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是仪行父,心中松了一大口气。灵公不料仪行父前来,尴尬道:“那个,本王坐不惯这个东西,一时没坐稳。”孔宁连忙见灵公从地上扶起,低着头恨不能钻入地下。
灵公重新在椅子上坐定,装腔作势道:“仪行父,你来株林做什么?”仪行父道:“我家老夫人听闻夏夫人做的一个名唤沙发的东西,特叫我请夏夫人到府上指点工匠。”
灵公听了不好多说,嗯嗯啊啊道:“既然司马不在,那我就回去了。”
眼见灵公和孔宁出去,我身子一软,摊上沙发。仪行父皱眉道:“如今惹上灵公,还需早做打算。”
我点点头,想起身,却如何也没有力气。真真奇怪,那日在工地遭人侵犯,亦有力气走了甚长的一段路,怎的今日反倒起不了身。
在古代过圣诞 ;(4)
仪行父看出不对,忙叫人寻医生。诊断的结果是,我怀孕了。
仪行父笑道:“既然如此,我便告退,灵公已知我来,我还是去宫中寻御书,免得让人生谣。”
御书得到消息急急告假回家,又高兴又紧张,想抱我又恐伤了我,好笑的不行。医生说我今日险些动了胎气,要好生将养,我正好以此为借口,再不见客。
我一直忙于新殿营造之事,居然忘了经期一事,许是在工地上受了寒,孕期不没胖反倒瘦了。御书很着急,更多的是害怕,他拉着我的手,他说:“萌萌,我不要孩子了,我只想要你。”我笑笑,御书有时候就像一个孩子。
我的妊娠反应很大,常常将胃里的水吐个干净。可是,楚国和陈国之间又有战事,御书再也请不出假,每日很晚才能回来。
我怀孕的时候,屈巫又出现了几次。他看着我的肚子,表情怪异,他说:“小野花,我想不出你做母亲是个什么模样。”或许是因为有了孩子,我的心情一直很好,对屈巫也不再针锋相对,说话也柔和许多。
我问:“你有孩子吗?”
屈巫突然瘪了嘴,壁炉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阴暗不定,看不出神情。许久他又恢复了嬉皮笑脸,他说:“小野花,你若生个女儿,就叫小小野花。”我抱着肚子笑道:“我的孩子一定是这世上最美丽,最聪明的。”
屈巫不禁发笑,他道:“小野花,万一你的孩子长得夏御书的模样,却生了你的脑袋,这却可怕。”我也笑了,屈巫的话令我想起一个笑话,笑话的内容是这样的:某位女演员给一位天才去信,她说,若是他们结合,生下的孩子继承了她的美貌和他的智慧,该是多么美好啊。天才回信道,亲爱的小姐,若是孩子继承了我的相貌和你的智商,该多么可怕啊。
我把这个笑话讲给屈巫,屈巫笑的前仰后合,他说:“小野花,我常常不明白,你的脑子都装了些什么。”我笑笑,来自二十一世界的脑子,装了几千天人类智慧的累加。
幸福生活变奏 ;(1)
初夏的天,温暖而诗意,窗外虫子时不时纠鸣,屈巫也安静的感受着安宁。我们都沉默了,这一刻,我竟然觉得有些美妙。我摇摇头,扫走这个奇怪的念头,起身,想将点心盒子拿过来。突然,一股恶心涌上心头,屈巫立即感受到了我的不适,伸手去扶我。只听“哗”的一声,我吐了屈巫一身。
屈巫急道:“小野花,怎么样?”慌慌张张将水递过来。我喝了几口温水,渐渐恢复,我说:“屈巫,对不起,你的衣服……”屈巫也不回答,满脸焦急的盯着我的脸,将我扶到沙发坐定。
我坐了一会,脸色恢复正常。屈巫嘻嘻道:“小野花,刚才我还以为你要死了。”我无力的瞪了他一眼,这个屈巫,居然咒我。
屈巫又哭丧着脸道:“小野花,你居然吐风流倜傥的屈巫一身。”我呵呵一笑,我说:“风流倜傥,风流鼻涕淌。”屈巫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就要离开。
我问:“屈巫,你每次怎么躲过侍卫的?”屈巫眨眨眼道:“这是我的独门秘笈,传男不传女。”说着翻窗跳走。说来奇怪,我那窗都是销住的,不知这个屈巫使了什么手段,竟似过无人之境一般。
尽管御书找来各种补品,我还是早产了,距我嫁人不过九个月,南就出世。南是一个男孩,生下来就很瘦,身体不好。御书很疼他,看着我们母子俩,幸福常常掉眼泪。
屈巫也来看孩子了,当然是趁御书不在的时候,他笨手笨脚的抱着南,他对南说:“叫父亲。”我拍了他一下,嗔道:“想什么美事,御书才是南的父亲。”屈巫嘿嘿一笑,也不说话。
蛮也来了,我高兴的不得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蛮,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他这么久。蛮抱着我,抱着孩子,冲御书眨眼,他说:“御书,你要怎么谢我这个大舅哥?”御书美得只会傻笑。
御书去朝堂的时候,蛮坐在我的面前,仔细问了我的起居,又将我母亲托他带来的各种补品拿给我看。沉默了一会,蛮说:“萌萌,你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幸福生活变奏 ;(2)
这话好生奇怪,我问:“哥哥,你为什么这么说?”
蛮又沉默了一会,一拳捶到硬硬的石几上,红了眼眶,他说:“萌萌,南不足月而生,你看知道,人们都怎么说?”我不明白,我说:“我营造新殿伤了身体,所以南才早产,这有什么可传说的。”蛮暴跳如雷,他说:“萌萌,如今,人们都说,南是你我乱伦而生。”
我大大吃了一惊,这叫什么事,谁人编出这般恶毒的谣言。蛮又说:“萌萌,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仪行父的人?”我说:“对啊,他是和我共同营造新殿的主事。”蛮说:“人们说,你和那个仪行父不清不楚,甚至连灵公都编排上,说灵公常常偷偷驾车来株林,和着宠臣孔宁与仪行父,行那苟且之事。”
我听了如同五雷轰顶,我身在株林,相夫教子,竟不知世人这般编排我。我咬了牙道:“哥哥,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会不知?”
蛮难过万分,他说:“萌萌,我是你的兄长,如何不知,这事,听说穿的陈国朝堂皆知,御书岂有不知之理?”
我的身子抖了几抖,这才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远在陈国的蛮都知晓,御书岂会没有听说。
夜里,御书回来,我犹豫半天,将蛮所讲之事一一告知。御书笑了一笑道:“萌萌,世人嫉妒我娶了你,才编不着边际的谣言叫我难堪,我岂会信?”我说:“御书,你早知道了吗?”御书点点头,抱住我,他说:“萌萌,你在株林好好养身子,莫要听人胡说。蛮也是,为何要跟你将这个。”
御书和蛮一向交好,从来不曾说蛮的半分不是,不料第二日一早,御书真的去指责蛮,将蛮气得要回陈国。我拉扯不住,蛮叹了口气道:“萌萌,御书是个好男人,你嫁给他,哥哥放心。”
蛮终究还是走了,御书说:“他走了也好,要不然在陈国再听得什么,只怕还要讲给你。”御书在我面前是个温和的几乎没什么主见的人,这一次,却少见的扭了我的意。
后来有一天,屈巫来了。我将对御书的不满告诉了屈巫。屈巫歪着头道:“我倒小看了这个夏御书,想不出他是真男人。”
幸福生活变奏 ;(3)
我奇怪道:“屈巫,你可是从来不说御书好话的。”屈巫嘿嘿笑道:“小野花,我现在也没说他好,你难道听不出来,我是说他以前不像男人。”我气得用抱枕拍他。屈巫低声道:“南睡着了。”他的怀中,南眯着眼睛,握着小拳头,可爱的像只小猫猫。
南开始学说话,御书说:“他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我以为这种幸福将永远延续下去,可是,上天并不眷顾我。
楚国再次陈兵边界,这一次,灵公派了御书做主帅。我依依不舍送御书离开株林,御书说,等他打完仗回来,就辞了官,专心在家陪我。我知道,御书是个很有抱负的人,家国己任,并不能割舍的开,可是为了我和南,决定在株林过闲人的生活。
御书一走,陈灵公就来了。这一次,灵公将仪行父也派到了边疆,眼看,再无人能救我。
我紧紧抱着南,我说:“大王对臣妾照顾有加,我一定写信告知御书。”灵公脸上难看了一下,孔宁嘻嘻笑道:“夏夫人,夏大人走了,株林空寂的很,大王体贴夫人,特地备了盛宴。”他一招手,进来十几个宫人,将食盒摆了一桌。
孔宁又说:“夏夫人,把孩子给我,大王还等着你陪酒呢。”
我咬着下唇,不肯撒手。灵公耸肩一笑道:“萌萌,生完孩子,你倒更美了,来,让本王瞧瞧。”说着伸手就来够我。我慌忙后退,孔宁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满脸馋涎,他说:“夏夫人,来,大王叫你呢。”
我一手抱着南,拼命躲闪,无奈孔宁的手腕如铁一般,我惊恐无限,仿佛这一拉,就要坠入地狱一般。灵公此时扮了白脸,笑道:“孔大夫,不要吓着萌萌。”孔宁听了松开手,我险些跌坐地上。
灵公道:“萌萌,来,把孩子放下,坐到本王身边。”他笑的彷佛毒蛇,舌信直指向我。我叫天不灵,叫地不应,鸡皮疙瘩起了一头,恨不能一头撞死。
灵公见我仍不动唤,跌了面子,立即黑了脸要大怒。孔宁忙道:“夏夫人,大王特意来看望南公子,还不赶紧抱上来!”
幸福生活变奏 ;(4)
我眼中含泪,直欲低下,深吸一口气,将泪咽下,唯恐叫这两个歹人看出自己的软弱。
灵公也叫道:“对对,本王是来看孩子的,来,来,叫我瞧瞧孩子生得什么模样。”我再无法躲闪,只得抱着南过去,灵公立即去摸我的手,笑道:“萌萌,你的手可真滑啊。”
我浑身颤抖,看也不看这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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