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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下午,人道主义在苍白中逐渐有了暖意。医生的家属送来了干净的床单、卧具,中餐馆厨师们精心制作的很多种汤、饭以送到了刘大个子他们口中,他们三个像受了气的孩子一样用大人的经历思维感受着此时的爱与恨以至那种心中的乞求。兵哥心里明白,当一个在生命的边缘挣扎过的人此时会更加珍惜生命的本身的意义,而在一个人生命的过程中自由又显得那么的不可缺少。生命应该是自由的……
在当今世界的国民事物里,的确有很多事情是不能公开合理地得到解决的,当一件事官方不能或不方便出面时,民间的托人、跑路子也就是无奈中的一种办法了。大到国家间的外交关系,小到一个人的庇护等种种先例都时有发生。大伟和兵哥“托”了很多人,但都被拘留所温柔地谢绝了,这里面自然有很多微妙的原因与默契在起着关键作用,那么什么人选能热心负责的把这事办妥呢?他们苦思苦想后终于把目标锁定在一个人身上了,他就是被徐北京救过一条命的佛·彼特上校。人选决定了,他们马上给上校打电话,上校听了简单介绍的事情经过后当即约两位去他办公室面谈,并胸有成竹的安慰他们说:“别着急了。放心吧,拘留所总监是我的熟人,这事我一定给你们办好。”
佛·彼特上校对此事非常关心,他在电话里同拘留所总监打过招呼过就亲自陪同大伟他们返回了拘留所,上校让他们先去陪一会儿伤员,自己则去找熟识的总监去交涉放人去治病的事情。半小时后,上校无精打采的回来了,他对在座的几个中国人摇摇头说:“他们不同意放人,我已尽了最大的努力,可看来没有这种可能的。”按理说在欧洲治病救人是连孩子都懂的常理,兵哥不明白,这次“托”了那么多有影响的人,竟然就说服不了他们拘留所放人去治病,一个简单而合理的要求为什么这样艰难的不能被允许,他渐渐地看出这里面的蹊跷,于是直截了当的问上校:“你能不能痛快地告诉我是谁、或哪个部门在阻止放人?”上校很无奈而又异常平静地说:“政府!”
如果是简单的一个部门不让“放人”那还不难解决,既然上校明说了是政府的意思,那这件事就几乎没有解决的希望了。谁还能说上话呢?能想到的人兵哥都想过了,然后又都否定了。还是大伟记性好,他突然想起了一个能与这个国家政府谈条件的人,大伟大喜过望,狠狠地拍了一下兵哥的肩膀:“还记得那个叫平子的吗?她可是世界人权组织驻欧洲办事处的主任,我们去找她,她一定会帮忙的。”“对呀!怎么一时竟然忘了她呢?”兵哥也顿时兴奋了起来。接下来兵哥到处打电话,终于在离此处只有一百三十公里的邻国找到了平子。此时平子正在休假,当听说有人被车撞伤、被狗咬伤而在拘留所里得不到治疗时,她立即派驻事件发生国的工作人员前往拘留所调查此事。
平子或者说世界人权组织的办事效率令人佩服,第二天下午,三个人终于被送往医院接受住院治疗了,而大家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工作,因为他们现在更需要的还有“自由”。平子的各种法规、抗议像雪片一样的飞向议会、内务部、移民局,以至具有强烈公事意义、充满了责问外交辞令的“白皮书”也被送到了外交部并责成他们迅速解决此事。在移民局主管此事的伊丽沙白少校的公室里,少校下班前的时间全部用在对此事的辩论上了,最后她无奈地对世界人权组织驻欧洲办事处的官员查里先生和作为受害人方代表的山度士律师、兵哥、大伟做出了:“免于对三个受害人的刑事起诉,发给他们暂时居留证件并接受治疗。”的“放人”决定。哎!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比较圆满的把此事解决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因为他们现在已经有了“合法的身份”……
第七十章
当晚大伟他们刚刚来到医院看望刘大个子和另两个伤号时,路遥“风尘仆仆”的赶来了。他诡秘的笑着、不自然的招呼着大伟和兵哥他们:“啊,那什么,我这几天去了一趟邻国。这件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兵哥不耐烦给了他一句:“呵,你可真会找时候回来呀,说那么多费话干什么?这可是医院,不是讲演的地方。”兵哥知道路遥又利用了他们一次,现在回来他收益多多。首先这三个人的家属再不会找他要人了,其次这四十五万元钱也不用再退还了,因为他按“协议”把人运到了欧洲。更可气的是他对三个苦难的人说:“看,吃点苦也好,这下子你们有合法的身份了,咱们当初可没说那钱里有办身份的哦。”大有需要在加点手续费的意思,大伟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在那里直哆嗦,兵哥劝慰他别生气,同时对路遥半开玩笑的说:“呵,你可真是个人才……”
刘大个子和另两个伤号终于得到了同胞的帮助,可能他们在这场噩梦中对人生也有了新的认识。而路遥呢?他却一如既往的向着罪恶的深渊漫步行走着。一周以后,在一个阳光充足的下午,路遥陪同燕来到了位于山上古堡边的餐厅。这是一间历史悠久、传统暧昧的餐厅,几十年来,它见证过很多人间情事,燕选择在这里与路遥见面不知是为了借点儿“名气”,还是这地方它邪门。今天他们胃口都不错,一瓶法国上等的红酒和那些沙拉、炸土豆棒,在香美的鹅肝辅佐下,一会儿就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了。然后燕又叫了洋葱与胡萝卜制成的蜜饯当“后果儿”。她把菜谱还给服务员后又把他叫了回来:“还有,我再来一份草莓味的冰激凌。路遥你要吗?”路遥摇摇头:“我从不吃冰激凌的,也不吃‘后果儿’。”“我和你不一样,总是在没吃饭前就先想到了‘后果(儿)’,这样我点主菜时就能做到心中有数。”燕说话时特意把“后果儿”说成是“后果”,她这是在试探路遥的态度。路遥何等的聪明,就这个“后果”的问题,他非常英雄的回答了燕:“想那么多干什么?我这个人从来都不管后果的。”
燕玩着那个大大的高脚冰激凌水晶杯并不急于吃里面的东西,像大多养尊处优的女人一样她点的菜不一定就是为了吃而已,那里面更深一层含意似乎比吃重要的多,要不怎么说女人感性呢?可燕在感性的外套之内却极具理性思考内在的。当然,这只表现在勾心斗角的某一思维片段之中:“我仔细想过了,把后半生的一切交给你,这让我很难找到一个恰当的借口。你说,我是不是做的太多了、太不像女人所为了?”路遥以为要回答她这样广泛的问题那会需要不少的时问,于是他要了一杯咖啡后才开始与燕探讨这个“多少”的问题:“是,我是男人。很多事情理所当然是要我做的,可说实话我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燕拿起那个长相有点像铲子一样的冰激凌勺挑了杯中草莓酱最多的地方铲了一勺放进口中,然后莫名其妙地问路遥:“没糖的咖啡苦吗?”
整整一个下午他们两人都在漫不经心的格斗着智慧,路遥以他的年轻有为当砝码,解气的奚落已并非青春年少的中年妇女,借以释怀那种扮演姐弟恋中无能角色的愤愤不平。而燕则以她的过去付出、奖赏给路遥的老本当作永不磨灭的功劳来打压一天比一天不听话的他。情人嘛,吵吵闹闹也不是他们很新鲜的创举,他们凭着过去坎坷的苦恋经历自然还到不了动真格的那种地步。于是一个势在必行的合作计划还是在两人的积极酝酿中诞生了。年底以前无论如何也要离开这里……
第七十一章
路遥被那句“不惜一切代价”迷惑了好多天,从心里讲他不想伤害大伟的,“除非”那是万不得以的。他心里很矛盾,可在于己、于人的利益面前他崩溃了,这当然也是不可救药的了,他在无奈与痛苦中终于放弃了人性的最后一点仁义之心。在他体内,现在仅仅存留的一点本性那就是冷血与残暴了。他要离开这里了,在走之前他一定要肆无忌惮大干一场,路遥挑选了自己的精锐死党十几个人,开始了他过去“讨债”时由于克制所没有完成的“业务”了,不过这一次他打定主意是要回来的钱一律归自己所有,这也太疯狂了吧?不错,路遥他早被欲望给“逼”疯了……
宋东南神秘的回来了,他是铁了心不想解释失踪这么长时间去做了什么,还真有他的,这个秘密竟然直到他死也没被解码,所以在他死时兵哥一直想象着悼词中应该写上“无比深沉”这样的字眼,不过这都是一个月后的话了。也许是宿命呼唤了宋东南前来受死,要不好好的玩儿“失踪”他跑回来又是为什么呢?哎,红尘有太多事情让人费解了。就在几天后一个阴雨蒙蒙的夜晚,宋东南刚从赌场出来走到车旁,迎面飞速驶来一辆摩托车,在离他座车只有十几米远的地方猛然刹住车。这个驾车人身穿黑色紧身摩托服,锃亮的摩托靴在雨水里轻轻一点支住那辆“250型山地高把赛车”的车身,他两腿夹住车身站立起来,用带着黑皮手套的手放入口中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就在宋东南和两个保镖的眼神随摩托声和口哨声停止在寂静里的一刹那,那人双手入怀,两手出来时子弹已像雨点一样的向宋东南他们三个人袭来。吱!随着摩托车起动和剧烈的“拉带”声,人车一体的一支“黑箭”已消失在夜幕中了。地上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