人身体里面太挤了,我们人太多了。”
看着满面期望的小羽,风言笑了。
他摇头道:“虽然我身体里面住不开,不过,你们可以跟在我身边,只要不让其他人发现就好。而且不准打架,知道吗?”
小精灵们齐声应是,他们在风言面前可是万分乖巧,如果没有看到刚才的混战,风言还真以为他们是乖宝宝呢。
“那,小羽也可以这样吗?这样吗?这样吗?”小羽在风言的身体上跳来跳去,一会坐在风言的肩膀上,一会停在风言的肩头,一会在风言的头发上荡来荡去。
风言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不要让其他人看到就行了。”
“啊,真的吗?小羽好幸福……”
很幸福?维里抓起了小维,把他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问他道:“小维,你很幸福吗?”
小维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拳,然后飞到了风言肩膀上,蹭着风言的脖子,道:“很幸福啊!”
“哎呦,要痛,小维,你好狠!我要打你!打你!”维里晃着拳头吼叫起来。
有了维里的前车之鉴,刚刚举起手来的歇尔放下了自己的手臂,而希尔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举着小拳头正准备出拳呢。
小精灵虽然很吵,但是对普通人来说,他们发出的声音依然是细小无比。而且甲板的前部是给客人提供的地方,很少有水手到前甲板来,此时并没有其他人在旁边。
而且风言非常信任小玄的感觉,小玄没有感觉到有人来,那就是真正的没有人来了。
小玄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些暗黑系的小精灵,同样的系别,让他感到非常亲切。
小玄也要精灵!
小玄发出这样的信息,风言把小玄抱了起来,小精灵们立刻把他围住了。
因为一群小家伙的意外加入,气氛活跃了好多。
“咦,你们看,明角和一只大鸟在一起!”
眼尖的星连叫了起来,他的手指向了天空。
天空中,正有一只大鹰一般的巨鸟和明角一起向船飞过来。
小玄警惕的看着那大鹰,虽然颜色不同,但是小玄还没忘记那个差点把自己杀死的恐怖变态大鸟,感觉到小玄的敌意,风言皱起了眉头。
那大鸟很强,在这里,风言都能感觉到那暴烈的火元素的涌动。
他是追着明角来的,还是明角带他来的呢?
看到了大船,明角发出了一声长嘶,而同时,巨鹰也长唳一声,向船上俯冲过来。
在空中,巨鹰显然比刚刚学会飞行的明角灵敏多了,明角要找好角度才敢降落,而巨鹰却是没有任何作势,直接落到了甲板的围栏上。
尖锐如同钢铁的鸟爪紧紧的抓住了船舷,巨鹰带起的风把风言他们逼退了几步,他们互相戒备着,互相打量着。
~第二章 归去来~
千里行程半载期,百丈城墙三十里。
但是,自己又何止是半载啊……
自己好像已经离开了整整两年了吧。
从领军驻扎边关,到大半年后的战争,再到现在自己归来,已经足足有半年了。
而他们母子,也为了自己担心了一年,伤心了一年。
大安左将殁,尸首凭空逝。亡书传妻子,妻子相拥泣。朝夕翘首盼,终日泪洗面。
整整自己身上的破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闻到了满身的异味。
土卫自嘲得笑了笑,希望自己这次回来,风都的局势依然,自己这个离家一年的“亡将”,不知道是否能再得到陛下的信任。
土卫知道,自己回来风都,不只是可以和家人团聚,更重要的是,风言需要自己给他提供一个稳定的后台啊。
自己的身份在大安不比威伯在光明之都差。
而自己,就算无法重新取得以前的地位,恐怕也能让风言他们安稳的生活下去吧。
想到风言,土卫心中一阵绞痛。
没有人比他和电绝更了解风言。
他和电绝,简直就像是风言的双手,风言的身体。
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在土卫看来,风言实在是太苦了。
虽然他是一个孩子,却从来没有一个夜晚可以安心的睡着的。
每天他的灯,总是整个西督府最晚熄灭的一个。
也许,那京都,真的不适合他。
现在,应该让自己来为他挡风遮雨了吧。
其实,土卫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对风言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感情。
他发觉,风言的契约的束缚力对自己正逐渐的下降。
也许,是风言潜意识里面,更加的信任自己,而让契约对自己的束缚力下降了吧。
现在,在土卫看来,风言就像是自己的儿子。
虽然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给风言以父爱。而他也知道,威伯也不可能给风言父爱的。
如果风言能防开胸怀,加入另外一个家庭,相信以他的魅力,没有几个人会不喜欢他的。现在的风言,不用再为了自己是“哑巴”而耿耿于怀,只要他愿意在“说话”的同时配上口形,又有几个人能听出他是在用风说话,能看出他是哑巴?
风言应该是生长在温室中的娇弱花朵,他生来就是应该被人悉心呵护的。他该不食人间烟火,他该高高的坐在上面,微笑着看着众生,他该保持着最纯真的眼神,保持着最纯洁的心,接受所有人最真心的尊敬。
但是,为什么偏偏反了过来?
他生与泥污,他长与黑暗,他流连与人与人的争斗中,无法脱身。
他被人唾弃,他被人欺凌,他过着猪狗一样的生活,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如同被人丢弃的垃圾一般躺在垃圾箱里面,甚至差点成为了野狗的食物。
而现在,他幼小的肩膀,一边担起的是自己和哥哥的生活,一边担起的是那无数依附他们的人们。
他已经越陷越深,再也不能自拔。他已经被那世俗间的泥淖紧紧的纠缠。
每当想到风言那本来应该和自己的儿子一样纯洁,一样天真的眼神中闪过或狠毒,或决绝的寒光时,他就会想,到底风言小时候经历了什么样的生活,是什么,让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变成了绝对理智,几乎不会为了任何感情而左右的无语风言?
如果不是有威伯,他几乎是没有弱点的,他几乎是个机器。
但是,偏偏这个世界上有威伯存在。而若没有威伯存在,这个世界上,又绝对不会有现在的风言的。
到底是威伯造就了现在的风言,还是风言造就了现在的威伯?
他们太极端了,极端到了让人无法相信他们的关系可以亲密到为对方不顾一切?
也许正是这极端,让他们“共生”在一起,也许他们合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人”。而他们也渐渐在改变,威伯在渐渐成熟,而风言身边也越来越多的朋友。
他们越来越趋向与普通人。
但是,若是他们真的成为了普通的人,他们还能在一起吗?
他们还能如此和谐的“共生”在一起吗?
甩甩头,土卫把这个无聊的想法甩出脑海,他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大步向远方的城门走去。
当然,他的衣服是特意伪装出来的,根本无法整理好。
虽然风言并没有在外界经营什么势力,但是借用风言手中可以掌握的力量,安排一个虚假的行程还是绰绰有余的。
现在的土卫,正是在养了半年伤后,长途跋涉回来的。
他丢失了一切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而偏偏这一路上的关卡,全部换了守将。没有人认识他是大安左将,不肯给他一匹快马,更不肯让他乘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