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自行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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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自行车的人-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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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众们窃窃私语:我们知道这是一部荒诞剧,所以本就没打算鼓掌,好让他们知道,难道只有他们才配得上荒诞吗?我们不屑于无聊,因为那样很荒诞,不如聊聊天,我们的单位有很好的福利政策,所以我们穿了正装来到街头。孩子们背过大人,私下交流:这可真是个悲剧的时代,懵懂、渴望纯洁的我们往往要忍受这样的二半吊子文人,一诗四句,一韵不押。无论如何我们还要怀着鼓掌的欲望或是企图看他。仅仅因为他自称很荒诞。小孩甲:你看你爸爸满脸激动。小孩乙:我打算向他学习。小孩丙:下雨了。我也有一首诗,一定要比他的还过分!小孩乙:那叫荒诞!不叫过分。小孩丙:

  水帘线瓦片,声声震窗棱。本喜此清水,哪知浊世间。浊者本自浊,清者亦堪清。扪心寻己意,但愿无反覆。

  谁在喧闹!一束手电筒的光照过来“呼”孩子们惊呼着像小麻雀一样飞走了,留下一串银铃样的笑声。

  话剧完了,李晓不知某时某地才能再看到这样的话剧,像笑话一样的看,自己的笑话。封建割据的遗族当然不理会这乏味的幽默,继续维持信仰,做大事,做实事——他们纷纷出现在角落,广场,街道,拐角,楼下。穿着不同款式的制服,打出许多有新意或造成重大影响的手势,满足某些情况出现添加必要的动作。一点也不在意刚刚被雨浸透的泥土地和上面有时附着的几缕青青小草。开车的人并不知道倒车应当向左或向右,他便贴在缓缓移动的轿车后面,直起胳膊,用力的旋转,控制左与右的位置空间,施加威慑,免得发生偏转,以至于最后看着终于步入正轨的轿车——那是他的功劳——猛然用力的敬礼,军礼。所以并不能忽略了他的红色贝雷帽,缺少勋表的绶带,黑衫党样的咔叽衬衫。有的在睡觉,在荒僻的依然不能错过的大加建设的漂亮的街道睡觉,人流量很少,阳光很明媚,城市的装修很靓丽,竟然无知觉的催眠了他,将帽子扣在脸上,选一个门口的长凳呼呼大睡,这全然是很个人的行为,小资产阶级追求个人绝对自由的理念对今人的影响看来实在不轻。事实上这不能不认为是人的精神的华发,虽然也可以认为这种前行或上升往往是螺旋状的,“沉默的螺旋”能否保持持久的升华而不象掉了的呢子般剥落——直至引发崩溃——会吗?——是值得考虑的,发现或发明上升状态一般呈螺旋状的聪明人对这个问题的解释是否莫凌两可?难道这是难以回避的历史的伏笔吗?不会又引入神秘主义观点把“人类末日的呓语”这句话抄袭过来吧?神秘主义在工业时代乃至中世纪是科技落后的特征,无论把他引入哲学、宗教或是公司小职员的日常行为。令人欣慰的是,眼前毕竟是抚人的初夏阳光,用帽子盖住脸,衬衣的薄厚像是为日光浴专门设定的,更别提那考究的颜色——灰色。还有人喜欢东京甜美少女派吗?或许该换个牌子——维多利亚的秘密——天啊,我可真博学。如果有身材、皮肤、长相都不错的女孩子和他一起享受这一切——那只是说明他很有爱心,将本来很私人的独一无二的好处介绍给别人——当然泳装要自带,她们可以躺在他旁边,铺开可爱的野餐布一类的东西。。。。。。必要的时候打搅他的美梦请他为她们涂防晒霜,可能他会对上天祈祷说:怎么可能呢?天神创造地球的时候一定是东一块西一块得毫无章法的挥洒自己的艺术灵感而不去在意统筹方法乃至工程进度的吗?火奴鲁鲁与可能反光刺眼的水磨石石板有可能对调吗?然而二者靠得这么近已经让人醉入迷途无缘还家——这并不是对有钱人的享受在意识上进行大胆的掠夺,恰巧或是万幸这只处于意识的范围,所以一切还没有驶向“太糟”,整个画面看起来甚至让人感动——将小桥流水人家图景机械、粗暴的覆盖于上岂不是不错的创意吗?叠加双倍的感动、现代动感与维美回忆的尝试融合——无处不在的宽容与理解难道不是人文主义光辉的所在吗?无人打搅,时光飞逝。

  那就是他们所做的,他们被安排需要做的,在那一刻,一定有不少人认为自己甚至都升华了,或许包括把胳膊挥个不停的敬礼、睡觉、仰望太阳观天象、给美女涂防晒霜的人——统统发觉他们正在忠诚于一项甜蜜、伟大的事业——维持上级训令传达的秩序、形象,创造令人渴仰的价值;扩大它的影响,即便他是不存在的;也许秘密在于他们的存在就是创造之力本身。如此完美的教条,蠢人被隔离,蠢东西被驱逐,而且没人怀疑教条不合时宜。不会有那样的问题,因为问题本身是错误的,“教条是不科学的”根本是一个存在着却难以合理的悖论。如此这般在无害的领域研究研究、讨论讨论已经进步不小——他们大可质疑,也会有答案,但在交换看法的过程中,所有人都在徒劳的试图控制局面。这说明无论制度或是教条总是不断的完善中,但却无人可以败坏他的存在。雇用了他们,还引起了圈外人意见的起伏,人与人看来是不能割裂的,无论这是不是在扯皮,无论这是不是生活。谁能证明科学受到压抑?这是否有理有据?谁能证明教条和谁有关系呢?最高领袖与保安也会有这样的难题,*果真是很不靠谱的噱头。套牢一部分人,另一部分人也难逃铁链,因为他们同样可测,被官方恰当、准确描述了——未套枷锁者、不可控者——如果他们认为自己大有权力,乃至自由,就更加错误了,与权力的执行者相比,他们能做的仅是吹吹口哨、喝喝倒彩或者可怜巴巴的窥窃肥得流油的美差。

  李晓很想进去——他本来也没在车棚前停留多久——看看自己的车子会不会在里面。有的车棚很凋落,一边挨着大概和共和国同岁的苏式建筑,二者同样的老旧却不难给向人传达——比如李晓——静穆得从容,恬然的存在于此的目的——早就远离了它身处其中的城市。明明是设施完善,寂静清冷的车棚,却被废弃了,里面停着几辆不知是否报废,是否有主人,是否还会上路的自行车。有的甚至拧做一团,车梁弯曲,辐条拉着轮胎缩成半圆,无辜的和这堆废铁躺在地下,墙边几颗野草此间乐勿思蜀地保留几分悠然,看来很久没人来过。“我的自行车要放在这里就不错”偷偷的藏在这,没人了解这鲜亮的小车是多么令人艳羡,而那正是他的主人所寄希的——不切实际的——引起别人羡慕,却从不引起觊觎。李晓决定,进去察看一下,当然要仔细的观察,不能左顾右盼,其实也就是快速的走过去,甚至自己都不能确定是否把那些自行车都能查看清楚,包括废铁。或者只是扫过,然后自我安慰说“我的自行车不在那,我们走吧。如果在那——”那是不可能的。李晓的做法迎合了自己的要求,更甚者那本就是他要的答案,自己编造一串动作或是一个故事,恰巧得到了合适的结论。这是正确做法还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李晓一般认为这是在那种情况下自己所能采取的最有力的作为,未来就将它归为天意。以至当初都为正确答案的恰巧出现而略有欢欣,却不清楚探索过程艰辛与否,总之自己无论如何是做了点什么。“您,过来过来。。。”看门人有些饥渴的说,还背着手,一脸讥诮下的冷漠等待着李晓过去,那只是一小段时间,李晓转过半身。他可以慢慢的等,像他通常所作的那样。李晓大感惊奇,他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神情——总算找到你了——总算等到你了——您瞧好吧——嘿嘿,看我的。李晓有点不安了。“您哪来的?”“我是这的学生”“啥?您说什么?你哪得学生?”“我是这得学生”“啊”李晓却生生的补了句“啊”以便留露自己的不满或是对此表示抗议,阐明误会的荒谬,为自己可能到来的气愤做尴尬的铺垫。“您学生证看看”“我忘带了呀”“呀”缓和气氛?表示不屑?充实学生的天真?“喉,忘带了,那您了,你不能进去”说着留下懵懵懂懂的李晓回到自己的折叠椅和周围的手下谈起了自己的敏锐,感激李晓给他这样敏锐的机会,却一幅并不领情的样子,手下们则幸灾乐祸盘起脚,为自己上司的成果骄傲的鼓起了脸。李晓正在为这一幕窃笑。看门人甩向李晓说:“你老家哪得?我怎么没见过你?你那个宿舍?叫什么?”“无忧城啊,李晓”李晓像显示自己的老练。“无忧城,李晓?让我看看花名册有没你,你过来过来。来你指指,哪个是你”李晓看到了许许多多的照片,大同小异,分辨自己太难了,只好把晃在花名册上的指头落在了一个和自己有点像的照片上。看门人举起花名册,就着光,甩了甩,合上花名册,拒绝最近一段时间再次打开。尔后,一脸的豪迈,守门人的冷峻和他所表率的、他希望表率的、他无意间做到的、他所追求的、他一辈子渴望的都凝聚在这一刻。把半生的光辉聚在那一刹那,人的力量果真无法低估,虽然他有可能是卑鄙、渺小的,而且面对匆匆进出这个车棚的人流感到无能为力,本来还打算仔细的纠察,好还原像文件一样码满了的整齐。太多了,于是他坐在那上面,像派出所搬家后的狼藉的上面,抓起一张废纸,仔细的辨认,丢在一边,不打算把他们收拾好,于是跳来跳去,用脚踢一踢,用小拇指摸摸眉毛,让嘴角下吊吓唬小孩子,作决定似的宣布结论“你进去,他不能。”说指向李晓旁边。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在李晓旁边还有一个人在等待,那人木讷的眼神不知落向何处,极度的尴尬或是紧张、不习惯已经让他有点手足无措了,以致仅给人麻木的印象。眼神早已疲倦。不知他将继续等下去,还是和李晓一起离开,因为李晓竟然动了侠情,为什么我能进去而他不能呢?甚至打算替他说几句好话,但想到自己的自行车,话又咽了下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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