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这点“自由”,换句话说为了生活、为了前程,这十一个中国人可没心情享受这免费的生活,他们这几天在“会客”时研究合计的只有一个问题:“跑!”大家不想被谴送回国,虽然看着警卫胸前挎着的微型冲锋枪心里有点害怕,但想着路遥给他们做思想工作时说的:“他们绝对不敢开枪、为跑几个难民没有那个必要的。”心里多少还塌实了一点,可还是免不了怕,人嘛,那思想是用来权衡利益用的,经过斗争后的决定又往往是孤注一掷的,这一点在十一人中的刘大个子那里反应的就比较典型,他一会儿望一眼门外的警卫、一会又看一眼床头被子那里,因为被子底下藏的是那支枪,他很害怕那东西,可他现在又确实不能没有它……
第六十六章
路遥那个跳脱衣舞的女友胆子可真大,就是她把这支枪带到了这种地方的。虽然这只是一支九毫米口径的“防暴手枪”,但这种时候大家对它却充满了无限的希望,的确它只能伤人、一般打不死人。而不单刘大个子,就是路遥这种杀人成性的“人才”也不想在这次行动中杀人。刘大个子最后看了看表,扫了大家一眼就走到床前从被子下面抽出枪来往后裤带上一插:“按说好了的办,开始吧!”于是他同另两位一起来到通道尽头的第一道铁栅栏跟前,他们拿着那盒精美的国际象棋向警卫比划着要同他玩儿玩儿。经过近两天的习惯培养,他们成功的诱惑警卫打开了那道铁门,三人出来在厅里的桌前坐下开始摆棋子。就在刚刚摆到一半的时候刘大个子竖起来的耳朵隐约听到了拘留所大门那边的门铃声,他这时心都快跳出来了,可还必须沉住气地码放着余下的棋子“主教”、“王后”和“国王”,当他拿起“城堡”时,关押他们的城堡也正在被瓦解之中。
脱衣舞女带着两个路遥的兄弟在这个有八米宽的电动铁门门面上的小门儿窗口与警卫商量着:“我们前天也是这时来的呀,放我们进去吧,看一眼十分钟就出来。”那个长着“鹰眼和黄色眉毛”的警卫,从小门儿的小窗上认真负责地打量着脱衣舞女那丰满的胸脯,似乎可以从那开领过低的吊带裙领口中心位置能找到他生理上的慰藉一样,他刁钻地审视了四遍或五遍后才开口说话:“您知道夫人,这里十六点以后就不可以探望了。” 脱衣舞女“打发”他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哟,可别叫我夫人呀,我还没有男朋友呢。看你的样子好像与我同龄,这么帅一定会有很多女友吧、要不要我们也认识一下?”接下来的话也不用多说了,美女的能量要打开这道七十公分宽的小门儿当然是绰绰有余的。
片刻,就在两个警卫有意无意地往这个香喷喷的美人儿身上蹭靠之时,他们腰上分别感受到了近似于雄性硬物的顶撞,那自然是路遥属下的佩枪在同他们调情的结果喽。没办法,两个警卫乖乖地交出了枪,他们所要执行的命令并不难,站在这里别动就行了。此次行动的关键不是这道门、也不是刘大个子他们已成功骗开的那道。在主楼与大门之间近三十米的开阔地中央,当不当、正不正的加了一道铁栅栏,栅栏的建造者们也真舍得耗费材料,那东西结实的固若金汤,竟然造了有四米多高。门是有一个,可不用说是上了锁,而且还是很优质的名牌儿锁,因为那上面分明铸刻着“中国制造 · 三环牌”的商标与产地。就在刘大个子等十一人成功地逃出主楼向铁栅栏跑来,脱衣舞女向着那小门奔跑过去,她从自己包里掏出那把德国制造的强力钳,伸进铁栅栏缝隙中找到“锁梁”正要动手剪断的时候。远处营房外传来了:“站住!站住!”的喊声……
眼看那个喊叫的士兵马上能召来很多人,而他边喊边跑己离脱衣舞女不到二十米了。这下刘大个子可急了,冲着他前进的方向的地上“砰!砰!砰!”就是三枪,那家伙先愣了一下,然后扭头就往回跑,嘴里当然喊的声就更大了,不过他不喊枪声也会像集合号一样唤起所有的警卫了,脱衣舞女在紧张中终于剪断了那把锁,一行十四人迅速地冲出了大门,可他们并未听从指挥的向东边远处停着面包车的方向跑。这也难怪,光听到:“出门后向东跑,那里有辆白色面包车接应。”可这十一个人又有哪个出了门还分的清东南西北?
第六十七章
拘留所的门口是个“丁”字路口,大家跑出来后就各奔了东西、北三个方向。东路不用说,他们成功地找到接应的车逃走了,可这路只有五个人。西路三个人跑了一会儿就被路遥的手下追上,将就着同脱衣舞女四人挤在轿车后座上过了把“挤”美女瘾。刘大个子同两个难兄难弟向北疯狂地跑了有几千米就跑不动了,他们边喘着粗气边蹲下来,歇歇那饱受蹂躏的腿儿,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马达声和疯狂的狗叫声……
虽然在拘留所门外的一个垃圾桶里,警卫们找到了被抢去的四支枪,但他们对这十一个人的所为照样是恨之入骨。敢越狱抢枪?一定要把他们抓回来。警卫们二十几人带上五只凶猛的警犬向北路、刘大个子同两个难兄难弟跑的方向追来。刘大个子他们三个人合计了一下,一起跑目标太大,于是又跑到一个岔路口时,他们又分头向更新的三个方向跑去。就这样,方向注定了他们不同的命运……
三人中最小的是十七岁的小平,他跑了一会儿就被一辆警车撞倒。不用问,警卫们怀疑他身上有枪,当然不会去接触他的,自然出此下策也是“万般无奈”,只是撞的时候车开的“快”了点,十七岁的小平双腿和骨盆被撞坏……
另一个遇上了一群赶来支援的警察,这帮凶狠的家伙用警棍、皮鞋折磨了他近四十分种,那是像野兽一样的十几个人,他们疯狂的、残酷的、简直没有人性的摧残着这个路遥从国内带出来的年青人。真是惨不忍睹!
刘大个子被那个长着“鹰眼和黄色眉毛”的警卫和十几个人、五条狗追上了,这个警卫恨死了刘大个子,他看到刘大个子时眼睛都在充血。一声令下,五条训练有素的凶猛警犬就扑了上去,刘大个子再大也低不过“众口”呀,第一只扑上来的是一只“爱斯基摩犬”,它一口就撕下刘大个子左臂上的一条肉来,可能是他的肉太滑,将要被叼走的肉还是从狗嘴里顽强地挣脱出来,那有六、七公分长的肉条只有一点还连在刘的胳臂上,晃动中那条肉像个血红色的布条在抖动、在震颤,它在痛苦的滴着血……
蜂拥而上的猎犬凶猛地撕咬着刘大个子,他被扑倒后两条腿就成了最易被攻击的对象,猎犬们可能从没有这样放纵地撕咬过活人,可今天却没有人勒令它们停止,刘大个子的皮鞋被扯飞了,他似乎听到了锋利的狗牙咬碎脚趾骨的声音,一只德国黑贝可能是雌性的,它毫不犹豫的向刘大个子的档部狠狠咬去。在刘昏过去之前的那一刻,迷离中他责骂过自己为什么扔掉了那支枪?他在万般痛苦中甚至想过为什么要偷渡,既而又想如果不逃跑被送回国那又会怎样?可,这一切都已发生了而且还在继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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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当凶猛的猎犬被唤回时,刘大个子的全身已是伤痕累累,狗牙深深的损伤了他全身肌肤以至肌肤之下的骨骼。据医生诊断证明显示,他身上有四十多处伤口,简直是体无完肤,可以想象那是怎样的惨痛。遗憾的是这并不算完,当奄奄一息的刘大个子好不容易从猎犬的攻击中摆脱出来后,新一轮灭绝人性的摧残又开始了,几个警卫掏出随身携带的防暴瓦斯喷雾瓶,同时喷向他的脸,那是超出人体承受能力数倍剂量的喷射,它喷射在一个毫无低抗能力、已经奄奄一息的伤者脸上,侵入他的神经系统残暴地折磨着一个衰弱的躯体、一个“人”。刘大个子窒息了、仿佛天也窒息了,就在这一刻,人性在窒息中毁灭。
几天来路遥这家伙见“营救”行动出了事,他就躲了起来,说实话在这种时候能帮助三个伤者的当首选路遥,如果他还有一点点良心的话,在这种时候也不可能就这么躲起来了。三个人身负重伤后只得到了最简单的“治疗”,为了防范他们逃跑,拘留所竟然不允许他们住院,如此之重的伤痛在没有手术没有输液的情况下,依然被关在拘留所里这可能是所谓文明的充分表现了。还有就是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理由在展现着另一种“文明”。总之,孤立无援受害人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们在那里饱尝精神与肉体的残酷折磨……
大伟和兵哥第四天才知道了有同胞蒙难的消息,他们立即赶到了拘留所看望伤者,来到房间后眼前的一切不能不使他们震怒。三个人躺在肮脏不堪的破床垫子上,身上的纱布绷带渗出殷红的凝血,刘大个子身上的几块纱布已被拆下来了,因为那伤口都已溃烂,乳白色的脓水在流淌着,然后又胶结了伤口,再加上大剂量瓦斯的毒害,他发着烧,呼吸已有些困难了。
“不行!我现在就要见你们的总监。否则我把你们全部送上军事法庭。”兵哥愤怒了,大伟紧张的忙碌着给律师打电话询问此事的解决办法。四小时过去了,他们“托”的官员们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拘留所总监勉强同意了大伟他们的最低要求,就是请来了大伟的医生朋友在这里给刘大个子他们治疗以控制病情的恶化,可人是坚决不放的。要说大伟、兵哥委托的“说客”都是些很有影响力的社会名流,但这件事显然是没有解决的希望了。为什么呢?从他们吞吞吐吐的应付中不难看出。在这里,某种民族主义的阴暗灵魂在吞食着博爱。兵哥黯然伤神地望着那蓝蓝的天,仿佛这明媚的阳光并不能来温暖他此刻的刺骨心寒,刘大个子他们所受到的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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