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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提醒了小唐,小唐不再做声,把车转了个弯,直奔共和派出所。
共和派出所里有三个民警,小唐和关主任都不熟悉。关主任从胸卡上看出其中一个是副所长,于是掏出工作证说:“我俩是市局纪检委的,要去天韵山庄传个人,请你们出人配合一下。”
副所长吩咐另外两个民警说:“你俩协助纪检委的同志去传人。”
话音刚落,石山满脸通红,像刚喝完酒似的从外边走进来,副所长又对石山说:“正好纪检委的同志传你管片的人,你也跟着去。”
石山说:“行,我去趟卫生间撒泡尿马上跟他们去。”
等了一会儿,石山从卫生间出来,与小唐他们几个呼啦啦地上了车。
一路上,小唐的车开得飞快。当车快开到天韵山庄大门口时,从山庄里开出辆红色宝马跑车,呼地与桑塔纳擦身而过。
小唐脱口而出:“我们要找的人,可能就在这跑车里。”边说边打方向盘,当他把车头掉过来时,红色宝马在公路上只剩下个小红点……
听了小唐的汇报,温庆辉没说别的,他把两肘放在桌上,两手支在头部的太阳穴处,像在凝思着什么。
“我们的调查要有所进展的话,除了加大力度寻找卢春江外,就得把当时出事监室所有在押人员名单拿来。当然这些在押人员大多都投往监狱或已经释放,我们要去监狱和社会上找他们了解情况。工作量虽大一些,但或许能兜上来真实情况。”关主任说了下一步的打算。
“我看调查先缓一缓吧。”温庆辉把关主任递过来的材料拢在一起,放在桌沿上。
小唐和关主任诧异地注视着温庆辉,等温庆辉说出下文。
有些话是温庆辉不愿说的。作为一个纪检委书记,最头痛和最无奈的是案件处在攻坚阶段,上级领导出面为当事人说话。虽然知道当事人有问题的可能性很大,但这时必须策略地对待所查的案件。
温庆辉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两个部下,不得不说:“昨天,省公安厅吴厅长给丁局长来电话,过问了高臣的事,意思是说,如果查证了举报信上所反映的问题,就按原则办,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要是没有查证,现在正赶上机构改革,高臣要竞聘领导职务,我们不能因为一封匿名举报信耽误了干部的使用和发展。吴厅长既然有这话,现在我们又没查出实质性的东西来,那只得先缓一缓了。丁局长也是这意思。等陶局长从北京公安大学学习回来,请示请示他,看他对这个案件有什么指示。”
小唐和关主任默然。
3
石山借上卫生间的工夫,用手机告知卢春江纪检委又来找他,卢春江慌忙找到全勇,让全勇开车拉他走。
全勇开车,副驾驶位置上坐着全勇的女友白晓瑞,卢春江躲在后面的座位上观察着前面驶过来的车。车开出天韵山庄大门不远,就看见迎面驶过来一辆桑塔纳,前面坐着的两位都穿警服。卢春江拍了拍全勇的肩膀:“快点开,千万别让桑塔纳掉头跟上。”
全勇把油门踩到底,宝马跑车如箭一般地向前蹿去。
过了一会儿,缩在座位上的卢春江伸直了腰,从后车窗向外望了望,见后面没有了桑塔纳的影子,他深嘘了一口气。
全勇通过后视镜看着卢春江:“卢二哥,这次去哪儿?”
“暂时也没想好去处,还去你姑妈家吧。”卢春江无精打采地说。
全勇没有做声,把车向林海市开去。其实全勇不愿让卢春江去自己的姑妈家。在市公安局纪检委第一次找卢春江时,卢春江从石山那儿得到了信儿,就让全勇找个地方让他躲一躲。全勇领着卢春江和庞艳到了林海市的姑妈家。全勇的姑妈家条件好,院大屋多,全勇的姑妈还蛮热情,把自己最好的房间让给卢春江和庞艳住。没住几天,已经经历过一次牢狱之灾的庞静怕卢春江的案件连累自己,便给卢春江留个条溜走了。庞艳溜走的当天晚已郁闷的卢春江喝了很多酒,喝多了便耍起酒疯,把屋里的台灯、电视都给砸了……
卢春江见全勇半天没说话,知道自己的想法让全勇犯了难。正在这时,全勇腰间的手机响了起来。全勇接通电话谦恭地说:“卢大哥。”
卢春海在电话里说:“全勇啊,你们到哪儿了?”
“我们往林海市方向开呢,卢二哥说去我姑妈家。”
“别麻烦你姑妈了,你把电话给老二。”
全勇把手机递给后边。卢春江接过手机,哭丧着脸说:“大哥,公安局这么找我,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卢春海在电话里责备说:“事是你做的,你说怎么办?你别去全勇姑妈家了,去林海市龙滨酒店,到那儿找刘老板,就说东河市的卢春海让你去的,他会安排。看今天的架势,市公安局纪检委和派出所的一起来,说明他们对你很重视,所以你在酒店别张扬,也别外出,稳定一段时间再说。”
4
吃完中午饭,卢春海走出天韵山庄的酒店,朝着远处的树林走去。
两天前,当卢春江说出要除掉杨爽的想法时,他委实一惊。杀人对他来讲虽然并不是件难事,但他却从没考虑过要用这种极端的手段去对付警察。
经过两天的思考,卢春海认为卢春江的想法是对的。只有除掉杨爽,卢春江才会安全,因为用金钱和物质是难以摆平杨爽的,或许还会适得其反。卢春江的安全也就意味着卢春海的安全。
几年前,卢春海的天韵山庄还是国有企业,叫二道储木场,卢春海是场长,有员工近千名。在企业改制时,卢春海想把持企业,但没有那个经济实力。经人引见,他认识了港商齐国栋,齐国栋对这个带有二十多平方公里林木的企业很感兴趣,他出巨资与卢春海合作,并让卢春海管理这个企业。在随后的时间里,卢春海因经营不善,与齐国栋产生了矛盾,齐国栋萌生了要撤走一部分资金的念头。可不承想到的是,齐国栋最后一次来东河,在郊区江中漂流的过程中溺水身亡。其实齐国栋的死是一场谋杀,主谋是卢春海,凶手是吕龙和卢春江。如果吕龙和卢春江中的一人被警察抓住,都会对卢春海产生致命的威胁。
卢春海走入树林,到了一个木屋前,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我在门口,你把门开开。”
木屋门被打开了,吕龙出现在门口,他表情淡然地说:“过来了,卢总。”
卢春海径直进了屋。
木屋里面很宽敞,进屋是个大客厅,客厅里的套间是卧室,还有空调。卢春海坐在沙发上说:“在这里待着很着急是不是?”
“不但着急,也很寂寞。”吕龙走到卢春海的跟前大声说,“卢总,我快要憋疯了,你知道吧?”
卢春海掏出一支烟:“说实话,我比你还要着急。”
吕龙拿打火机给卢春海点燃烟:“去俄罗斯的手续什么时候能办下来?”
“还得等等。”
“在这儿也是很危险的呀!”
“任何人也不会想到你在我这儿,就算警察进了天韵山庄也难以找到这里,就是找到了这里,这房间里不是还有暗室吗?”卢春海自信地说。
吕龙冷笑:“真到那时候,什么都晚了。”
卢春海板着脸说:“你只知道着急,也不考虑外边的环境,难道我就愿意让你提心吊胆地在这儿待着吗?如果你出去的话,说不上也会被警察抓住。”
吕龙不再说什么了。卢春海的话他是相信的。吕龙自逃出公安医院后,便与营救自己的同伙分了手,直奔卢春海的天韵山庄。他知道卢春海不可能袖手旁观。果不其然,卢春海竭力帮他,并为他策划好了下一步脱逃的计划。
卢春海思虑半天说:“你在没有去俄罗斯之前,还得要办件事。”
吕龙注视着卢春海的表情,猜出这不是一般的事。
卢春海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继续说:“我让你再去做掉一个人,做掉一个看守所的警察,叫杨爽。”
吕龙不免有些吃惊:“卢总,我现在这个情况,还能办这样的事吗?就像你说的,我出了这天韵山庄,说不定就会被警察抓住。”
卢春海叹了口气:“我也是不得已呀……”接着卢春海和盘托出了想杀死杨爽的前因和不杀死杨爽可能出现的后果。
吕龙知道自己必须得按卢春海说的去做。他仰在沙发上,考虑了半天:“做掉杨爽可以,但我得要个帮手,这个帮手得协助我了解杨爽的行踪,找到可行的机会后,帮手通知我,我再动手。若没有人协助,我一个人长时间出现在街面上很危险。”
第十五章
1
谢芸丽打电话约杨爽吃饭。杨爽本不想去,他冷淡地说,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谢芸丽说我找你的事只能面谈,半小时后,我在玛格丽特西餐厅等你。说完这句话,没容杨爽答应,就挂断了电话。杨爽下意识地摸了摸被谢芸丽用啤酒瓶砸伤过的头。
杨爽在玛格丽特西餐厅里找了个靠窗的座位。五点半刚过,谢芸丽从街对面走了过来。杨爽刚要起身到门口接她,谢芸丽已经看见了杨爽,笑着冲杨爽摆摆手,就走进了西餐厅。
“真不好意思,来晚了,你等半天了吧?”
“我也是刚过来。”
“我订好单间了,走,咱俩到单间去。”
杨爽起身和谢芸丽上了二楼的单间。谢芸丽点了几样菜,要了一瓶干红葡萄酒。
杨爽说:“你给我打电话时,我还没说来不来你就把电话挂断了,要是我不来呢?”
“我相信你会来的。”
“是吗?”
“我给了你一啤酒瓶子,你没记恨我。所以我知道你肯定会来。”谢芸丽有些动感情。
杨爽没说话,默默地帮服务员把端上来的菜摆好,又把两个酒杯斟满。
“来,杨爽,干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