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象环生_库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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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象环生_库玉祥-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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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 
  “我给了你一啤酒瓶子,你没记恨我。所以我知道你肯定会来。”谢芸丽有些动感情。 
  杨爽没说话,默默地帮服务员把端上来的菜摆好,又把两个酒杯斟满。 
  “来,杨爽,干一杯,谢谢你原谅我。”谢芸丽说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杨爽看到她眼中噙着泪水,端起杯子把酒喝了。“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我们不要再提了。” 
  谢芸丽没言语,她拿了张餐巾纸,低头把泪水擦了接。 
  杨爽为了打破尴尬,没话找话:“你急着找我有什么事?” 
  谢芸丽缓了缓情绪:“你是不是写了封举报信,举报你们单位的教导员高臣?” 
  杨爽吃惊地看着谢芸丽:“你是听谁说的?” 
  “是听高臣说的,你先告诉我,是不是有这码事?” 
  杨爽点点头算是回答。 
  “高臣是我弟弟谢良的大舅哥,他和谢良关系处得挺好,无话不谈。前几天,高臣到我家,他和谢良喝酒时,我听高臣说他单位有个叫杨爽的告他。我一听就知道是你。高臣说如果你举报他的信查属实了,他的麻烦就大了。他说他家有个亲戚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姓吴,他找吴厅长把事给摆平了。他还说,他要没什么事,大家都好;他如果有什么事,他不能让你好过,非得弄个鱼死网破不可。我很为你担心。我想你举报他,肯定是件大事。” 
  杨爽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沮丧也端起谢芸丽给他斟满的红酒一饮而尽,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又沉重地叹了口气。 
  “你跟高臣有过节儿吗?” 
  “没有什么过节儿。” 
  “那你为什么要举报他?” 
  “难道非要有什么过节儿才举报吗?我单位的事情,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的。” 
  “杨爽,有些事是管不了的,而且还可能给自己带来危险。你看到的事情,别人说不定也看到了,而别人为什么不去举报呢?我看你还是随波逐流的好。” 
  “谢谢你的开导,你说的话有些道理,但我问你一句话,你这是不是在帮高臣说话?” 
  “你别误解。高臣虽是我弟弟谢良的大舅哥,但跟我没什么关系。我说的话,只是我的意思,与别人没有关系。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看着你平平安安地工作和生活。”谢芸丽柔声说,“杨爽,我现在在汇利房地产开发公司工作,公司分给我一套房子。吃完饭,到我住处喝杯咖啡好吗?” 
  一种久违的温馨和冲动充溢着杨爽的身心,他难以拒绝。 
   
  2 
  在谢芸丽家楼下停着一辆白色吉普车,吕龙仰坐在驾驶员的座位上,双眼忽上忽下地紧盯着楼门的出口。两个小时前,全勇把他叫到了这里,并向他交待了杨爽和一个女子进了这栋楼。吕龙觉得这是做掉杨爽的好机会,不过他心里仍像敲着鼓似的,紧张得不得了。他毕竟不同于常人,如果在等待杨爽的过程中遇到警察的巡逻盘查,那就麻烦了。吕龙没开车里的灯,连烟都不敢抽,唯恐别人注意。 
  一个男子从楼门里走出来。吕龙一搭眼,就认出这个男子是杨爽,他的穿着与全勇的形容相符,应当没错。吕龙启动了车,逐渐向杨爽靠近。 
  吕龙握方向盘的手有些颤抖,他两眼一闭,油门踩到了底,向杨爽冲去。 
  杨爽压根儿没有料到危险的临近,他感觉到身后有汽车开过来,本能地往旁边靠了靠。等他意识到有些不对头的时候,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吉普车“嗵”的一声把他撞出三四米远,他的头部重重地撞在马路牙子上。 
  谢芸丽站在三楼的窗前,目睹了杨爽被害的全过程。当她缓过神匆忙下楼来到杨爽身边时,杨爽早已不知死活。他眼睛微闭,面色苍白,头部正汩汩地往外流着血,路面上已形成了一个血洼。 
  谢芸丽抱起杨爽,呼唤着他的名字。 
  没有回应。她把脸贴在杨爽的鼻孔处,感觉到杨爽还有微弱的呼吸。 
  谢芸丽掏出手机…… 
  在刑警支队值班的赵旭建领着李悦来到了医院,在抢救室门口,赵旭建看着坐在椅子上抽泣的谢芸丽,惊异地问:“是你报的案?” 
  谢芸丽站起身。“是我。” 
  “你看见了杨爽被害时的情形?” 
  “是的,当时杨爽从我家出去就被害了。” 
  “什么?他上了你家?” 
  “对,他是去了我家。”谢芸丽低下头。 
  赵旭建想起谢芸丽拿啤酒瓶子袭击杨爽的情景,心里一激灵。难道是谢芸丽故意报复? 
  这时一个大夫从急救室里走了出来,赵旭建问:“大夫,抢救的人怎么样了?” 
  大夫说:“现在看,没有什么太大的生命危险,不过他还没有苏醒过来。” 
  赵旭建听完大夫的话,双眼紧盯着谢芸丽。谢芸丽忐忑不安地低下了头。 
  在一间空病房里,赵旭建问话,李悦做笔录。 
  谢芸丽叙述了约杨爽吃饭至目睹杨爽被害的经过。 
  赵旭建问:“你让杨爽到你的住处,只是喝咖啡吗?除了喝咖啡还做了什么?” 
  谢芸丽看了一眼赵旭建,没有回答。 
  “你和杨爽发生性关系了吧?” 
  谢芸丽涨红了脸:“赵跟杨爽被害有关系吗?” 
  “我想是有关系的。” 
  谢芸丽踌躇了片刻:“我跟他没有发生任何事。” 
  赵旭建问:“你认为杨爽会因为什么被害?杨爽跟你说过什么吗?” 
  “这……”谢芸丽想起了杨爽举报高臣的事,正犹豫着是不是该说出来,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高臣和冯双春走进了病房,赵旭建和两人握着手说:“你们的消息还挺快。” 
  冯双春说:“今天晚上我值班,接封你们刑警支队的电话,我就开车接高臣一起过来了。” 
  高臣看见谢芸丽有些诧异:“你怎么在这儿?” 
  谢芸丽说:“杨爽出事时我看见了,他们找我了解情况。” 
  赵旭建对高臣说:“你俩认识呀?” 
  高臣说:“我俩是亲戚,她是我妹夫的姐姐。” 
  冯双春觉得自己和高臣在场,影响赵旭建的工作,于是说:“赵大队你们忙吧,我和高臣看看杨爽去。” 
  临出门时,高臣看着谢芸丽说:“你要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以便查出杨爽出事的真相。” 
  等他们出了病房,赵旭建对谢芸丽说:“接着讲吧。” 
  此时谢芸丽已完全打消了想要说出实情的想法。高臣是看守所教导员,和赵旭建等人都熟悉,自己说的话赵旭建能信吗?他们有可能去查吗? 
  谢芸丽说:“我不知道杨爽因为什么被害,杨爽也没跟我说过什么。” 
  谢芸丽的欲言又止,更加深了赵旭建的怀疑,他沉下脸说:“谢芸丽,你跟我们回刑警支队接受调查” 
  两个小时后,外出的侦查员向赵旭建汇报说:“据案发现场附近牡丹商场的保安讲,谢芸丽和杨爽上楼后,紧接着就开过来一辆白色现代吉普车,停在门洞儿的东侧……另据对谢芸丽住处的勘查,可以认定,谢芸丽和杨爽发生过性关系……” 
  赵旭建愈加认定谢芸丽是以色诱的方法,将杨爽引到住处,从而达到复仇的目的。至于案发后谢芸丽为何把杨爽送到医院抢救和报警,无非是基于两方面的原因,一是欲盖弥彰,以期让别人认为自己与此案无关;另一方面就是良心发现。 
  赵旭建走进李悦的办公室,看了眼坐在讯问椅里的谢芸丽,问李悦:“怎么样?” 
  李悦摇了摇头,没言语。 
  谢芸丽有些神情恍惚地说:“杨爽是我害的,如果我不约他,他就不会出事……” 
  第二天上午,谢芸丽因杀人嫌疑被押进了看守所。 
  中午,出差赶回单位的左同英听说杨爽出事,饭都没有来得及吃,就匆忙赶到了医院。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前,大夫对左同英介绍着杨爽的情况:“这个病人因颅脑的损伤,目前还没有苏醒,我们担心他会成为‘植物人’。” 
  左同英问:“如果他变成了‘植物人’,那日后将是一种怎么样的情况?” 
  大夫说:“‘植物人’的定义是‘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所谓植物生存状态,就是因颅脑外伤或其他原因,如溺水、中风、窒息等大脑缺血缺氧、神经元退行性改变等导致的长期意识障碍,表现为病人对环境毫无反应。病人虽能吞咽食物、入睡和觉醒,但无黑夜白天之分,不能随意移动肢体,完全失去生活自理能力,仅保留区体生存的基本功能,如新陈代谢、生长发育。” 
  左同英满脸沉郁地看着头部缠满绷带的杨爽。 
   
  3 
  高臣领着谢母和谢良来到刑警支队赵旭建的办公室。赵旭建说:“高教导员可是稀客。” 
  高臣说:“赵大队,我不是和谢芸丽有亲属关系嘛,我领谢芸丽的家人来,一方面向你反映真实情况;另一方面,也是向你求情来了,还望赵大队给行个方便。” 
  赵旭建说:“言重了,有什么事,你们尽管说,然后我们再考虑。” 
  谢母焦虑地说:“赵大队长啊,你可要明辨是非给我女儿做主呀!我女儿可不是害杨爽的凶手啊!我女儿从小就善良,再说,我女儿从小就跟杨爽一起长大,她不可能去做害杨爽的事……” 
  “赵大队,还有一个主要问题是,谢芸丽精神状况不太好,她曾犯过一次病。遇见刺激她的事情,她可能会瞎说一气。”高臣说,“谢良,你把你姐上回住院的病历拿过来给赵大队看看。” 
  谢良把一个文件袋放到了赵旭建的办公桌上。 
  “谢芸丽有过精神病史,这我还不知道。”赵旭建打开文件袋,拿出病历,看着上面的日期,“谢芸丽是上次抓席阳后精神才有的毛病?” 
  谢母说:“在这之前,她精神也有过毛病,那是在离婚和她父亲病危时。不过那时并不重,只是忧郁和急躁。” 
  高臣凑近赵旭建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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