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男子突然一个挥剑朝翔允青这里来,翔允青想也不想的拿起火纹剑用剑鞘挡下,但就在此刻,绑着火纹剑的黑布就这么滑落,火纹剑通红的剑身便在两人眼前出现。
「火纹剑……?」那名男子怔怔地开口。
这时,翔允青突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他开口喃语道:「冰封剑?」
「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想……难道我一看到你就觉得感觉不一样。」男子笑了开来,脸上的笑容增了他几分艷丽。
「这么说,二剑都出江湖了?」翔允青呀然。
该死,当初的他怎么没想到冰封剑也有可能被人带出江湖?
「是这样没错……不过,我不会利用它。」语毕,男子收起剑,指尖慢慢抚着剑鞘。
闻言,翔允青宽了心,露出抹微笑。「那么,你打算如何?」
「你打算如何,我就打算如何。」男子瞥了翔允青一眼,接着脸上又露出笑容。「我叫骆淓。」
「翔允青。」他报上自己的名。接着,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翔允青陷入沉吟,尔后又几乎是用叫的出声:「你说你叫骆淓?!」
☆、第五章 (下)
骆淓点点头。
「那你不就是那个失踪的六皇子?!」翔允青惊骇地大喊出来。
「没错。」骆淓笑着道。其实自从那年离开宫中之后他就很少笑的这么自然了,但自从他看到翔允青的第一眼开始,就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所以相处才能这么自然。
或许,是他们两个都拥有同样命运的关系吧……
「这……」翔允青已经开始在想,他是否该跪下行礼,毕竟骆淓还是浅阳皇帝的弟弟,横竖也算是个王爷,他是浅阳皇朝的人,礼数应当不可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里是中原,再说,那年我下定决心离开皇宫,就对称号没什么眷恋了,你当我是普通人、是朋友就好了。」骆淓道。
「那么……恭敬不如从命了。」翔允青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抬眼看向骆淓,嘴开了又合,欲言又止。
「说吧,我们是朋友,没有什么身分之阂。」骆淓坐到一旁,自行倒了杯茶水啜了一口。
「你……的目的地是哪?」翔允青终于开口。
「长安。」
「那不是京城吗?你去那里有事?」翔允青问。
看来,他们俩是可以结伴同行一段路了,毕竟洛州跟长安都是往北走。
「嗯,去找我师父,我们本来有要事去京城,不过我为了处理事情,比他们慢了些去。」骆淓道。
「你师父?」
「是啊,从离开皇宫后不久,我就拿到了冰封剑,再来,我因为因缘际会之下被师父救了回去,说真的,浣水堂的剑法真的不好练。」
闻言,翔允青变了脸色,他刚刚没有听错……骆淓刚刚的确提到了浣水堂三个字。
这么说,被慕容沛捡回去的就是骆淓,副堂主也是骆淓,那么男宠……
翔允青呆愣着,他感觉到自己忽然忘记要做什么。
「你是……浣水堂的人?」翔允青好不容易才能开口。
「是啊。」骆淓还没察觉到异样,轻松地回应着。
翔允青呆楞,他脑子里一片浑沌,他知道他不会为了这种事而产生不同的情愫,但……他怅然。
他知道眼前人的身分,他不是讨厌骆淓,只是有点……心痛?
没事的,这种事情,他没必要去担心。
「你没事吧?」骆淓担心的拍了拍他的手臂。
翔允青回神:「没事……」
「你怎么了?」骆淓觉得怪异的问。
翔允青揉揉额际,道:「对不起……我想静一静……」往后摊坐在椅子上,翔允青尽量让自己别去想那些东西。
「好。」默默的,骆淓识时务地退出房间。
阖上门后,骆淓担心的眼神就一直看着合起的门扉。
翔允青就是让堂主魂牵梦萦了七年的人,他知道。
曾经听过堂主酒后向他倾吐,有一个人……堂主爱上了,却不该爱。
是夜。
「好多了吗?」觉得房内的人应该好多了,骆淓推开门踏入房内。
「抱歉……」抬起头,翔允青讪然地道。
「没关系。你明天何时走?」骆淓坐下,问道。
「一早就走,我要去洛州寻人,越快越好。」翔允青晶亮的眸子往未关起的窗口望出去,此刻正逢秋,叶儿萧萧漫天飞,「不知道……娘亲她过的可好?」翔允青喃语着。
「娘亲?你要寻母?」骆淓随口问道。他记得……他那堂主师父为的就是眼前这人的娘亲才跑到长安去的。
「是啊,我十四岁那年我娘亲就与我断了音讯,至今近十年,我得寻她。活要见人,死了……也得见尸。」
「哦?这样啊……」那就怪了,师父跑去长安为了寻翔允青的娘亲,但翔允青为何却往洛州去?
「其实我也没有我娘的消息,但沈……我师父,他叫我往自己想到的地方去,我娘亲一定在那。」翔允青思索着,手指不安地点着椅子扶手。
「放心吧,你师父一定是有把握才会这么说的。」看出了翔允青的不安,骆淓安慰道。
「也是……」眼神又望向窗外,萧瑟的风又吹起,吹了落花满地,也吹起了他心头那股忧。
翌日,两人离开了客栈结伴而行,一路上多了个伴当然活泼多了,就这么一路北上过了巫州,再到了黔州。
到达黔州,已是个把个月后的事了。
一路上两人相谈甚欢,或许是因为二剑之故,两人一见如故,只差没结拜而已。
因为骆淓要到长安去,所以两人在黔州吃了顿辞别饭后,便往各自的目的地前去。
翔允青独自走了几个星期,目前还差一点就过了伏牛山,空无一人的山中,这一人一马正缓缓前行着……
翔允青用袖子抹了抹汗,这几日不停奔波,就算是在秋风狂吹的十月天,还是挺热人的。
到了一个岔口小径,忽然两名少女冲了出来,翔允青吓的连忙勒马停步。
突然一阵暴吼从小径不远处传进翔允青耳里:「那两名美人呢?跑哪去了?!」
「公、公子……求求您救救我们。」感觉到衣袖被人一拉,翔允青转头看向那两位已经躲到他后面的少女。
一名面貌姣好,身着高贵绸缎的少女不停喘着气,粉扑扑的红红小脸着实令人疼爱的紧;另一名虽然穿着婢女服饰,但清灵秀致的脸庞却也挺可爱的。
而拉着他衣袖的,是那名看似婢女的少女。
「怎么了?」翔允青下马,轻声问。
「我们一行人准备回去寨里,不过在路上碰着了没见过的强盗,结果小姐带的那几个护卫全都被杀了,我们只好逃。」婢女着急地道。
「总之,就是遇上了强盗吧?」翔允青皱皱眉,因为刚才那婢女话实在说的太急了,他只听到片段。
「是啊,公子,我跟小姐现在只能依赖您了,求您救救我们吧?」那婢女紧张地道。
「这……」翔允青皱眉。可是火纹剑不能碰外人血啊,没办法,看来只能徒手了。
「既然人家不想帮,那我们也不用勉强人家了!」那名衣着高贵的少女手扠着腰,一脸娇蛮地道。
「姑娘,在下没此意啊。」翔允青有点无奈地笑道,「只不过因为某些缘故,所以稍稍思量了一会儿。」
「那你就快把那帮贼子给灭了!竟敢追本小姐,回去后我要叫爹灭了他们背后的寨子!」少女愤愤地道。
「哟!小美人,原来你躲到这来啦……」莫约有二十多名带着各类武器,身型皆属彪形大汉那型的出现在三人眼前,而说话的,是带头的首领。
那首领腰粗背厚的,整脸落腮胡,看上去就不是个好料。
接着,那名首领看到了翔允青,然后一脸鄙夷地道:「我说小美人,你要找救星,也得找个魁武点的吧?找个瘦不拉叽的娘娘腔,能救的了妳吗?」大汉狂笑。
「老大说的是啊,瞧着男子细皮嫩肉的,就不知道是不是哪个大官不要的倌人,流浪到这来了。」一名跟在后头的男子跟着道。
翔允青沉默地望着眼前这干人,接着轻语道:「如果中原人就只会耍嘴皮子,而没有一点真才实学,那真的可让人笑掉大牙了。」
「喔?那么你有什么真才实学?像个女人一样任男人玩?」大汉讽刺着,接着后头约二十人都发出了笑声。
「公子……」那名婢女发现翔允青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翔允青将包着火纹剑的黑布一个扯开,任由黑色的布条像条舞龙般舞在天际,然后又一个旋身抽起火纹剑,接着剑刃向下一指,那双足以惑人心神的晶亮眸子已经染上了杀意。
「既然你想死,我就如你意。」
「你……」领头的汉子察觉到了不对劲,抽出了自己的大刀,防卫着。
「有没有试过被剑背震伤内脏?」淡问。
「可恶,少废话!」领头的大喊着。
「这可是你说的。」一个翻身起,手中火纹剑一转,刀背砍向了离翔允青最近的一个男子,男子连忙用手中的大刀挡下,但连声响都没有,他的刀便被火纹剑以刃砍了断,接着胸口硬是挨下了这记,下两秒,他喉头一甜,眼前昏黑,吐血死了。
翔允青火纹剑一收,没让男子的血污到火纹剑。
「怎么,给你两个选择,留下这两名少女滚下山,还是继续留在这里让我杀个痛快?」翔允青冷冷一瞥。
「你、你!好个臭小子!这个仇我们结定了,我们走!」一怒之下那名汉子到也没有忘了保命,挥了挥手,一群人便边臭骂着边走了。
「公子,你好厉害啊!」刚才那两名少女眼见人走了,连忙挨了上去。
「不过,你为什么要放他们走呢?这样多不甘心!」那名衣着高贵的少女向那群人离去的方向扮了扮鬼脸。
「我是留给姑娘您啊!」翔允青笑了笑。「您不是说要找人灭了他们整群吗?我留着给您出口气啊。」
「嗄?」那名少女有点吓到,接着又马上恢复,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本小姐喜欢你!小天,咱们把他带回去给爹瞧瞧。」那名少女笑着道。
「小姐……不好吧?」被唤作小天的婢女面有难色地道。
「有什么关系!我叫邢晓梦,邢天寨寨主的小女儿,她是小天,我的贴身婢女,我要带你回去寨子给我爹瞧瞧可好?」邢晓梦对翔允青道。
「这……」翔允青面有难色。「我还要去找人。」
「耶?!那这样更好,我爹人面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