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通冷哼一声,转身走了,挥军全开往吉远。
余跃却仍在狂风暴雨中挣扎。
片刻之后,余跃恼羞成怒,从空间戒指中拿出魔法杖,大喝:“谁要再动,我剥了他。”
众人立时停住手脚,而眼中神色却是不善。
余跃狠狠地扫视了一圈,继而沉声喊道:“杜拉。”
杜拉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在”从人群里缓缓走了出来。
“你即刻快马加鞭返回平州,向长官禀报,我军已与北海军会师,顺利完成任务,请长官示下,是否即刻回军,顺便将此战经过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向欧阳长官陈述一遍。”余跃一脸肃然说道。
“叫我去传信?”杜拉一惊,愕然地望着余跃。
“传信怎么了?”余跃瞪他一眼,说道,“这可是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你必须在北海军的传令兵之前赶回平州,先入为主,否则他们必然要歪曲事实,诋毁我军形象,损毁我军声威,你不是一向能说会道吗?这次就需要你大显身手,将你的看家本领都使出来,务必要将我们的战功战绩表述“清楚”,我们全军都将期待着你呢。”
说到“清楚”的时候,还特意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过去。
杜拉立时就明白了,那其实就是轰轰烈烈、惊天地泣鬼神的代名词。
同时他也真真正正意识到这个任务的伟大和艰巨,立时面露喜色,端正地行了一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然后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而众人也于倏然间醒悟过来:原来这家伙也并不是那么软弱,那么憨厚,相反,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阴险。
这貌似就是传说中的阳奉阴违,没想到这家伙使得出神入化,众人自觉汗颜。
“刚才是谁打我?”余跃阴沉着脸,移动眼神,不怀好意地在人群里搜刮。
目光先触及汪古。
汪古立时望向麦格:“哎呀,你眼皮上长了一个东西。”
“真的吗?是什么东西?”麦格故作惊恐地答道。
汪古凑近了几许,很认真地端详了片刻:“好像是痔疮。”
麦格笑:“不是痔疮,是痔,都长二十年了。”
“哦,难怪这么大了。”汪古仍是一脸的认真,“我认识一个外科医生,做包皮切除,无痛人流,很厉害的,改天介绍给你认识。”
麦格感激涕零:“我先谢谢你了。”
……
余跃又将愤怒的眼神投向嘉伦。
嘉伦立时望向穆林卡,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说什么?你用刀背就砍死了二十个人?你吹牛吧你。”
“我骗你干什么?千真万确的。”穆林卡十足诚实的样子,拿出刀来,指着刀的一面说道,“诺,我就是用这一面砍死二十个人的。”
“你白痴啊,那一面明明就是刀刃。”
“呃,对不起啊,我看错了。”
……
余跃又恶狠狠地望向贺兰缺。
贺兰缺望向茉莉:“茉莉姑娘,你今天好漂亮啊!”
茉莉很夸张地转了十八个圈:“真的吗?真的漂亮吗?”
……
余跃气极,大喝一声:“全军听令!”
全军一个立正,将地面踏得山响。
“跑步向南,不到月亮城,不准停下来。”余跃朗声说道。
亲娘啊,月亮城据此几百里地,一路跑过去,不得跑死几条命啊?看来这家伙气得有些丧心病狂了。
然而军令都下了,谁敢不跑啊?
全军跑了起来,只是一路怨声载道,士兵们都在抱怨: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打了长官,让得他迁怒于我们?
“月亮城?”穆林卡与贺兰缺却不由得双双一震,心里泛起难言的欣喜。
汪古却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强颜笑着挤到余跃身前:“余都使,你不是说要在这里等候欧阳长官的命令吗,怎么这就起行了?就算起行,也应该趁胜追击,往西挺进,可,可是你现在突然下令往南行军,那岂不是意味着,我们要把得来的胜利拱手让给北海军?”
“榆木脑袋!”余跃斜了他一眼,“我们已经胜利了,何来把胜利拱手让人这一说?”
“……”汪古眨巴着眼神,不解其意。
余跃摇摇头,耐心地解释道:“我们的任务是接应北海军,现在已经完成任务了,那就是一个圆满的胜利,但是如果我们还不知足,还想跟北海军一道趁胜追击,那么我们往后取得的所有胜利就自然而然地记在他们的功劳上了,那时刻才真真正正地将胜利拱手让人了,那样的话,我们岂不是白辛苦一趟?”
真他妈狡诈!
汪古若有所悟地点头,却仍旧还有迷惑:“那最多我们按兵不动,等候都统下令回师,也犯不着千里迢迢挥军南下啊,那里西区军队正与侵略军打得如火如荼,那可是一滩浑水,我担心我们这几个人趟不起那浑水啊。”
“哼哼,”余跃冷哼一声,“我们如果按兵不动,所等到的绝对不是回师的军令,而恰恰就是西进或是南下的命令,西进是我们极为反感的,那么,我们与其被动地做一个选择,还不如主动选择南下,届时就算上峰命令与我们行动不一致,我们也有理由为自己开脱。”
真是一个人精啊!听到他这番话语,汪古在心里由衷赞道。
这样的人在以前居然被称作废柴,这世界真是太扭曲了!
余跃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而且,兵贵神,我们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干等命令,还不如提前出击,哪怕是争取一分一秒的时间,就是争得一点一滴的战机。”
“我明白了。”汪古眼中闪烁着钦佩的神色,连连点头。
然而,如此急切地兵月亮城,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余跃却是没有说出来:他一度以为自己讨厌那个地方,甚至不愿被人提及,然而当听到月亮城沦陷的消息,却不知为何,他是食不知味,睡不安枕,时时刻刻都在挂念着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也许,只有回去了才知道。
………【第一百零八章 知己】………
一路往南行军,所过之处,才渐渐地接触到战火烧伤的痕迹。
哀鸿遍野,饿殍满地!
许多村庄城镇被夷为平地,到处是废墟,萧瑟在阴风里,冒着黑烟,散着瘴气,残肢尸骨横七竖八地暴露在露天里臭,撑得饱满的老鼠慵懒地在尸骨间徘徊着,还有成群的苍蝇在尸骨间萦绕,出嗡嗡的声音,给沉闷的空气无尽地增添着烦躁的气氛。
偶尔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背着一身的风霜和狼狈,相互搀扶着,长吁短叹着,向着一个方向蹒跚而行。
那个方向,是一个举目无亲背井离乡地方向,也许没有温馨,没有幸福,但至少,可以躲开无情的杀戮,所以脚下虽然沉重,但他们却又坚定不移地迈动脚步。
看到这凄凉的光景,士兵们心中涌起许多伤感,不由得坚定了杀敌的信念。
而他们的余将军,却在这时候扮起了老好人,一路之上,逢人就施舍一些银币铜币什么的,遇到极其可怜的,金币也是毫不吝惜大把大把地给,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弄得穆林卡频频投去鄙视的目光:“这家伙家里那点家底儿我都清楚,他家还没我家有钱呢,我都不敢这么托大,他却打肿脸充胖子装什么财神?”
越是往南,大军也渐渐地陷入了一个困境——粮草短缺!
在西北的时候,余跃还可以用他空间戒指里的钱财去购置军粮,然而越往西南行军,就越难购买到粮食。
这一路之上,兵火所及,几乎寸草不生,即使侥幸遇到少许人家和商户,其粮食也早就被永安侵略军洗劫一空了,自己生存都成问题,哪里还有多余的粮食来出售?
因此,即便余跃手里有价值连城的财宝,却上哪里去买粮食?
没办法,余跃只得命令全军紧衣缩食,打野味摘野果,甚至割树皮刨草根,同时鼓励全军:“只要打下月亮城,就有山珍海味可以享用了。”
于是全军精神大振,拼命赶路,很快便抵达月亮城下。
及至月亮城下,为了吃到山珍海味,全军强烈要求攻城,早有探马来报:“月亮城敌军领希伯来,领兵五万据守此城。”
余跃皱眉思忖:月亮城城防坚固,易守难攻,且对方兵力雄厚,如果强攻,恐怕难于攻克。倒不如先行安营扎寨,再做定夺。
于是下令退兵十里结营,为了稳住军心,又令:“待探清虚实,三天之内攻城。”
全军却也无奈,只好遵从。
结营之后,余跃召集众将领,吩咐各自守好营盘,而他自己准备潜入城内探听虚实。
穆林卡自然知道他所谓“探听虚实”是什么意思,当下就挤眉弄眼地上来:“我也跟你一起去探听虚实。”
余跃瞪他一眼:“就你那两下子,你进得了城吗?”
穆林卡吃了一瘪,愣住了。
说来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想当年穆林卡嘲笑余跃这废柴的时候,那是何等的颐指气使,没想到时过境迁,现在轮到余跃来嘲笑他了。
然而余跃说的却是实话:此时城内戒备森严,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就凭他那两下子,如何能越过那高高的城墙,又不被守城士兵现呢?
凭良心讲,余跃现在都要靠着风系魔法戒指的力量,才能越过城墙,而要骗过那些耳目,恐怕还要使些手段。
穆林卡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是挂不住脸面,冷哼一声,掉头出去了。
余跃有些愕然,看着汪古:“我说错什么了吗?”
汪古双手一摊,作不解状:“我也不知道。”
穆林卡刚冲出帐外,就见贺兰缺正一脸同情地看着自己。
原来这家伙正躲在帐后偷听呢。
穆林卡瞪他一眼,再次冷哼一声,大踏步往远处走去。
贺兰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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