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
贺自珍同毛泽东也参加了割稻子的劳动。她是城里人,从来没有干过农活,毛泽东却是作田的好把势,割起稻子来干净利落,连种田的里手也不由得点头称赞。毛泽东看到贺自珍不会割,就笑着走过来,教她怎样握镰,怎样割稻。毛泽东的兴致很高,提议大家进行比赛,看谁割得快。贺自珍初学,明知不是大家的对手,也积极参加了。比赛结果,贺自珍落在大伙后面。可她并不气馁,在毛泽东的帮助下,坚持把分给自己的地垄割完。
在塘边村工作的那些日子里,贺自珍和毛泽东每天都要抽出一些时间帮助房东老婆婆做家务活。老婆婆的媳妇要下田劳动,带孙子、做饭的事把老婆婆忙得不可开交。毛泽东每天早上起来,总要为老婆婆挑满缸里的水,然后帮她打扫院子。贺自珍便帮助老婆婆抱孙子或去烧火做饭。他们相处得像一家人。
直到今天,塘边村的老人们忘不了当年毛委员同贺自珍在这里从事革命活动的情景。他们会指着泉水窝上一口清澈照人的泉水井告诉你:这是毛委员看到这里杂草丛生,泉水浑浊,便带着红军战士挖成这口井,让乡亲们喝到清甜的泉水。挖井的时候,贺自珍参加了劳动。他们还会指点着村后那条石基路,对你说,毛委员住在塘边的时候,看到这里没有道路,每天耕牛回村,常到庄稼地里乱踩,于是建议军民一起动手,修了这条路,修路的时候,贺自珍满头大汗地挑过石头……
贺自珍和毛泽东终于结合在一起了。他们没有举行什么仪式,更没有摆酒祝贺,在那样艰苦的年月,只能一切从简。热心的袁文才做了几道菜,大家热闹一下,就完了。
八月失败前后(图)(1)
贺自珍与战友(1937) 不受毛泽东欢迎的客人
红军第三次打开永新后,为了大力经营永新,贺自珍同毛泽东一起,到九陇山一带活动。这时,永新县委已迁到九陇山。以后,他们转移到田溪。
田溪是永新县一个比较大的乡,离县城有五十里路。三十一团一个营的士兵在这里分兵做群众工作,开展建党、建立工农武装,打土豪、筹款子的活动。
1928年6月的一天,贺自珍和毛泽东的住处闯进一个人。来人有三四十岁年纪,高高的个子,人很消瘦,身后还带着警卫员。一进门,便自我介绍说:
“我叫杜修经,是湖南省委派来的,这里有省委给你的信。”说着,撕开内衣上的一块补丁,取出信。
毛泽东招呼他和警卫员坐下,随即把信打开。信很长,大意是说,湘赣边界的工作过于“保守”、“右倾”,对地主豪绅和商人的政策过于温和,烧杀过少。信里要求红军立即开到湘南作战,开辟新的区域,以解决部队的给养问题,只留少数兵力协同赤卫队守井冈山。信上还要求,毛泽东亲自带领队伍去湘南。为了组织这次军事行动,湖南省委决定取消军委,成立前敌委员会,把军队和地方的工作统管起来,由毛泽东担任书记。
杜修经可以说是最不受毛泽东欢迎的一个客人了。他带来了同毛泽东完全相左的意见,毛泽东反复教育红军的干部、战士,不要烧房子,也不要多杀人,要保护正当的工商业者,让他们有生意可做。为此,曾多次受到湖南省委的批评。毛泽东虽然陈述过自己的主张,但湖南省委没有接受他的意见。
这次,湖南省委又提出新的冒险计划。贺自珍知道,毛泽东一定不会同意。果然,他读完信后,往桌子上一放,脸色阴沉地说:
“我不同意省委的意见。我们刚打开永新,需要巩固这块根据地,目前不宜分兵湘南。永新是个很富的县,再把莲花、遂川、宁冈这几个县建设好,可以就地解决部队的给养问题,用不着把军队拉到湘南去筹办给养。”
“这是省委的决定。”杜修经冷冷地说。
“省委的决定也可以讨论。”毛泽东仍坚持自己的意见,“这么大的事情,我个人决定不了,还是开个会大家来讨论吧!”
于是,决定马上在永新县城召开一次红四军军委、湘赣边界特委、永新县委的联席会议,讨论湖南省委的指示。
贺自珍是永新县的县委委员,理应出席这次会议,毛泽东考虑了一会儿,说:
“这里的工作要继续搞,你留下吧!”
贺自珍留了下来。
几天以后,毛泽东回到田溪。他神情轻松地对贺自珍说:
“作出决议了,不去打湘南了。”
接着,他绘声绘色地向贺自珍讲起开会的情形。
原来,会上争论得很激烈。军委的领导本来并没有打湘南的意思,可是经不起杜修经在会上的鼓动,也觉得去湘南的好处很多,附和了杜修经的意见。于是会上形成了两种意见。主张到湘南去的同志们说,井冈山太穷了,差不多吃光了,养不了大部队,应该向外扩展,不能死守住一块地方。他们还说,湘南比较富,队伍到那里活动,可以扩大革命的影响,更快地壮大革命力量,还可以筹到更多的粮食和钱款。毛泽东和一些不赞成打湘南的同志说,现在是统治阶级暂时稳定的时期,湘南的敌人比较强大,我们去,是冒进,会失败的。毛泽东打比喻说,军队不做艰苦的建立根据地的工作,没有地方立住脚跟,就好像漂浮在水面的浮萍,大风一来就吹跑了。毛泽东严肃地说,这种光想到处流动、到处找食的思想,是流寇思想。会上,大家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有人还拍了桌子。但是,讨论到最后,多数人都不主张出击湘南,会议终于作出决议,不同意湖南省委的这个决定,红军继续留在井冈山,坚持武装割据。会后,毛泽东代表湘赣边界特委和红四军军委,给湖南省委写了一个报告,阐述了联席会议的意见,请湖南省委重新研究决定。
毛泽东写完这份报告,便回到田溪。他以为,这件事情已经了结,就把它丢开,一头扎在田溪,做巩固根据地的工作了。
这时湖南的敌人侦察到红军正在永新等地分兵发动群众,井冈山兵力较弱,便趁机出兵攻打宁冈,还派出一部分兵力打永新。当时井冈山的兵力的确比较弱,只有袁文才、王佐领导的三十二团和三十一团的一个营。二十八团和二十九团正在莲花、安福、吉安一带活动。毛泽东立即提议,二十八、二十九团马上回师宁冈,同山上的队伍合兵一处打击进犯之敌;他自己带领三十一团的一个营,在永新应付敌人。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八月失败前后(2)
永新这一仗是在田溪附近打的,战斗只进行了一天,就把敌人打退了。
毛泽东和贺自珍等继续留在田溪工作。
主力部队没听从毛泽东调遣
忽然有一天,井冈山派人来报告说:“二十八团和二十九团回到宁冈后,发现进犯的敌人已经逃跑,便在井冈山开了个会,决定向湖南方向追击敌人。队伍已经向酃县进发了。”
这个消息太意外了!毛泽东双眉深锁,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好像预感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叫警卫员安排送信的人去休息之后,神色严峻地对贺自珍说:
“为什么事先不打个招呼,就匆匆忙忙去湘南呢?军队要不要听党指挥呢?”
他立即写了一封信,找来一位身强力壮的通信员,让他连夜送到酃县去,通知这两个团马上返回宁冈。把通信员送出门口,贺自珍嘱咐说:
“任务十分紧急,信送到以后,了解一下情况,赶快返回。这一趟辛苦你啦!”
通信员出发后,毛泽东心情焦躁,天天等着湘南的消息。送信的人终于回来了。他径直来到毛泽东的房间,报告说:
“信送到了。两个团并没有折回江西,而是从酃县向湘南进发了。”
毛泽东发火了。他忿忿地说:
“决议也不听,就这样走了?”他十分痛心地说,“看来会议虽然开得好,但并没有解决问题,他们思想仍然不通。他们这样做,革命要受损失了。搞不好,不光军队要丢掉,连井冈山根据地都要丢掉!”
房间里陷入了令人透不过气的静寂。毛泽东一支一支地抽着烟,来回踱着步子,他在竭力思索挽回局面的办法。沉默了好一会儿,贺自珍轻声提醒说:
“我们第一次打开永新时,不是获得了敌人的电台,还俘虏了敌人的报务员吗?”
“对,给他们发电报,命令他们回来!”
毛泽东感激地看了一眼贺自珍,伏案起草了一份电报,交贺自珍给报务员送去。电报发出后,他还不放心,又同贺自珍一起来找报务员,发出第二份电报。
开始毛泽东还抱着一线希望,以为他们会转回来。但是,他很快就失望了。
事后,才了解到事情发生的经过。永新联席会作出决议,不去湘南,本来就不该往下传,但却传下去了,一下子在红二十九团产生了很大的反响。红二十九团的干部战士,大部分是湖南宜章的农民,家乡观念比较重。到井冈山后,感到这里生活艰苦,生活习惯也不同,思乡之心本来就很迫切,一听到湖南省委要他们打回湘南去,情绪立刻波动起来。他们像开了锅一样,嚷嚷着要到湘南去。军部有的领导思想动摇不定,当然无法做通下面的工作。在这方面,杜修经起了很坏的作用。他在联席会议后,并没有回省委去,而是跟着这两个团活动,不断在战士中煽风点火,导扬军队要走的决心。这两个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