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1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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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17岁-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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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y推门进来,抬头看着我:“怎么了路遥,小脸这么白呢?”

  居然让你发现了。“我没事,刚洗完脸。”大家开始回头看我,我故作笑颜。

  “日,你个小白脸。把你台灯拿走了哦。”

  “拿去吧。”我不想多说话。

  “晚上睡不着我看小说,把一天当一天36小时过呢。”Mary最近总是睡的很少。

  “漫画看么?”我问了一句,拿不起早上租的漫画。

  “不用,那个太费眼睛。”

  “拿走吧,记得给我充上电。”

  “妥了。”

  Mary看了一眼电影,就离开了我寝室,我实在是不想听电影中的动静,闭上眼睛灯火晃着眼睛感觉到红红的一片,我就这么挣扎徘徊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脑袋沉沉的,侧身睡了一宿下面的鼻孔一点气都不通,我知道我又感冒了。外面下着雨,寝室楼里开始有脚步的声响,春春翻了个身,看了我一眼又闭上,我怀疑他根本没有印象看过我这眼,应该是他看不清我睁着眼睛。我下床解手,又使劲擤擤鼻子确定真的感冒了,看来今天的课不能去了,感觉有点可惜,这个学期我本来要一节课都不翘的,虽然这次是真的有正当的理由,看来任何简单的事情坚持下来都是不容易的,就像是刚上大一的时候健仔跟我说:“路遥,不管任何事情,如果大学四年你坚持下来都会有意外惊喜的。”那时候我以为我四年来可以坚持每天晚上都睡觉,可是这么简单必要的事情我都没有办到,我有多少个不眠之夜是在网吧度过的,我想我完了,我真的完了,我彻底感冒了,我的感冒像小强一样的顽固。

  爬上床,等待大家从梦里醒来。这真是一个漫长的等待,昨天睡早了,现在发现身体不适连回笼觉都睡不着。我翻看昨天看的漫画,昨天它给我的感觉还像是一瓶雪碧,今天却像是白开水一样无味,抬头看着墙壁,想着诸如涂料是从东刷到西还是南刷到北的无聊问题。

  春春下了床,坐在凳子上回神,他总是这样,睡觉就像是灵魂出窍,醒来以后得等魂魄再回来,这个时候你跟他说任何话都是无谓的。健仔砰砰的下床,像是从床上掉下来的,一头钻进厕所,出来之后开始逗春春,我告诉健仔点名的时候给我请个假,他也没问是真有病还是假有病。阿瞬还没有起来的意思,外面的小雨变得大起来,能听到敲打窗沿的声音。

  室友都去上课去了,一个人在寝室并不感到冷清,我洗漱完毕,拿起大一时候买的一把廉价雨伞,外面的风很大,我怕今天结束它的生命。一个人下楼,头痛又来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封印了许久的恶魔挣脱枷锁,一下子就让我感受它第一次折磨我的感觉。我很反感去校医院的,若不是医科大学的校医院都是黑的,我们饭都快吃不起了药价丝毫没有降低,若不是我身体虚弱的厉害我是一眼不带往着瞥的。医院挂着关注女性健康的贴画,乳房就那么*裸的呈现在上面,可是怎么看都没有*中的有感觉。

  校医院人少的可怜,不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人是不会来这里找死的,但是感冒这种小病应该不会给我治成癌症吧。大夫给我开了药,让我抓完药回来打针。我说大夫我身体虚弱的很,得打糖水,她看了看我的脸色说好,然后给我开了生理盐水,毕竟她是大夫我也没再顽固。身体又躺了下来,无聊的很,大家都上课呢,只有我一个人在这忍受,是不是应该给老朋友发个信息骚扰一下呢?我拿出手机翻看通讯录,随便翻翻,最后不由自主的停在在许欣的名字上,停了很久,手机屏幕黑了,我摁亮,算了,要说什么呢?告诉她我又一次晕倒在地?她会什么感受呢?

  苏莫发来短信:路遥,Mary说你没去上课,怎么了?真病了么?

  老乡就是老乡,没啥大碍,离死远呢。

  哄哄,你在哪呢?校医院么?下课我过去看看你。

  算了,一会就打完针我就走了,别过来了。

  嗯,你先休息下吧。我上课了。

  好好听课。

  闭眼休息,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手很干,能看到隆起的血管,大夫过来给我换了个药瓶,应该是盐水。早上吃的包子已经消耗殆尽,我感到肚子空空的,盐水越打我越是想小解,我站了起来,像是宇航员刚迈上月球一样,头一次感觉还有重力这种事情。当我提着药瓶艰难的从厕所回来时,看到苏莫坐在床上。

  “我还以为你不在这个房间呢。”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房间呢?

  “全学校这个上午就一个来这打针的。”

  “哦,生意冷清,医生也要吃饭的。怎么就你一个人?”

  “Mary出去了,一会过来。”

  “哦?都告诉你不用来了,马上就完事了。”我掩盖一上午的疲惫。

  “路遥,怎么样,我说你该注意身体吧,拿手来,我看看是不是让我料到了。”

  “又来?你要是会看财运就好了,免得我被医院打劫。”我伸出右手,左手插着针头。

  “路遥,你太不听话了,你看你的一线,好多横纹,我告诉你自己要好好吃饭,注意身体,你就是不听。”苏莫拿着我的手数落我。

  “哪有,我是看电影看的。”

  “瞎说,什么电影这么有魔力?真能瞎掰,你若是再这么糊弄有你后悔的一天,你看你的生命线多短。”

  “呵呵,苏莫,你怎么跟半仙似的,好吧,我以后注意就是了。”

  “你总是这样,吊儿郎当的。”

  “好好好,都服你了,你怎么不给Mary看掌纹呢?”我好奇问道。

  “没必要,他可不像你这么操心。再说了,谁说我没看过呢?我偷看过。”苏莫拿眼横我。

  苏莫放开我的手,门开了,Mary提着一兜水果进来。

  “我说哥们儿,你真病了,昨天看你脸色跟刮了大白一样。”Mary长喘一口气,接着炫耀:“你看我厉害吧,一下就找对屋了。”

  “有些人说的还真对,还真不让人操心。”我看着苏莫笑笑。

  Mary还真托底,竟然买了一副扑克。“怕你无聊,三人可以逗儿地主。”Mary总是把“斗地主”念成“逗儿地主”。我垫起左手开始专注的跟他们打扑克。

  这件事情过去已有两年多了,我记得依然清晰,我却记不得我们“三人组”是什么时候在一起时气氛开始有些凝重,现如今我们都已大学毕业,人远天涯近,可是苏莫还是以前那个苏莫,Mary还是我唯一的twins。

  没过几天,我的病就好了,Mary和苏莫研究找一个好天气去一趟净觉寺,带上我。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我心心头一热,陈年往事一下涌了上来,此时的心境却不是彼时的心情,我再怎么努力也不会回到十七岁的夏天,我答应了一起去热闹热闹,希望可以感受到元杰许欣在我身边的感觉。

  净觉寺离我们学校有十一二公里,苏莫突发奇想说要走着过去。

  “若是坚持不下来咱可不带招人背的。”我说。

  “还不知道谁坚持不下来。”苏莫撅起倔强的嘴。

  “莫莫,你可考虑好啊,我今天早晨吃的可不多。”Mary表情一脸的无辜。

  “切,你跟谁一伙的,现在就合伙欺负我,Mary你忘了周末法则了么?”

  ……

  我们的步行就这么开始了,“五一黄金周”就要到了,没有一点黄金的味道,路上飘起了少许柳絮,像是开在风中的小花,好久没有仔细的看,树叶什么时候变成了深绿色,一面袭来暖风让心情如此舒畅。Mary扮演着主要话筒的角色,我怀疑这小子背了一本《幽默短信集锦》,一段一段的把苏莫逗的直乐,我算知道为什么他爱念“逗儿地主”了。路在脚下延续,我们行走在时间数轴上的一点,不关注擦身而过的风景,当苏莫终于忍不住叹一口气的时候我们可以看到净觉寺了。

  “the last station。”

  “yeah,great!”

  “5555……It,s over。I hate U。”我的脚辛苦了。

  来到净觉寺面前,感觉它比三宝寺差远了,它坐落在这个城市边角,不能登高远望这座城市的风景,行人也不多,远没有家乡的寺庙大气。

  “苏莫,你在家的时候去过三宝寺么?”

  “嗯,去过啊,我高考中考都去那许愿呢,中考那回还赶上庙会,人好多呢,这个问题我刚要问你呢。”

  “啊?看了咱俩是所见略同了。中考庙会我也去了,说不准我早就见过你了。”我有些吃惊,怎么会和苏莫是那么有缘。

  “是么,这么巧,那你中考一定考的很好了?”

  “马马虎虎了,嗯,你别说,我记得当天看到一个穿淡蓝色的牛仔裤的女生很像你。”我故意逗苏莫。

  “啊,真的呀,路遥,那天我穿的正是条新买的淡蓝色牛仔裤!”苏莫惊讶的表情。

  “哈哈,苏莫我逗你的,牛仔裤淡蓝色很多的。”我笑的很开心,没有看到Mary的表情。

  “路遥,你,你,你学习一定够差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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