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扶风道:“这不可能,因为老太婆我还是满了解这位故人的,这个人做事,往往不折手段,他从前为达目的,不惜得罪武林各门各派,后来,为了逃命,不惜亲手烧毁点苍派!”
方赢千道:“什么?几年前点苍派的那把大火,是卞不成自己放的?”
柳扶风道:“开始,我老太婆也以为不是,但现在我明白了,一定是!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从杨干贞的眼皮底下逃走!”
王怜松道:“有道理,不然大军压境,他如何瞒天过海?”“哎!微微点苍山,郁郁葱葱连绵数百里,万一烧毁了这青山绿水,在南诏,可是百姓们不容的,听说南诏历代朝廷,也是严格禁止的,就连土匪看来,这也是违反规矩的?”
柳扶风道:“这个,卞不成懂,他烧的只是藏经阁,听说点苍派的藏经阁,四周墙壁和天花板,都是用大理石装贴修造,而且里屋和外屋是‘回’字形的构造,只留了几道风窗,但那也是用牢实的铁条装潢的。他们这样做,主要是为了防火防盗,但要是里边起了火,也是不容易蔓延到外边的!就算有蔓延,杨干贞的大军也会及时的帮他处理!这样一来,里边所有尸体都会成了焦炭,岂能轻易地分辨的出来?”
罗明道:“现在想想,应该也是!但杨干贞怎么也是个皇帝,点苍山风光如画,那里足以可以做个行宫,他为什么要把它毁了?”
柳扶风道:“这就是帝王的心思,难让人懂,当年的阿房宫,不也是一把火之后,都化成了焦土吗?像这样的事情,历史上是有的!不过杨干贞做得还算好,他选择了拆毁!”
高亮道:“对呀,至于放火的事,杨干贞可能秘密查过,但如果查不出来,他也没办法,再说,他一查,他的那些大臣比他还急,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来结案,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张小五道:“可大军坚守,他是如何用轻功逃走而不被发现的?”
柳扶风道:“这不难解释,若是走出来,确实很难,但点苍派附近,有个黑龙谷,就在那七龙女池的下边,他只需用轻功‘鹰鹫俯冲’,从那跳下崖去,就可神不知鬼不觉地避开了杨干贞的眼睛,而那黑龙谷底,有一条黑龙溪,流经山下叶榆坝子后,汇入洱海,他只要顺着黑龙溪边的灌木丛,就可以直接摸了出去!不过,这也只是我老太婆的推断而已!”
张小五道:“哎呀,这个推断,非常合理!可卞不成已经成功的逃活了一次,富有经验,万一这次,他依然没死,那不就糟了?”
柳扶风道:“不会的,一则,这次他跳下去的那个掉洞,没有那个条件;二则,我老太婆多年与他较量,对这位故人,还是满了解的,他这是不惜代价的挽救点苍派,他若自己出面,这事一定成不了,所以他把此事交于陆大侠去了,因为,只有他的死亡,点苍派才会有一线新的希望,这是他一生的夙愿,即使他真的没死,估计也不敢再出来作孽了,他只会躲得深深的,这样陆大侠才能有条件救回点苍一派!”
谢无崖道:“有道理,卞不成如今最在乎的就是点苍派,他经历了那么多?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张小五道:“这样就好!想不到,他还真变成‘变得成’了!临死之际,也算做了件人事!”
程思静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还真算做了一件好事!因为点苍一派的武学,绝对能算得上是武学中的奇学,还是很有价值传下去的!”
柳紫霞道:“但愿吧!他这一跳之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我倒是没有以前那样恨他了,反而有些同情!”
程思静道:“这很正常,可能是因为柳姑娘太善良了!”
杨十三道:“那!他若没真死,那就太不合道理了!他做了那么多哩孽,岂不是便宜他了?”
柳扶风道:“也罢!若真是这样,只要他放下屠刀,相信佛主是可以宽恕的!”
张小五道:“宽恕?佛主?”
柳扶风道:“佛主既能渡善,当然也能渡恶!除了那些执迷不悟,无药可救的人,佛主才会斩妖除魔!”
张小五道:“哦!”
卞不成真的死了吗?众人心里都难以清楚,但也似乎无需清楚了!第二天,柳扶风婆孙三代,又离开大马帮,直奔马耳山去了,谢无崖算是知道段天涯的下落,不过,柳扶风询问之时,他也不知道具体的,只知道段天涯隐居于老君山之中,但他,自然也跟着柳扶风一家去了!至于大马帮,当然又恢复了平时的忙碌,而蜀中六怪,本来就是来致谢程大侠茈碧湖解为救命一事,小住几日,事情办了,自然也就会离开了!
再说陆大侠,拜别了众人后,果然快马加鞭,直奔宾川老东山孟获洞去了!【注:宾川老东山孟获洞,位于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老东山境内,在云南,诸葛亮七擒孟获的故事,各地都有各地自己所流传的故事,版本居多,其中滇西民间有一个版本,说“诸葛亮七次擒放孟获”的故事;分别发生在今滇西大理的宾川县的老东山一带、平川乡一带和鹤庆县的东南部江盈坝子(黄坪镇)一带,至今为止,这些地区还保留着了大量的与此相关联的民间习俗以及与这些民间习俗由来的相关故事,如黄坪的汉族火把节上的一些习俗,就与此相关联!相传,“火烧藤甲兵”的故事,就发生在宾川老东山的孟获洞一带!但较为公认的一个版本则是,“诸葛亮七次擒放孟获”的故事,发生于滇东北,今曲靖市沾益县一带。除诸多的版本以外,也有不少人提出怀疑,“诸葛亮七次擒放孟获”的故事,历史上却有其事吗?是却有其事?还是后人杜撰?】
陆秋风在到达孟获洞之前,就已经按卞不成密函的要求,显示出密函背面的图纸,但他到了孟获洞之后,发现这个山洞,口窄而内宽,虽也天造地设,鬼斧神工,万般神奇,但不见得比一些较复杂的山洞更为诡秘,那卞不成作为点苍派掌门,为何要将点苍派的武功秘籍和重要信物,藏于此处呢?陆秋风顾不得多想,按图中所示,他找到了洞内隐蔽的一处岩壁,使足了内力和外力,一掌打碎了那岩壁上的一处半悬石,果然,在那半悬石的下边,却有一个约有七、八寸立方的石盒,至于卞不成是如何将这个悬石安置在此的,陆秋风也弄不明白,但不难发现,这个硕大的石头,不是原生的,而是被人在岩壁上,凿开了一个向内下方向的深凹位,再将这个大石头的其中一部分塞了进去,而奇怪的是,那凹位刚好合适,看来,卞不成是花了一番功夫的。年深日久,洞内滴水帘珠,长满了各种极其喜阴的吊兰、苔藓和青苔。苔藓和青苔把那些缝隙给弥合了,而吊兰遮盖了这块“悬石”,自然难以被人发现,而这“悬石”所在之处,较为诡秘狭窄,地上青苔湿滑,自然也少有人来,陆秋风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的!但他始终也不能明白,卞不成究竟用了什么法子,将这块足有两、三百斤重的大石头安放于此,也许这里本来就有一块类似的悬石,才不足以让人发觉,但卞不成究竟是如何弄的,陆秋风观察了好大一阵,依然是个迷,也许,这将永远成为一个不解之谜。陆秋风突然想道:“此处如此潮湿,这里边的东西会不会有事?”于是他赶紧要打开了那个石匣子,却发现搬开不动,点了事先预备的蜡烛,仔细端详,发现此匣子的缝隙,均用香油草灰密封,水是进不去的,他赶紧取了匕首,撬掉了那些香油草灰,终于打开了那个匣子,却发现里边又是一个更小的石匣子,此匣子也是用香油草灰密封,两个匣子之间的夹层里,塞满了木炭,陆秋风按部就班,打开了这个匣子,里边居然又是一个更小的匣子,不过是木的,他再次清理了这木匣子和其外层石匣子之间的木炭,发现这木匣子的的缝隙,是用火漆密封的,这就好办了,只需蜡烛一烤,就能轻松解决,他打开了那木匣子之后,里边塞满了细木炭,这就让他纳闷了?这木盒子最多只有三寸大小,里边如何装得下武功秘籍呢?况且还要装点苍派的重要信物?他只好倒出了那些细木炭,却发现,里边还有一小节竹筒,两头蜡封,他将其打开之后,看到里边有一小蜡纸囊,再打开后,里边包有一封信,那信封被整齐的折叠着,也是由火漆密封,他打开了后,果然看到了一封信,不过这上面并没有任何字迹,陆秋风明白了,需用米汤涂抹显示,于是他连同信封,带走了那封密函,出了孟获洞。陆秋风做事有条理,他用自己原先准备好的一小葫芦米汤,破解了这封密函!之后,他又一次纳闷了,这信并非秘籍,也非图纸,只是把他指向了另一个地方,平川罗九河岸边山上的孟获洞。又是一个孟获洞,这倒是不会让陆秋风感到疑惑,因为在南诏国境内,叫孟获洞的地方,那是很多的,别处有,他的家乡浪穹也有,滇西有,滇东也有,在云南,好多地方都有!这是因为,一则,孟获可能不只有一处藏身之所,二则,这可能是后人“瞎取”的名字。但让他不明白的是,这密函上并没有任何图纸,这如何是好?陆秋风暗自揣摩了半天,终于想到了图纸有可能在信封上,于是他又在那信封上下了功夫,居然一无所获,最终,他想到了那张用来包裹信封的蜡纸,可他回去取来之后,却依然没有任何突破,幸好,这次,他连那些石匣子也带来了!陆秋风想来想去,又是两个时辰过去了,但最终,他想到了一样,破开了那竹筒,这次,他终于找到了,那竹筒的内壁,居然表了几层纸,竹筒被匕首破开,那纸也随之而破开了,他小心的取了下来,再重新把它拼合,原来,这尽然是一张多层叠卷着的纸张,最后他用了老方法,终于显示出一张图纸出来。陆秋风想:这大哥做事,也怪复杂小心的,若非我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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