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沾衣带水地一笑,钻心地摄人。
陶沝本能地愣住了。
上天啊!大地啊!
她只不过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现代女大学生,究竟有何德何能,竟然能劳烦这位封建统治阶级的皇阿哥亲自为她牵马带路……如此这样,她貌似会折寿的呐……
陶沝心里这样胡思乱想着,表面上却表现得很平静,而某人显然是无法深刻体会到陶沝内心深处的这份心思,仍旧自顾自地牵着马继续往前走,沿着西华门外的城墙,一路往西直门方向前行。
陶沝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坐在马上,被颠得有些头晕,却又不敢乱动,也不想表现的太差劲,只得故作镇定地用其中一只手紧紧地攥着缰绳,而另一只手则牢牢地握着马鞭,从外表看上去似乎很是悠闲自得,只是,那两只不停颤抖的手掌却是毫无保留地暴露了她此刻隐藏在心里的那分害怕。唉,看来这骑马也不是什么轻松好玩的事儿啊,貌似感觉还是挺恐怖的说……呜呜,她以后再也不想骑马了……
就这样慢慢地走着,路上的行人似乎已经越来越少了。
再往前走两步,身下的马儿突然停住了,陶沝还没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个玉白的身影便在毫无预兆之时突然飞身上马,用力地握住她手里的那根缰绳,伴随着一声大喝“驾”,便策马向前疾速飞驰。
因为某人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陶沝脸上的表情也经历了一番变化莫测:先是惊愕,再到恐惧,又到释然,最后重新回到紧张——不为别的,只因她此刻正紧紧地贴在某人的身上,而且还坐在他的怀里,腰间也环上了他温热的手掌……天啊!要死了!这个姿势好像很暧昧的说,感觉就像……就好像是一对恩爱无限的情侣……
哎?!
等一下!
情侣?
无意中意识到这一点,陶沝的大脑登时“轰”得一下,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尽数往上涌——
完了!脸好像已经开始红了,而且越来越烫……虽然她现在没有镜子看不到,但绝对能感觉得出来……
坐在她身后的某人似是看出了她此刻的羞赧,嘴角又是轻轻一牵,手上却将她搂得更加紧了。陶沝只觉得有一种浓浓的温热香气环绕在她的周围,差点让她就此失了心,忘了理智为何物……
这就是她一直想要体会的那种策马奔腾的感觉吧?!没想到,如今真的实现了呢!更没想到的是,帮她实现了这个愿望的人,竟然是……
陶沝微微地侧过身,轻轻仰起头,偷偷地望向某人。
此时此刻,从他鼻子里呼出的那股热气正紊乱地扑打在她的额际,那长密睫毛映衬下的晶亮丹眸里正流动着一种异样的星光,他的脸上正洋溢着满满的无尽开怀的清朗笑意,那般摄魄勾魂,那般风华绝代……
陶沝的心跳当场漏掉了两拍。继而,就像是为了弥补这两下漏掉的心跳一般,又开始了疯狂的加速,是那种比小鹿乱撞还要更加乱撞的心跳加速。
这种感觉,很奇怪……似乎就跟当初,她第一次见到师兄的时候……一模一样……
哇呀!讨厌!
她她她……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正文 红杏出墙是要遭报应的!
有道是:“西郊御马啸清风,玉人相伴踏花行。”
白日里享受到的那种策马奔腾的感觉果然一如陶沝之前想象的那般美好,甚至较之更佳,而那出乎意料之外产生的、对某人的一种近似动心的感觉,则更是让她的内心一时间慌乱无助,以至于两人在傍晚重返皇宫之后,她的心依旧还是紧张得狂跳不已。
或许是因为这次出宫骑马的计划定得过于草率,阻碍了其他日常事务的正常进行,So当那位华丽丽的“三阿哥”一回到皇宫后,就立刻被一大票守候已久的小太监给迅速请走了,连最后的招呼也来不及跟陶沝打,只说是麾下大臣们已经等待良久,有一大堆正事要找他商谈。
最初有那么几秒钟,陶沝很难理解为何这位以“从事文学研究工作”著称的“三阿哥”每天也要处理那么多的国事,并且还要会见那么多的大臣——难道说,所谓的“太子监国”就只是摆在台面上看看,其实具体的事务都是让其他的皇阿哥各自分担?!汗,这也太扯了吧!难道那位康熙皇帝就真的如此纵容放心那位太子的所作所为?
不过,就算是纵容也好、放心也罢,陶沝本身对于这种涉及国事政治之类的事件一向是不抱有任何兴趣的,对于权利任命之事也不太感冒,更不会发表什么感言,她只觉得自己应该就今日某人带她骑马一事向当事人表达一下谢意,毕竟他可谓是实现了她的一个美丽梦想,却不想竟会半途遭遇这等场面,这样一来,道谢之事怕是也没戏了,于是乎,陶沝当下也只得识趣地赶紧告辞,继续胡思乱想地打道回她的翊坤宫。
话说,今日骑马时,她突如其来产生的对某人的那种近似恋慕般的感觉,应该不是真的吧?!
虽然陶沝很想坚决摇头否认这是一场误会,但那愈来愈快的心跳频率以及愈来愈热的脸颊,却是彻底地出卖了她的心。
不、可、能、的!
她可是四四的鼎立支持者、坚决拥护者、外加当仁不二的四爷党,怎么能就这样没原则地喜欢上别人?更何况,这位“三阿哥”貌似并不属于四爷党的其中一员,虽然据史料记载,这家伙在四四登基之时,是最早一个对四四表示臣服的皇阿哥,但是……
唉——说穿了,她果然还是外貌协会的忠实会员啊,居然就这样丝毫没有立场地折服于某人的相貌之下……对,一定是这样,是她的花痴病又犯了,再加上今儿个外出所遭遇的那啥啥啥的临场效应,所以才会令自己突然冒出这种意乱情迷的感觉,才会认为自己对他……呜呜,这样下去可不行!她是绝对不能背叛她家四四的……怎么办?遇到这种状况,她这个从没谈过恋爱、充其量只限于暗恋的可怜孩子根本就没有任何应对的经验嘛——虽然她在现代的确是熟读过大量的各种类型的言情小说,但这种时候,那些书上的理论经验貌似一点都不管用啦……
就这样,陶沝一面在心里暗自唾弃着自己那已然无可救药的花痴情结,一面扬着那半是愁眉半是惨笑的脸,脚底抹油似地迅速溜回了翊坤宫,并习惯性地从宫殿后门处偷偷摸摸地悄悄潜入。
或许是因为运气好,陶沝这一路走来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旁的人,很是轻松地就回到了自己所住的那间厢房门前。透过薄薄的纸糊纱窗,可以清楚地看见房间里此刻正点着灯。陶沝暗暗猜想,这一定是绿绮还在装扮成她的样子欺瞒众人的视线。想到这小丫头一整天坐在房间里当傀儡应该也挺郁闷的,陶沝一时没忍住,突发奇想地冒出了一个想要戏弄绿绮的念头。她把原本盘在头上的那些头发全部散落了下来,统统挡在前面将脸遮住,然后故意“吱呀”一声,缓缓地推开房门,弓着身子耷拉着脑袋蹒跚进入,就等在里面的绿绮看到她的这副女鬼装扮发出凄厉尖叫。然而,却没想到,她自进门后并保持着这种低头哈腰的姿势等待许久,周围竟愣是连一点声音也没有,既没尖叫也没责怪。
咦?难道是她学的还不够像么?可是,之前她看过的那些电视剧里的女鬼貌似都是这样演的啊?
陶沝纳闷地抬起头,想要看看绿绮是不是真的如此胆大,还是已经被她吓昏过去了才会没反应,结果这一瞧——好嘛!差点没把她自己给当场吓死——
九九竟然在房里。
而且,就坐在她常坐的那张桌案前,手里执着一本厚厚的书,因为背着光,书名看不真切。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此时此刻,他正拿一种打量精神病患者的诡异眼光冷冷地觑着陶沝特意营造出的女鬼造型,那神情甚是鄙视加嫌恶。而站在他斜后方的小丫鬟绿绮则是有如受惊小鹿一般地蜷缩着身子候在房间角落里,正一脸同情外加自责地频频望着陶沝传达情绪。此外,九九面前的那张桌案上还奉着一盏绿茶,青花杯盖斜斜地搁在一旁,里面早就没了热气——这样的画面无非是更进一步地暗示陶沝,九九他,显然已经在此等了很久了。
完了!
陶沝只觉得脑海里再度“轰”得一下,全身的血液开始倒转逆流,只剩下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在里面来回盘旋。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现世报吧?!俗语云:乐极必生悲。这话说的果然不错。她那边才刚和某人有那么一点暧昧,这家伙紧跟着就莫名其妙地突然冒了出来,难不成——
是老天要就此惩罚她红杏出墙?!
思及此,陶沝顿时傻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长长的头发仍旧胡乱披散着,那模样,简直比午夜凶铃里的女鬼还要更恐怖一筹。
“你去哪里了?”看她呆愣愣地僵在原地作石化状,九九面无表情地开始发话,语气冰冷得就像是丈夫在审问出轨的妻子,而且还是捉奸在床的那种,连带瞟她的眼神也是极度冷酷且不屑的。
他提的这个问题似乎很简单,但真要回答起来,却远远没有表面上的那般容易。
因此,陶沝只得习惯性地装出一副苦命小媳妇的模样,可怜兮兮地低下头,贝齿轻轻咬住下唇,一个字也不敢说。事实上,现阶段还在装哑巴的她也不能开口说话。
“爷,福晋她——”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空气正哧哧交织着激烈的火花,护主心切的小丫鬟绿绮终于鼓起勇气、大着胆子上前救驾。只可惜,还没等她触及边角就已经被某人先行发现,一棒子打死:“你,再去给爷泡一壶热茶来!爷不喜欢喝凉的——”
这话明摆着是要赶人!
绿绮一愣,随即便立刻明白了某人的意思,只得略感歉意地抬头瞄了一眼正满脸乞求地盯着她看的陶沝,无奈地应声答道:“是。”
绿绮端着茶盏出门,九九那边又开始继续发话,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