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连迦毗罗圣殿大门都没摸着的泰伦人却实实在在地把屁股坐在了这片土地上,并且修建了坚固的萨利德要塞。以战养战,当现有利益被瓜分完毕,这种蚂蝗式的战后重建带来的后遗症立刻显露无疑,那就是当地经济水平的大幅度落后,在战火洗礼下恢复程度缓慢,甚至出现倒退的迹象,故而泰伦如今十有八…九的贫民就来自于这片战争沃土——北方萨利德。面积占据北方三分之一版图的萨利德赋税收入却只占该地的十分之一,这就是实打实的尴尬之处。造就萨利德如今这番局面未必就不是泰伦高层有意为之,那么从战争前哨转身为战后防守,即是无奈,也是必然,只是利弊还不好妄下结论。
再譬如阿巴利亚泥潭之后建立在士兵骸骨上的半开放黑市交易,让泰伦的精金和迦毗罗的香料,乃至冰原兽人的珍稀皮毛和许多公国的矿产木材都在市场流通中攫取了巨额财富。左手扛着神的画像杀的鲜血四溅,右手却不停在战死的尸体下面摸索金币,这就是诸国混战的常态和根本意义。
无耻混蛋。亚瑟用手里的木屑在地上缓缓写到。
“轰”,厚重的牛皮书被烧的乌漆麻黑,面目全非。弗雷德顶着糟乱的头发,呆呆看着不知所措。亚瑟迅速脱下外衣扑灭书籍上的火苗,图书馆很多地方都是木制建筑,真要烧起来不出一顿饭的时间整个图书馆就会化作灰烬。
“你在干吗?”
“呃,研究下火元素和闪电的组合效果……”
“你哪儿来的火元素?”
“在凯瑞身上……吸取的……”
“闪电呢?”
“昨天下雨了……”
“……”
轻轻拿起那本还冒着烟的牛皮书,亚瑟眼皮狂跳,地板上赫然被灼烧出个巴掌大小的洞,显然这个还相当生涩的火电组合的暴烈程度居然已经堪比实战了。
“小疯子。”亚瑟抖搂着衣服上的灰烬。
“……对不起。”
元素排列组合的危险性自然不必说,据魔法协会统计每年夭折在魔法研发过程中的魔法师只比醉死在街头的吟游诗人少点,弗雷德这样贸然排列元素成功只能说是运气成份使然。
“亚瑟,你在等什么人吗?”弗雷德揉了揉脸蛋,看站在窗前眺望远方的亚瑟一脸忧郁的模样,禁不住好奇问到。
“没啥,就看看。”亚瑟摇头向上指了指。
麻利的收拢好书籍,偷偷从久未启用的壁炉爬到图书馆的房顶,攀着红桐树枝找个平展的地方躺下,两个孩子就这样静静躺着,看着好似永远看不到尽头的树冠,还有在枝桠中荡秋千的蜘蛛,树杆上忙碌的蚂蚁,地面隐约传来的喧嚣声。
还有,风吹过树梢的轻呜声。
第五军团在帝。队中被誉为铁盾军团,与其他军团配备大量骑士不同,这里充斥着单手提盾身形宽厚的重甲步兵,坐骑也是身形壮硕的黑鬃野猪,脾气暴躁,獠牙凛然。
原本是第五军团物资储备的红土地洞里现在却分别住着几个身份敏感的客人,其中一个身姿挺拔的领头人物自从被关进来就默然无语,就算有第五军团的粗汉为了寻乐子故意把猪粪甩到他脸上,也是淡然视之一语不发。
“妈的,别跟老子弄这些啰里啰嗦的,你们到底要干啥?”个头只比阿巴利亚侏儒高一个头,却肩宽体粗浑身肌肉虬结的第五军团军团长斯塔德吹胡子瞪眼的把手中的文件随手扔在桌上。
“尊敬的军团长阁下。”信使一边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一边在心里暗自腹诽这个粗鲁的矮子活像个低等酒馆里的酒保,“我谨代表新任北方执政官鲁尼阁下前来,并请求您对犯案人员严加看管,务必在军部调查组到来之前确保他们的安全,尤其是盖瑞·沙文。”
“嘿嘿。”胡子打结的军团长笑着抓起桌上的酒壶灌了一口,“你去问问萨利德其他六个军团的小婊子们,谁能在老子的铁盾后面揪出一根猪·毛,再来跟我说安全。”
“啪!”,随手拍死一只不小心落在盘子烤肉上的苍蝇,斯塔德弯着粗短的手指,娴熟地弹走已是一滩肉泥的苍蝇尸体,塞了一口烤肉,斜睨着目瞪口呆的信使,含混不清道:“没啥事儿了吧?”
“呃,没……没了。”信使抹了把额头,弯腰退了出去,妈的,这个粗货。
如果说其他军团的驻地环境是天堂,那么第五军团毫无疑问是到处散发着猪粪和士兵汗熏的味觉炼狱。曾有外调至该军团的后勤官为了解决这一难题,想出让野猪们啃食松子和香菌的办法,但事实证明哪怕让宫廷大厨来搅拌猪食,最后拉出来的猪粪依然是辛辣难闻,怪异至极。后来,这名郁郁寡欢的后勤官喝醉后被士兵们扔进猪圈呆了一晚上,就再也没有提过“改善”猪大便的想法。
在洞口的石尖上刮了刮鞋底新鲜的猪粪,矮壮身影走进红土洞,这是他近期首次涉足这里。经过弯弯曲曲的盲肠小道,在土洞最深处的铁笼前站定,看了看笼里关着的个把月前还是要塞明星的年轻指挥官,一屁股坐在地上,抓起地上的细腻红土,扬沙般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指挥官浑身散发着难闻的怪味,胡子邋遢的样子更像个住在桥洞里的落魄乞丐,除了那股沉静从容的上位者气质与之前相差不大,恐怕再没人能对比出他之前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了。盖瑞·沙文平静转身,面朝那人坐下,避免用自己的膝盖对着人家的头顶。
“小子,有人要你再也走不出这红土洞。”斯塔德玩弄着手里的红土,饶有兴趣地看着年轻囚犯。
“我的几位同袍,他们还好吗?”
斯塔德嗤笑一声,粗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精明,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揉捏那团红土:“你还在等待军部的人来?”
“龙角骑士团呢?”沉默片刻,盖瑞出声问到。
“原地解散,妈的,在我这儿他们可吃了不少熏鹿腿。”
“谢谢。”
“没啥,我已经让人给克里夫那个老家伙捎信儿,今年的伙食费加倍。”
“……”
“如果你还在奢望军部来的人,那还不如现在就让我锤烂你的脑袋,这样至少还能留下点荣誉。”斯塔德漫不经心地捏碎那团红土,与其让这个自己也曾留意过的骁勇骑士在审判庭上耗费生命和尊严,最后殻谝醢荡Υ坛龅呢笆谆蛘呖胱邮职乖嗟恼〉断拢共蝗缦衷谒涝谧约赫飧觥把忍堋笔掷铮闶潜A舻阕詈蟮娜僖�
“抱歉你没这个机会。”盖瑞抬眼,眸子中的精光一闪而逝,孤狼般看着如果动手确实有机会锤烂自己脑袋的人,“如果我死了这场闹剧就在北方戛然而止,当然是许多人想看到的‘完美结果’,但他们都忘了一件事。”缓缓起身的年轻囚犯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那就是我族徽上的狼头。”
波旁狼王家族,是与帝国莱茵河金狮子家族齐名的军阀豪门,盛产各种战争人才,当代家主克里夫·沙文更是军部三巨头之一,以秉性阴鸷手段酷烈著称于世。自从长子梅恩·沙文投师于同是军部巨头的金狮子劳肯·莱恩后,盖瑞就成了家族唯一的继承者,谁想扼杀这只狼崽子,就得承担直面来自狼王利爪尖牙的无穷怒火,环绕泰伦举国,恐怕连皇帝陛下也不愿轻涉其中。
“妈的,可恶的大贵族。”军团长嘟囔着扔下手里的红土,拍拍手起身离开。
第十二章 闹剧
神说,米迦勒在行走人间时试图揭穿小丑脸上的诡笑,后来只能无奈的吞掉了这场闹剧。
在萨利德丑闻的臭味尚未在帝国全境弥漫的时候,已有不少嗅觉灵敏的议员选择在皇帝面前息声,虽然那头狼王还老老实实地匍匐在军部,但他呲牙咧嘴的幻象总是徘徊在参议院上空,低声咆哮。奇怪的是连一向跟狼王不对付的金狮子家族也选择了沉默,这愈发让人忌惮。
“该跳出来的总会跳出来,爬虫最后还是免不了回到下水道的命运。”身材高瘦却气质剽悍的男人神色平淡的挺坐在座椅上,斜穿左眼的刀疤显得狰狞无比,坐在他对面的中年人低叹道:“这样盖瑞少爷就要多受几天罪了。”
男人霍然起身,走近窗台,背着双手沉声道:“既然他们要等,那这就是他们等待付出的代价。”
依然坐在椅子上的中年人默然无语,他当然知道‘他们’是谁,作为狼王家族的绝对心腹,少年时期便跟随当代狼王数十年的戎马生涯,让他知道太多不为人知地秘闻真相。狼王家族扎根泰伦不过七代人,六百多年时长,相比其它大贵族要年轻的多,但这个来自波旁公国的贵族却是当之无愧的泰伦十大豪阀之一,这是连金狮子这样的老牌贵族也无法否认的事实。缘由狼王家族为泰伦赢下的三次关键性战役和家族内骁勇无匹的冰原狼骑士军团,以及世代狼王对军队的巨大统治力,尤其当代狼王克里夫,更是继老牌贵族“黄金长矛”拉欧尼斯陨落后继承军神称号的人。
帝国的好事者曾将军部三巨头分别作出比较,称如果金狮子是宽厚坚固的铁盾,那么狼王就是在盾牌前挥舞的巨大攻城锤,而盾牌后面则站着神秘的阿什曼家族,他的情报指引了铁锤挥舞的方向。
当迦毗罗两王共治结束的消息传来,据说皇帝陛下奥尔登三世震怒下摔碎了心爱的水晶手杖,阿什曼的家主当天就亲自远赴敌国重新布局情报吸收,但随后各方传来的消息显示让妖冶放·荡但聪明无比的萝合兰女王无限低迷的一样东西,就是产自萨利德金山矿脉的蓝色晶核,在迦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