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格兰若对这个决定表示质疑的时候,穆勒是这样说的:“你不是爱黏着你罗文哥吗?那就跟他一路好了……不过要是你这小鬼不争气,被人家踢出来,可别到处跟人说是我穆勒没教好你。”
结果小家伙自然是气了个倒仰,穆勒这才得以脱身。
当他在镇外的某处沙滩上通过海鸥传讯,让人放小船把他接回凶悍之牙时,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的事了;算算时间,码头那边的海面应该也恢复了平静。
这就意味着敌人,随时都有可能从那里撤退!
因此穆勒没有时间去一一解释那些七嘴八舌的问题,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伙计们,咱们来活儿了!”
“找到他们了?”片刻的郑愕之后,一个海盗语带期翼地问,而穆勒点头的动作,也引来了一阵欢呼。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救人?”
“不!头儿他们已经有人去营救了,所以我们现在的任务,”说到这里穆勒那总是苦瘪瘪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狰狞,“是让那些敢动头儿的混蛋们,死无葬身之地!”
………【第一百四十六章 真正的目标】………
之所以船被命名为“凶悍之牙”,并不是因为船长昆布那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而是这艘船船头和船尾的水线下面,都装了一整排的撞角,可以像利齿般楔进敌人的船体,死咬不放。
当然这种东西,对船速势必会造成一定的影响,但海盗船本来就快,再加上掌舵操帆的都是一些好手,因此没过多久,众人就把船重又开回到凉水湾码头附近的海面上。
于是众人便看到了,那深蓝天幕下,一长列犹如巨兽般盘踞在港口中的海盗船。
“……好吧,计划是什么?”一个有些岁数的海盗斜着眼问穆勒――如果罗文在,一定会认出这就是他上船那天晚上在甲板上熬汤的那个,“我很想知道你凭什么觉得,咱们一艘船能挡住他们这么多艘?”
“很简单,沉船封港。”
虽然穆勒的语气平静如常,却让众人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你疯了?要知道咱们当初跟着老头子出道,开的就是这艘船,如今,你居然要沉了它?”
“得了老伙计,我知道你爱它胜过爱自己的儿子――当然你这老光棍也生不出儿子,”穆勒半开玩笑地说着,只是任何笑容,到了他那张百里挑一的苦脸上也会变得充满苦涩,“嗯,我是说,我们都爱它;但你要知道乔希,船再重要,它也是个死物;而一旦让眼前这帮混蛋跑回去,头儿就完了,还要再搭上许多兄弟的性命。”
这个道理,人老成精的乔希又怎会不明白,只是许多年来的朝夕相处,让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一点:“那你来!反正,我是下不去这个手。”
“谁说我们要自己动手的?”穆勒轻轻地摇着头,“咱们‘凶悍之牙’是好样的,就算要沉,也会拖着它的敌人一起。所以,把火油都搬出来吧!还有上回那些还没来得及脱手的毛料……毕竟在这种天色下,火光可是会传出很远的,”
“相信岸上的兄弟们,也一定能看得到。”
没有人接话,大家都只是默默地将穆勒所要的东西搬上甲板,然后又默默地看着他――抬头,将有些酸楚的目光,投向了港口外侧那艘最大的斜帆快船。
而那艘大船的主人――那个主导了这次行动的冷面黑衣男子,此时却不知道自己的座驾已经被人给盯上了,还酷酷地挺立于小舟之上,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战势的发展。
先前的战斗中,他并没有亲自出手,即使战局曾一度有些不利。毕竟拉乌的那些小手段,严格说来其实都失败了,并没有让那些神棍的力量,得到真正大幅度的消耗。
有了这一群能够治疗和驱散的神棍,敌人就变得非常难啃,除非你干净利落地将人宰掉,否则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再次生龙活虎地投入战斗――这,就是神术治疗的优势了。虽然在治疗内伤和驱除病痛方面,它没有那些古怪的草药管用,但对于一切外伤,却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至少,也可以将伤势压制到战斗结束之后。
是以尽管海盗们一开始,便营造出了种种优势,但结果还是免不了陷入苦战,直到海水略退,他们的船载着援军驶入港口之后,情况才开始有所好转。
于是一直小心守护着身后几个魔法师的冷面男子,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将一部分精力,转到那个戴着黄金面具,同样也没出过手的神秘女人身上了。
――北方之海莲娜,统管整个北部渥金教会,下一任金币主教的四大候选人之一。
然而在海盗们控制了大局,将先前抵抗的人杀的杀,抓的抓之后,冷面男子踩着地上零星的积水走到她身前,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久违了,赛特卢斯女士。”
一句话,石破天惊!
要知道赛特卢斯这个姓氏本就十分罕见,何况是相对偏僻的北地。而北地人最为熟悉的“赛特卢斯”,也就是在浮冰港任职五老星的“红姬”阿曼达一支。
除了公开信奉黎明之主的阿曼达?德?赛特卢斯女士自己,这一支中再无其他的女性,就连她唯一嫡亲的侄子,在前不久也惨遭杀害。
这怎么又冒出个“赛特卢斯”?
而最奇怪的是,那位女士居然不动声色地默认了!而且她显然也认识策划了这次事件的冷面男子,“好久不见,蒂奇,你主人现在可好?”
“……主人,过得不好!”
“已经五年了,史提夫他还是不能释怀么?所以才殚精竭虑地策划了这一场绑架,作为他复仇的开始?”
“不,他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错了。虽然他们昆腾家,曾经为浮冰港做出了许多贡献,但并不意味着五老星的椅子,就一定是他或者他们家的私有物;而且你主人当时的某些做法,也的确是有点出格。”即使是批判的言论,从这女人口中说出来也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算了,都是些陈年旧事,再提也没什么意义;我只是有点好奇,你的主人,怎么会知晓我这个身份。”
“本来,不知道……”那蒂奇,显然平时就是个寡言少语的人,因此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措辞;好在他身后的拉乌及时地接话了:“向您问安,尊贵的女士。敝人拉乌?赛摩亚――当然您不会认识我,因为现在的我,只是个刚刚投靠了昆腾先生的无名小卒。”
“不过女士您的问题,我倒是可以试着回答:其实一开始,我们并不知道公开信奉黎明之主洛山达的您,私底下却是渥金教会的‘四悍妇’之一,我们知道的只是,有一位‘上金’到时候会莅临会场而已。”
说到这里,拉乌神秘地笑了笑,“或许,还要再加上浮冰港那位商人出身的大人物。”
“我明白了。”海莲娜,或者说阿曼达?赛特卢斯缓缓地点着头,“原来你们的目标是胡里奥――的确,这位先生和陨龙者的关系最为密切,如果史提夫?昆腾想要报仇,绑架他,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我个人并不认为陨龙者会为了他,牺牲过多的利益。”
“不不,我们的目标并不是那位先生。我们此来,只是为了在您面前揭露一个某人针对您的教会,或者说天上众神的大阴谋,而罪证,就在您所处的这间祈祷大厅之中!”
说着话他猛地后退两步,将舞台让给了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支古怪铁拐的蒂奇!
………【第一百四十七章 渎神者们】………
这种兵器,可以说是异种之中的异种――它只比小臂略长,两头则是尖尖的三棱锥,握在横枝上,它就是一只带着护臂的腕刺或者破甲的短矛,但如果你握住了拐身,那么突出的横枝,又会变成钉锤的锤头。
而蒂奇,此刻就握钉锤般握着他的短拐,冷酷的目光,也落到了大厅正中,那不久前才被朱利安撞裂的,与真人等高的女神雕像上!
也不见他如何作势,下一秒,他的人就越过了雕像边上的许愿池,闪现般突兀地出现在雕像脚下。
“啪”的一声,金光暴现!
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一锤,把渥金的雕像给砸碎了!
尽管明眼人,从刚才朱利安能撞裂雕像一事就能看出这雕像其实并不是金铜所制,但谁都没想到,居然有人疯狂到真的去砸一锤试试――这种渎神一样的行径,立马便引来了阵阵惊呼。
“啊啊啊啊啊!”一个尖锐无比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着,“她流血了!她流血了!”
要知道就算是神像,其本质也不过泥胎木塑,当然不可能流血;可奇怪就奇怪在眼前这尊雕像的断面处,真的有金色的液体渗出来,让所有目睹了这一幕的人,无论是否信神,统统惊得是目瞪口呆。
但如果你仔细观察那些断面就会发现,那上面还有一些极细极细的纹路,纵横交织,组成了一个个极为怪异的图案。
“阿伦,有什么发现?”拉乌偏过头,问一个戴着夹鼻眼镜的年轻人,而这个人,便是艾森伯格所有教子中,对魔法阵最有研究的了。
“不好说……”阿伦有些迷惘地注视着地上的大小碎块,“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嗯,有点像聚灵阵,但细节方面做了不少改动,我不知道这样的改动有什么意义,不过这些液体,倒的确是用来绘制魔法阵的药剂。”
“这就没错了。”拉乌肯定地说,“传闻那陨龙者,是获得了古代大奥术师传承的,否则根本无从解释他如何以一个野蛮人的身份,一跃挤身大陆顶尖魔法师的行列!”
“你是说这些线条……属于某个未知的古语法阵?”镜片后面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狂热,让一个堂堂的魔法师,竟露出了野狗发现骨头一般的表情。他如获至宝地,捡起地上的碎块,又仿佛抚摸情人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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