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寸出师的。因为他入门时丁剑鸣还未创宗派设厂授徒。因此他是住在丁家亲承师教的。丁晓自幼和他玩得很熟一向对他很有好感。
丁剑鸣待金华谒见之后慨然叹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换旧人。我在保定已近二十年不知现在江湖之上又出了什么奇材异能之士你游学三年可将所见所闻说给我听听。还有咱们太极一派在江猢上可还吃得开叫碍响字号?你在江湖上说起我的名字大约他们都让你几分吧?”丁剑鸣一向自负虽曾经师兄训海仍是至老不改。他在徒弟面前一样露出骄妄神情。
金华自不敢逆他师父之意连忙说道:“提起你老江湖上自然都是尊崇敬佩。”其实却满不是这回事。金华在外游学提起丁剑鸣却常遭白眼倒是提起师伯柳剑吟还有人接待。
金华跟着回答他师父的所问道:“弟子在江湖上仅仅三年。说不上有什么见闻。若论声名少林四派:莆田、嵩山、南海、峨眉的神拳和十八罗汉手都愈演愈精声闻南北。声威最大。若论江湖奇士则有两个江湖上视为神秘人物如神龙见不见尾的人而且其中有一个大约还竟是咱们太极派的!”
丁剑鸣微微一笑说道:“是吗?你给我说说是什么人物?讲得这样神秘。”
金华晓得他师父的脾气忙跟着道:“你老问起江湖上有什么新扎起的奇才异能之士江湖上这几年是没有听说有什么特别的人才不过这两人倒还受武林注意:只是他们都是新近成名的如何能与师父等老一辈英雄相比。”
丁剑鸣又是一笑道:“金华你别只是解释你快先说这两个‘正点’吧!”
金华道:“第一位大约是三十多近四十岁的中年汉子儒生打扮外貌看来很像酸溜溜的秀才江湖上人称‘铁面书生’上官瑾。一年四季都带着一把描金扇子据说这把扇子就是他的兵器使起来就如同一支点穴厥专点人身三十六道大穴手底狠辣听说许多江湖败类都废在他的手下。”
丁剑鸣问道:“你可曾过他吗?”
金华道:“没有见过只是听得江湖上如此传说。”
丁剑鸣又笑道“这就是了。江湖上有许多虚声吓人言过其实的有些荒唐鬼夸起本领来简直能腾空驾雾齐天大圣还是他的师弟呢。哪能够相信这许多。天下点穴名家真是寥寥可数在西南最享盛名的是四川郝家;在北方就是直隶的古飞云了。古飞云的点穴工夫我可领教过我就拿我们本派的点穴功夫和他印证结果大家点了半天都没有谁给谁点着穴道。点穴本不是我最擅长的功夫可是拿来斗鼎鼎大名的古飞云。也还没有落败。”
丁剑鸣有一个老毛病和人说话总会不知不觉他说谈起自己来。这回也是这样。等他觉了急忙拉回话题来道:“所以所以古飞云也不过如此何况那什么铁面书生上官瑾!现在不谈铁面书生你且给我说说那另一个据你说似与太极派有关的人物看又是怎生了得的汉子?”
金华说道:“这个人更奇他从不在江湖上正式露面行踪非常诡秘。他也从不拜访有家有业的武林朋友只是在一些秘密的帮会里混听说太极剑法非常之好自师伯隐居水泊你老又在保定授徒不大理闲事之后十余年来还是第一次听说江湖上又出现了如此的一位太极门人。而且据说年纪很轻只有二十岁多点但下手却又极辣除了太极剑外又善用匕做暗器专门暗杀官府的人一下手就不留情他的名字也很少人知道。只是他的特征却容易为人辨认他生得豹头虎目十分粗豪。清廷画图搜捕派出名捕跟踪:兀是捉不着他!”
丁剑鸣皱皱眉道“这样说来他大约是什么‘匕党’的了?”金华也像醒过什么似的叫道:“正是!正是!我记得听过江湖上前辈说过说这人是匕会后起之秀所以清廷特别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丁剑鸣突然面色一变惶然说道:“匕会的人物你们可千万接触不得这是江湖上最危险的组织!”
丁晓年轻好奇忍不住问道:“怎么样危险法?可是干杀人越货的盗党组织吗?”
丁剑鸣道:“比杀人越货的盗党组织更危险他们是专门和官府作时的用的是秘密暗杀的手段。你想我们犯得着招惹它吗?”
丁剑呜停了一停喟然一叹又说下去道:“我对官府中人。也没有什么好感。大官小官、文官、武官十个有九个是欺侮老百姓的。这我何尝不知道?只是咱们到底是‘正经’的练武家子何苦要和亡命之徒来往?而且也反对不了许多!
“咳1我知道我就是为此很为了些武林同道所不谅。其实我也只是想做个安分守已的人。国家大事嘛也不是我们会几手拳脚的人所管得了。我只是想开场投徒把丁派太极拳传流下来也就于愿足矣。为了在保定开宗立派。有时也不能不和官府中人敷衍应酬这是不得已的呀!同道不谅解这又有什么办法?”说着说着丁剑鸣还有些伤感了。
金华一见师父伤感连忙乱以他语:丁晓却茫然地望着他的父亲心中很是不解。这也正是他思想苦闷之处为了父亲不为武林同道所谅解连累他也少朋友。他自小看着别的武家子弟三三两两练拳比剑骑马射箭玩得很是痛快到他想加入时却往往给人冷然拒绝使他很是苦闷很是不安。他不解的是为什么父亲明知做官的没有几个好人却又和索家他们往来得这样亲密。父亲常说索家还算是“忠厚之家”。但自己明明看到索家的护院武师都是这样蛮不讲理的欺侮妇女。护院武师人等等于豪家所养的狗狗都这样凶恶。何况主人?丁晓对他父亲的做法虽不敢反对却很是惶惑他和父亲的思想距离并没有因丁剑呜刚才的“解释”而缩短。了晓觉得他父亲的解释理由好像很不充分。
不说丁晓心中的苦闷:再说金华见师父伤感连忙乱以他语道:“师父刚才谈到的那个人很像是太极派的你老人家看他究竟是谁的传人?因为当今的太极派还不怎样流传出名人物寥寥可数。这人既有这样好的功大你老人家总可猜得出他的来龙去脉。”
丁剑呜皱皱眉头道:“说起太极派除了你师伯在山东高鸡泊内隐居外、还有就是河南陈家沟的太极陈、陈清平传下这一支了。你师伯没有收几个徒弟——他到底收多少个我也不知道只是他正式收徒还在我之后你说这个人既然在江湖上颇有名气想来不是他的徒弟。因为只有十多年功夫很难就调教出如此人物所来比你还要强得多!
“我猜他大约是河南陈派的陈派开宗立派很早太极陈的门人弟子也多说不定这人就是陈派的那一支的。咳!谈起陈派太极倒和这几十年的太极门盛衰很有关系……”
丁剑呜说起太极派的历史色舞眉飞接着讲下去道:“在二十多三十年前同治年间的时候太极派赫赫有名京师一带几乎全是太极拳的天下。这个声势就是河南太极陈这一派中一个出类拨荤的弟子叫做杨露蝉的创出来的。
“杨露蝉是陈清平的‘关门’弟子(最后收的那个弟子)。说起杨露蝉的习技经过真是非常艰苦哪里像你们得来这样容易!”
“杨露蝉原是直隶省广平府的人当初千里迢迢跑到河南游学遇到陈清平的弟子较技之下给打得大败。问起人来才知和他交手的人还是陈清平门下最劣等的弟子。杨露蝉听了。羞惭不己遂立志要入陈门。可是正式去拜师却为陈清平严词拒绝。原来陈家技艺是不轻易传给外人的。
“过了几年陈清平对杨露蝉拜师的事早已谈忘。一年冬天。忽然来了一个哑丐天天给太极陈打扫门前积雪。太极陈知道了很可怜他就收他做佣人。一夜太极陈正在教家中子弟和门人的太极枪法忽闻房上有赞叹之声。太极陈的弟子门人以为是江湖上来寻仇‘卧底’的几乎把这人废了幸得陈清平及时拦住。一看之下竟是那个‘哑丐’而且那个‘哑丐’说出话来了他就是几年前拜师被拒的杨露蝉他诉说他仰慕陈家太极的苦心不惜委身为佣志在偷得三招两式。
“陈清平听了大为感动就在垂暮之年把他收做‘关门弟子’。杨露蝉聪明地顶不过七年就升堂入室尽得太极陈的所传。在杨露蝉‘出师’的时候。太极陈就吩咐他到京师去‘闯万’。希望他在京师把太极派的门户创立起来。
“杨露蝉匹马入京华;果然不负乃师所望。当时京城的王公贝勒都豢养有许多武师尤以一个叫肃王的得人最多。杨露晔便投到肃王府中公开向所有的王府武师挑战。他订的办法很特别在比试场中四面张上绒绳织就的细网:他是不愿树敌结怨恃技伤人所以想出了这么一个别开生面的比武办法。使得给他打败的摔在网上也决不会受重伤。”
“他是一番好意可是众王府武师都认为这大过蔑视了。而且杨露蝉生得身材矮小很不起眼。大家都认为他太过于自负:京城中好手如云怎容得一个初出道的‘小子’如此猖狂。”
“可是事情竟出众人惫料一个又瘦又矮的杨露蝉和北京所有高手轮流比试只见并不怎样用力在举手投足之间就把一个个武师掷入网内。只有一个八卦派的董海公和一个不知姓名飘然闯来的怪客和他打成平手。杨露蝉也受聘为肃王府的教师。”
丁剑鸣说到这里在眉飞色舞中忽又慨然对丁晓说道:“太极派丁陈两家都负天下重名你祖父的武功技业谅也不在杨露蝉之下只是他为人淡泊无此机缘也无此志趣:所以就让陈派出尽风头了。”丁剑鸣言下似乎很羡慕杨露蝉。哪知丁晓听了却忽的皱起双眉说道:“爸爸我不同意你的说法!”
丁剑鸣愕然注视着了晓半晌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丁晓急忙解释道:“爸爸你别生气:我是说杨露蝉虽然本事了得可是他给满洲的亲王做武师也不算得英雄好汉!”
丁剑鸣捋须强笑道:“你有志气!可是许多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杨露蝉不是公开挑战王府武师哪里会这么快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