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笔保泻芏嗉砥艺硕陨缁岵宦驮丛床欢系刂С炙�
不过,这些对我们的生活并没什么影响。但我也有我的难唱曲。1969年,我的人生遭了难。我们正在盼望下一个孩子出世的时候,我的妻子莎莉得了肝炎,她当时才二十四岁,病一直也没有好。她和孩子都在分娩时死去了。我哀悼她哀悼了一年的时间。我出去上班,儿子苏达就全靠莎莉的两个妹妹帮忙照顾了。这姐妹俩一个叫艾尼甬,当时二十一岁,另一个叫艾尼,十九岁。尤其艾尼帮忙最多。
后来,我就爱上了艾尼,仿佛这是世界上最自然不过的事了。艾尼是个美丽的姑娘,黑发及肩,身材苗条,当时二十岁。她愉快地承担起繁重的家务。她爱苏达,视如己出。我们结婚了。1971年,第一个儿子纳娃出世了,1973年,又生了斯涛。
七十年代初那几年,我升为部里新工程设备处处长。这时候,内战可是越打越激烈了,内战产生的后果有政治的,也有经济的。因为我有这个职位,所以能保护我和家人,免受其害。艾尼一直生活在父母家中,没过过别样的生活,对我的政治判断从未质疑过。我想,我们也像身边的其他人一样,知足了,觉得生活这样就行了。
西哈努克的政策是取悦于所有的人,这样,中立的样子就装不出来了。国内进来这么多北越的部队,据估计,约有四万人。美国总统尼克松下令轰炸北越军队,战争悄然扩大,对他、对我们都是后果严重,伤害极大。轰炸却事与愿违,倒把越共赶到柬埔寨更内地的地方去了。
1970年,大快人心事,西哈努克被首相兼军头郎诺推翻了。郎诺许下诺言,要根除贪腐,驱除越共。西哈努克逃到北京,宣布支持红色高棉游击队。这可是惊人之举,红色高棉以前是他的敌人。这支叛军,农民所占比例越来越大。西哈努克说他们的共产主义意识形态没什么,不必担心,改口称之为解放者。
起初,我们都对郎诺寄予厚望。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看清了郎诺那两下子。他定的目标,要做的事,根本没那个能力,干不成。后来,他又中风了,半身不遂。他那军政两界仍然贪污腐败,不思进取。军队即使有美国帮助,对北越和红色高棉还是束手无策,奈何不了人家。红色高棉在国外势力支持下,坐收渔利。全国一败涂地,陷入全面内战。通货膨胀如脱缰野马,迫使我们这样能出国的,都囤积外币,尤其是美元。1970年,1美元能换60瑞尔(Riel,柬埔寨货币单位),到了1975年,1美元能换2;000瑞尔了。
说来怪事,金边因为郎诺明显无能,像我们这样的专业人士、知识分子,往往都相信西哈努克的路线,以为地下分子都是民族主义者,不是共产主义者。西哈努克的柬埔寨民族统一阵线总部在北京,他们的纲领不提共产主义,用词很能宽解人心,如:“柬埔寨人民”,“民族独立”,“中立”,“自由”,“民主”云云。红色高棉通过秘密无线电广播许下诺言,说他们一旦胜利,马上就会恢复和平,只有共和政府的几个最高领导人才会被处决,他们号称“七大卖国贼”。
第4节。
我也参加了反对郎诺的行列,成立了一个组织。我们给这个组织起了个名,叫“蜜蜂俱乐部”,这是一个给志同道合的专业人士发言的社会论坛:文职公务员,大学教师,军官,还有几个反对派政治家。我们反对极权主义者,反对柬共,也反对郎诺政权,我们也不支持什么特定的个人。我们对美国人看法有好有坏,他们反对柬共,但是也支持声名狼藉,腐败无能的郎诺。我们支持民族和解政府,也就是说,这个政府应该是个联合政府,如果可能的话,也应包括柬共在内。
当时,说柬共不是爱国者,我当然不会相信,因为我认识很多人,他们都支持红色高棉,有的还加入了红色高棉。我是高棉工程师协会秘书长,协会里有几个左派会员就是这样的人。我父亲,1972年举家搬到金边城里来之前,见过无数难民,并且和他们交谈过。父亲总说我的看法不对。我就告诉他,别太悲观了,硬说他是受了郎诺政府的蛊惑宣传。我说,西哈努克毕竟在游击队里有他自己的人。杀害同胞、毁坏佛塔那号人,他是绝不会支持的。我说,那些人里有的可能是柬共,但是他们像我们一样,首先是柬埔寨人。i米i花i书i库i ;www。7mihua。com
1975年3月初,大家觉得,可能会改组政府,可能红色高棉会把郎诺撵出去,但是我们以为,这样一来就能有条不紊地建立新政权了。我还设想,不论政治解决怎么个解决法,终究都离不开西哈努克。
确实,很多人都没有收拾行李走人,只有高官显宦才会害怕,他们的官位可都是郎诺政权给的。但是,4月1日,郎诺听从劝告,离职卸任了,从而排出了最后障碍,可以谈判解决国事了,可以在名义上放手让隆波烈执政了(译注:隆波烈,柬埔寨名是LongBoret,1933…1975,柬埔寨政治家,1973年…1975年任柬埔寨总理,曾与红色高棉和谈未果,红色高棉攻占金边后,被立刻逮捕处死)。旧政权名存实亡的时候,我觉得没有什么可害怕的。我只是一个工程师而已,没有必要出国避难。我盼战争尽快结束,盼能在新柬埔寨施展我的才能。
在这人山人海当中,几公里的路竟然走了两个小时,真烦死人了,最后终于到了河滨那边的住宅区萨西莱(PsarSilep)。这里是市中心,金边的黄金地带,街道宽阔,绿树成荫,法国殖民时代风格的一座座别墅,错落有致。这是一个开放的城市,宽敞得很。单调的玻璃混凝土建筑物之间地方很大,有很多树、花园穿插其间。我堂弟欧安(Oan)就住在这儿,住在一所漂亮的二层小楼里,四周有一人多高的围墙,还有一个大铁门,挺安全。大家都到这里来真不错,这个大宅子里只有欧安一个人在家,他妻子和儿子几周前跟着她父母一块儿出国去了。
我岳父岳母和艾尼甬去附近大姨家避难去了,很近,离这里不远。我把我那辆菲亚特车开到欧安住的胡同里。屋里来了一大群亲戚,我吃了一惊:欧安,他两个姐姐,姐姐的家人,我两个妹妹,两个弟弟,弟弟妹妹的家人,还有我父母,一共有三十来口人,大家挤在一起,围着我们,看到我们,显然松了一口气。他们已经来了一个多小时了,正在为我们担心呢。
孩子们跑出去,和堂表兄弟姐妹们到花园里玩去了。女宾开始做饭,大家都动手,忙这忙那,唯独我妹妹莴齐(Vuoch)没参与。她呆在这里和男宾聊天。莴齐二十一岁,是家里的大文人,最有学问。她在上大学,大三了,工程学专业。柬埔寨女孩一般都不选这个专业,偏偏她选了。她渐渐地练就一脸严肃的表情,衣服穿戴很简朴,似乎打定主意要逃离我国传统女性的角色,在男人世界里干出一番名堂来。她和我母亲、艾尼、孩子们说话,像她姐姐肯娥(Keng)一样,总是问寒问暖,但也最容易精神溜号:只要有人稍微一提,说要讨论政治上的事,她就马上放下手上的活去凑趣,笑一笑,说一会儿回来接着再做。不让她插嘴,那可办不到。
靠墙的一张桌子上有一台收音机开着,不过没有新闻,全是军乐,哇啦哇啦响个不停。我弟弟特恒(Theng)朝收音机挥了挥手,叫关掉,问我,依我看城里出了什么事。特恒才比我小两岁,结婚了,有两个男孩,一个女孩,女孩还是个婴儿。但是政治上的事,他听我的,不仅仅是我比他大,而且还因为我在部里任职。他是小学教员,还和我父母住在一起,最感兴趣的是打篮球,对政治不怎么关心。他身材高大,有什么体力活要做,就派上用场了。我故意说,哦,两边的官员可能正在谈判,要拿出个解决办法来,并且
我妹妹莴齐插嘴说:“那为什么他们不在收音机上宣布呢?”
我故意说:“是啊,有点奇怪。”我避开她的目光,不想直截了当和她说实话。“不管怎么说,没事的,不用担心。很快就会有新政府了,西哈努克亲王又会回来当政了。你就看吧。”
“嗯,他最好别再犯同样的错误啦。”
一时间,大家都没吱声。为了破破这个气氛,有人问道:“你怎么看,萨仑(Sarun)?”
我们大家互相对看了一眼。可怜的萨仑。过去,他一直做教师,两年前坐摩托车出了车祸,头负重伤,从此就不当老师了。出事以后,他好像变了一个人,过去很外向,总好开玩笑,张嘴就来,从那以后总是闷闷不乐,喜怒无常了。他常常像小孩儿似地那么胆小,头脑倒还清楚,只是有时怒气冲天,或者说着说着,突然话题一转,转到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上去了。当然,学校也就没继续聘用他,他自己也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倒有一件事没变:他还是那么爱自己五岁的女儿斯瑞(Srey),爱自己的妻子肯娥。
萨仑还像平常那样,淡淡一笑,回答说:“我怎么看?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西哈努克回来掌权,说不定我还能把工作找回来。你说呢,特海(Thay)?”
他相信,一定是有人合谋陷害自己,究竟怎么合谋陷害的,现在还说不得。我笑了笑,耸一耸肩。
第5节。
“你笑什么啊,特海?”厨房传来肯娥的声音,稍微有点责怪的意思。“事情解决之后,萨仑肯定能把工作找回来。萨仑,帮帮忙好么,帮我把斯瑞抱来。饭菜都好了。”
我们都钦佩肯娥。她对萨仑又忠贞,又呵护,萨仑真有福气。
恰好这时传来一阵急刹车的声音,自行车倒了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