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迢首先将武婆婆放下护在怀中,再抬头一看——
则欢?!
则欢无暇搭理叶迢,一把将她推开,避过一旁红衣人的袭击。
继则欢之后,是急急赶来的官兵,红衣人见势不妙,急忙拖着在叶宿手下再次挂彩的白玉汤匆忙遁去。
叶宿见叶迢无恙,心中总算松了口气,欲开口询问,叶迢却仿佛没有看见他这个人一般。
则欢看向一头青丝尽散的叶迢,什么也没说,拉过旁边一匹马,一把将叶迢甩上去之后自己跨上马,策马而去。
去的自然是臻王府,却让叶迢颇为意外。
则欢带着叶迢出现在臻王府前的时候,下人与闻讯赶来的众人皆沸腾了,则欢这是何意?
宾客皆在沈王府,就等着两人去拜堂,却不想这臻王爷直接就回了臻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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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居然就是周日了……马上就要周一了Σ(°△°|||)︴
☆、第四十一章 我们来拜堂吧
看来传言并非不可信,臻王爷放在心尖的是叶家大小姐叶清冉,是以这二小姐才会在新婚之日就被未来夫君给了个了不得的下马威,竟连堂也不得拜!
叶迢可不是受了委屈闭口不言的人,况且此时并没有什么顾虑,是以一个跃身下了马,直接问道:“王爷这是何意?”
这大概是叶迢最正常最认真的一刻了。
则欢正视叶迢,忽而一笑,道:“世俗在意的这些你也在意吗?”
这个理由?
叶迢很不能理解,到沈王府拜个堂会死么?
疑惑的叶迢姑娘一歪头,视线无意间扫过不远处的客栈的二楼窗户,忽然就笑了起来,笑得万分灿烂,竟走过来挽住则欢手臂,问道:“只要王爷承认了我是你的妻,这些繁文缛节,管它作甚?”
则欢一愣,偏头顺着叶迢适才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那窗边一抹白一闪而过,心中顿时复杂无奈起来。
“自然是的。”
听得则欢如此回应,不止叶迢满意了,惶恐的众人也满意了,看来王爷只是突然之间厌了世俗礼节而已。
则欢掩着眼底的复杂,竟顺势就将叶迢打横抱起来,大步朝府中走去。
如了意,叶迢心中欢喜,顺势将双手环上则欢脖颈,将头凑到他耳边,轻声笑道:“王爷啊,你为了我姐姐不肯与我拜堂,让我平白受人猜忌议论,以后可得对我好些。”
叶迢言笑晏晏,举止亲昵,旁人见了只道这小两口腻得早了些,且……太不羁了些。
则欢却是身子一僵,他知叶迢方才也看见叶清冉了,却不想她会说出来——原以为这算心照不宣的事,尤其叶迢亲口说出来,还笑得这样灿烂,让他心底愧疚藏也藏不住。
而他意外,还因为他以为叶迢就只是一个二货,除了犯二只会犯二,万万没想到她会有这么一面,明明说着该悲伤的事,却又笑得这样灿烂,笑容里看不出一点勉强与苦涩。
则欢直接将叶迢送到了自己房间,而后离开,皇家的奴才办事效率不是其他人能比的,应变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好,只这么一会儿,则欢出去时等待在沈王府的宾客大多已赶到了臻王府,下人们忙得脚不沾地,不一会儿臻王府已变成另一个沈王府。
叶迢翘着二郎腿坐在床沿,正四处打量,寿公公突然推了门进来,唇红齿白的小公公恭敬的站在叶迢面前,开口道:“叶家的人已经到了。”
叶迢没反应过来,无缘无故来说这个做什么?她如今实在不愿意再见叶家的人。
见叶迢没反应,寿公公抬了抬头,意有所指的道:“叶清冉也在。”
不叫叶大小姐却称呼叶清冉,叶迢实在迷糊了,这小公公是要做什么?
“喜堂也已布置好了。”寿公公继续道。
将这些信息串联起来,叶迢忽然会心一笑,站起来赞赏的一爪子拍上寿公公瘦弱的肩,道:“不错不错!前途不可限量!让人进来给我梳妆,我要出去拜堂!”
寿公公并不意外,微笑着领命而去。
皇帝将自己的心头好都送了来,自然是有目的的,寿公公的行事自然也该是皇帝授意的,只是不知抽风的皇帝意欲何为罢了。
叶迢一无所知,也懒得去想,只仔细思索待会儿要怎样为自己出一口气。
被人欺骗利用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尤其算起来是被自己的亲人算计!
一番收拾,重新戴上凤冠,大气的一挥袖子,吩咐道:“走!”
索性盖头也不用了。
而厅堂里则欢正与众人解释道先前竟有贼人大胆来抢亲,叶迢受了惊吓,拜堂怕是拜不成了。
众宾客一听这理由自然也能理解,许多人便也消了心中猜疑,却不想忽闻一声娇喝:“王爷哎!”
那声音婉转缠绵却又奇异的毫无拖沓之感,众人皆虎躯一震,转眼一看,不正是新王妃吗?
叶迢几步跨到则欢面前,面上欢欢喜喜,双眸贼亮贼亮,毫无新嫁娘该有的羞赧之色,直截了当的道:“王爷啊,我好好想了想,估摸着这辈子能穿成这个模样也只有今天了,这样宝贵的机会实在不该让自己憋屈!成了家却怎能连堂也未曾拜过?所以王爷,为了让你在自己白发苍苍追忆似水年华的时候还能记起一些美好,我们来拜堂吧!”
则欢黑线,听前面还以为叶迢说的是她自己,怎么后面就变了角色了?尤其叶迢还一副成全的模样。
诡异的沉默也在宾客之中蔓延开来,皇帝亲自选的儿媳妇儿,果然非一般人!
光是这震慑一群人的豪爽就不是别人能比的!
叶迢说完就等着则欢表态,目光却有意无意左晃右晃扫过呆愣的宾客,待看见净颜身旁面色苍白难看的叶清冉后笑得愈发灿烂了。
“早就听闻这叶家二小姐脑筋不太正常,如今看来所言不虚……”宾客中不知是谁忽然就冒出来这么一句话,胆子不是一般的大,且不说叶迢如今虽还未与则欢拜堂,却也有了皇帝旨意,可谓是名正言顺的皇室中人了,叶家一家子也在,不论在府中是如何对待叶迢的,这时候总不能漠然相待。
将军权大,王爷势高,竟有人不怕死?众人循着声音寻找,却发现每个人都在张望,根本找不着——或者说根本不知道是谁说的那句话。
净颜悄无声息来到叶宿身边,叶宿循着她目光,就见叶清冉状态已差到了极点,那双盈盈水眸正慌乱而无助的望着他。
叶迢自然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是以当一颗珠子忽然朝她腿部射来时,姑娘很淡定的向前走了一步,那颗珠子便落在了繁复的裙摆中,但是千算万算算漏了她姐姐和她还未拜堂的夫君之间那感天动地的奸情,于是躲过了叶宿却死在了则欢手里。
“嗷呜!”蹲身揉着麻麻的小腿,叶迢内心泪流满面,不甘心!
暗器发射得太快,不是谁都能看见,看见的人却在心底松了一口气,是以那些看不见的人只当新王妃又抽风了,哦不,是还在抽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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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点开酷狗随即播放歌曲,竟然听到了《鬼新娘》……突然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四十二章 圣上的意思
则欢眼底闪过一丝愧疚,正欲开口,叶迢却忽而爆发了——以久违的女汉子姿态,简单而粗暴。
一把扯下头上金光闪闪的凤冠,狠狠摔在叶家人面前,摔在则欢面前,心里不可能不气,不可能没有怨气,不为叶迢迢,不为地上本来不舍得摔的金子,也要为自己。
“都当我想嫁?叶大将军!知道要嫁沈王的时候将我胁迫上了花轿!而今却又不让我拜堂!你叶家人打的倒是一手好算盘!到底叶清冉才是你女儿!我不过就是一无知村女?”叶迢语气凌厉而嘲讽,将叶远旸说得脸色阴沉,又转向则欢,道:“王爷若不愿娶,不过一张圣旨,当真就不能忤逆?既然带我走进了这王府,却又不愿与我拜堂,何苦!到底还是为了我那好姐姐!我这等入不得王爷眼的姑娘就活该委屈!”
一通话说得则欢叶远旸哑口无言,四座皆惊,叶迢说完后潇洒转身,大步离去。
一只脚刚踏出门槛,叶迢忽然顿住,继而转身。
有转机?众人如是想到,却见寿公公一声不吭的将地上那闪瞎眼的凤冠拾起,恭敬的奉到叶迢面前,叶迢满意的点点头,将那凤冠接过来抱在怀中。
众:“……”
“无礼无德!简直败坏叶家门风!”年老的丞相瞅瞅不说话的则欢,气得浑身颤抖,指着叶迢斥责道。
叶迢不识得这老头儿是谁,只是如今实在累得很,从昨夜到今早,被折腾得略惨,而今急需补眠,不然也不会用那样简单粗暴的方法来结束这一场憋屈人的闹剧,于是姑娘轻轻抬了下疲累的眼皮,一眼斜过去,万分慵懒极度欠揍的道:“你谁啊?”
老丞相这下子抖得几乎要站不稳,怎会……怎会有如此顽劣不堪的女子?
“寿公公!这等女子!怎可嫁入皇室?请务必向圣上——”
“丞相大人,”老丞相一句话还未抖完,就被寿公公打断,“圣上说了,王妃性情活泼率真,若有什么不妥的举止,也定然是有缘由的,还请众位大人多多担待。”
这话一说完,不止一众旁观者,就连叶迢自己都被吓得清醒了许多,一抬眼看见则欢意味深长的眸光,不禁有些心虚,不过一想这关自己几毛钱的事儿啊?就算真有奸情肯定也是皇帝的错……
老丞相瞪大了眼,甩甩头觉得自己真是老了,不仅眼睛不好,如今连耳朵也不行了!
“丞相大人没有听错。”寿公公好心提醒道。
则欢依旧不说话——今日他话似乎格外的少,不过观其反应这事他不可能一无所知。
“寿公公,圣上的意思……”叶远旸话未说完,寿公公公事公办道:“圣上的意思,哪是奴才能揣测的,不过依令行事罢了。”
叶远旸一噎,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