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后,那几股突兀出现的游寇都是范夫人安排的,为他练刀所用,虽然范夫人没有对他明说,但他也知道差不离是这回事,这些“木桩”板上钉钉的需要耗费很大的财力和资源才能不被燕青王府发觉的情况下暗中进行,除了她,谁有这么大的手笔和魄力?
加上姜懿反杀刀疤脸宁致远的那一次,王老剑神亲眼看着他杀绝三拨之后就不再跟随,只是给出地址就让姜懿单骑前往。
从第一拨大腿被重创一刀伤势略微好转后,他都是带伤而战,若是那些效忠西楚皇室的武人们决计不敢如此对待太子姜懿,刀剑无眼,与悍匪搏命练刀,凶险异常,也亏得姜懿骨子里有一股蛰伏的狠劲,丝毫没有怨天尤人。
白天姜懿与剑侍练刀,晚上就佩戴花脸面具出府杀人,切磋与搏命同时进行。
只有身处险境武艺才进步最快这句话,赵无忌果真没有骗他,他的刀法在辛险磨练下日益精进,对上墨兰芍药其中一人已经不再手忙脚乱,两人的话当然也不可能游刃有余,只能借巧险胜。
毕竟她们练剑同时兼修内功,与他不可同一而语。
姜懿缓缓动了动,发出哗啦的水声。
是不是可以学习内功心法,入手内家了?外门的刀法练得再凌厉霸道,遇上内外兼修的高手,就如班门弄斧,只能徒增笑柄,贻笑大方。
内家修为比外家更为不易,需要将体内十二经脉与奇经八脉打磨贯通,呼吸吐纳间,真元之气在体内畅通无阻才算内家功法刚刚登堂入室。
可内力又不像外劲,可以凭着坚忍不拔拼死磨练而出,或者如同吃饭一般直接塞进肚子就能吃饱,需要循序渐进,姜懿可没有十几二十年的时间悉心温养那宝贵内力。
经过带上面具后与范夫人的接触,姜懿大抵也稍稍了解了一些范婧妃这个极有魄力的女人,先是冒险救他性命,而后又请出不问江湖事的老剑神做他师傅,纵然为了达成所愿有些个人私心在里面,但表现了足够的诚意,让姜懿大为感动。
说实话,虽然是等价交换,但范婧妃完全犯不着费心费力的教他练剑,养好伤直接把他送回西楚旧地就行了,承担的风险较小,而且照样可以与处于死地的他做交易。
姜懿的戒备也慢慢减退,虽然遭受过背叛,但也犯不着没脑子的与全天下人为敌。
现在姜懿完全可以偷偷溜出明华府,他也确信没有人会拦他,但有什么用呢?已经坐实了草包太子的名声,真回了西楚旧地,又能如何?说不定此时此刻偌大的天下唯有明华府有他一席之地。
既来之则安之,话说回来,虽然人在屋檐下,但这隐隐也是一个机会,有着范夫人不遗余力的支持,和王老剑神的指点,没理由不学出个人模狗样来啊。
呵呵,按耐住心底的一丝苦涩,姜懿猛然冷笑出声:“好潇洒的西楚皇太子。”
第二十二章 出城上山
小雪时节已过,青州城内寒风刺骨呵气成霜,生活在安乐窝中的大户人家早就将自己躲入华丽的锦衣狐裘中保暖,家境说得过去的人家也都拿出加厚的棉衣棉袍御寒。当然,只能以单薄衣物过冬的百姓也大有人在,比如明华府某僻静小院就有这么一位。
哪怕过了小雪时节寒风刺骨的深冬,姜懿犹自穿着略显单薄的衣裳在院中练刀,不是他吃饱没事干体验贫苦生活,这是王老剑神的要求,一是怕他在丰衣足食的名华府过惯安逸日子乐而忘忧,对习武一事心存懈怠,二就是为了磨练心智,强身健体。
事实上有用与否,谁也不得而知,姜懿倒觉得老剑神是在提醒他所处境地,不忘初衷,无论真正用意如何,老剑神总不至于会害他。
武功心法一事,王老剑神没说,他也没问。
也许是他的基础不稳,时机未到而已,既然做了剑神王重九的徒弟,还有富可敌国的范婧妃大力支持,如何相辅相成的挑选心法,姜懿不担心这个,他能够做的就是日复一日的刻苦练刀,偶尔闲暇时分会握住胸口的玉石佛像怔怔出神。
谢君代一言不发的站在院外瞧着姜懿将一套只有四招的刀法操练完毕,这才出声道:“范少爷,夫人让你去她卧室一趟。”
姜懿长出一口气,一抹白色雾气在空气中格外清晰,他缓缓走到女子身边,低声道:“代姐姐似乎对‘范少爷’这个称谓不太喜欢?”
“呵,你放心,只要是跟你有关的我都不会喜欢。”谢君代嘲弄道。
随手将黑刀抗在肩上,男子吊儿郎当道:“凑巧范夫人和我是姐弟关系,那连范夫人你也不喜欢?我听说她对于女子风月颇有造诣,代姐姐尝试过没?”姜懿凑近她的耳畔轻声道:“放心,试过也没关系,你们是都我的女人,我不会吃醋的。”
谢君代瞪大秋水眸子,愕然道:“先不说我,范夫人什么时候成你的女人了?”
姜懿嘿嘿一笑,正经道:“我可是唯一一个摸过她胸部抱过她还能好端端活着的男人,她还能跑的了?”
“范少爷最近仗着自己学了些三脚猫功夫,有些得意忘形哈,是不是有些怀念夫人如何给你检查身体的滋味了?你放心,我会将你刚才的话如实告诉夫人的。”谢君代声音冷了下去,转身就走。
“喂喂,不用这么狠吧。”姜懿跟了上去。
听着男子略带谄媚的讨好声,谢君代脸上面无表情无动于衷,心里则是微微叹息,这男人整日说话没个正行这个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穿过玉石拱门,走入范夫人所居住的小院,周遭的寒气微微一滞。
谢君代将男子带到门口就一声不吭离去,男子有些诧异,就这样让他一个人进去?想到那位妇人的婀娜风情,姜懿心潮澎湃的直接推门而入。
卧室地下设有耗费木炭无数的地龙,就算天寒地冻,室内依旧温暖如春,姜懿微微一愣了一下就释然,这种并不常见的保暖方式一般只有在大宫殿地下才会使用,如同西楚皇宫,范夫人的名华府碧瓦朱甍雕栏玉砌,比之宫廷中的瑶台琼室也逊色不了多少,有这等奢侈东西也属正常,豪门巨室也不过如此了。
屋内香气袅袅,范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光彩照人,她恰好侧身而坐,妖娆身段一览无余,听闻推门声,她转头,柔媚一笑。
佳人一笑可倾城。
姜懿看着那美貌妇人,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喉咙有些发干,自从练刀后他一直被王老剑神叮嘱着禁欲,今日一见这妇人,心底压抑的邪火又涌了上来,他嘿嘿一笑,做出独属于范岐灵的柔弱神情,欢喜道:“姐姐,弟弟来看你了。”说着就朝着妇人扑了过去。
范夫人美目流转,欲拒还休,只看得男子心神激荡。
就在姜懿正要无耻的将脑袋再次埋入美妇人那柔软胸脯中时,旁边响起一声沉重的咳凑声,姜懿转头望去,正瞧见满脸寒霜的吴妈和一脸看戏神情的王重九站在一旁。
唔,尴尬,还以为这房间里只有范婧妃一个人,原来吴妈和师夫都在啊,怪不得谢君代敢放心的让他一个人进来。
“咳咳,都在啊。”姜懿灿笑着站直了身子,欲盖弥彰解释道:“其实就是有点想我姐姐了,没别的意思。”
吴妈冷哼一声,威胁道:“小子,再被我看到你敢对夫人动手动脚的,我就阉了你,你说西楚要是多了一个不男不女的皇太子,是不是会很有意思?”
姜懿揉了揉眼睛,挤出几滴眼泪,做出楚楚可怜状望向范夫人,委屈道:“姐,她欺负我。”
范夫人耸了耸肩膀,打定主意两不相帮。
“到了这就不用再装范岐灵了,我看见你小子那渗人的表情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王重九一巴掌拍在年轻男人的脑袋上,没好气道。
“哦。”姜懿耷拉着脑袋,站到老人身边。
王重九神神秘秘的把姜懿拉到一边,低声怂恿道:“小子,你要是真有本事能让范夫人倾心与你,我就把我前些年行走江湖惊天地泣鬼神的绝学传授与你,到时候这天下之大,你有何处去不得,何人杀不得。”
“当真?”姜懿眼睛一亮。
“我王重九这辈子哪说过半句瞎话。”老人对男子的质疑有些不满。
姜懿和老剑神回头看着老妪和美妇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吴妈皱了皱眉头,疑惑道:“你们这一老一少凑一起商量什么呐,笑的那么奸诈。”
“没啥没啥,老夫就是给他说些习武的法门,姜懿,你说是不是?”王老头打了个哈哈。
“师傅给我讲的习武法门,只要徒儿常加练习融会贯通,以后定可大有作为。”姜懿一丝不苟正色道。
王重九暗地翻了个白眼,好小子,一语双关呐,有前途!
“夫人还是小心些,这一老一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凑到一起准没好事。”吴妈撇了撇嘴巴,极度怀疑两人的人品。
事实证明女人的直觉很准,不管是少妇还是老太婆。
“没事的,人家可是堂堂西楚皇子,真要有什么想法也是我先,保不准太子殿下吃惯了燕窝鱼翅,想试试这清淡口味的桂花糕?话说回来谁占谁便宜还两说呢。”范婧妃捧胸娇笑,眼神玩味。
佳人再笑倾国。
姜懿盯着美妇人的美艳脸庞,眼神恍惚,真是个妖精。
吴妈再次冷哼出声。
“姐姐找我来不只单单为了调侃我吧。”姜懿收敛心神,轻声道。
“弟弟不想和姐姐谈心么?”范夫人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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