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翔允青面有难色。「我还要去找人。」
「耶?!那这样更好,我爹人面广,帮你找!」刑晓梦不拘小节地挽起翔允青的手,将他拉到马边要他跟着她们走。
于是在刑晓梦只差没一哭二闹三上吊后,翔允青只好跟她们一起回去那所谓的「邢天寨」。
邢天寨离刚刚遇到那批强盗的地方不远,走了几刻锺就到了,邢晓梦在一到达邢天寨后就兴高采烈的硬是将他往大厅拉去。
虽说着邢天寨是个寨子,但他们做的可不是什么恶人勾当,严格上来说,他们做的是押镖工作,也就是所谓的镖局。
是乎,刑天寨虽然名字是个寨,但寨子可是与一般的房屋无异,只是大了些罢了。而邢天寨寨主就是姓邢,单名罕,膝下一男一女,各是二十岁的刑凛,和十七岁的邢晓梦。
大厅内现在可说是全员到齐,寨主邢罕,寨主夫人曲昧,长子邢凛,还有一些看起来稍年长的长辈们,全都在厅里着急着。
这时,一名仆人紧张地跑进了大厅,忘了行礼,紧张的开口便说:「小姐、小姐回来了!」
原本正要开口斥责仆人无礼行为的邢凛,听闻仆人要说的事后,连忙大呼:「晓梦回来了,在哪?」
「往大厅这来了,还……还带着位小哥。」仆人胆颤地道。
「带着人?」这会儿换邢罕大声地道。
「是啊……」仆人话还没说完,邢晓梦的声音已经到了。
「爹!跟你说,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吶!」邢晓梦跩着翔允青进了大厅,无视众人甫才还一团紧张的气氛,劲自走向主位的邢罕。
「救命恩人?」
「是啊!翔哥,快跟我爹打声招呼。」邢晓梦用手肘叫了叫还未回神的翔允青。
「在下见过邢天寨寨主。」一揖。
「你救了小女?」
「碰巧,是的。」翔允青抬眸瞧了瞧座上的魁武男子,莫约四五十岁吧。
接着,邢罕脸色一变,揪过邢晓梦:「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第六章 (上)
「唉唷,就是回来的路上有不知名的强盗给挡了去路,那批负责保护我的人全被杀了,还好,我跟小丹逃了一小段路就遇到翔哥了。」邢晓梦噘着嘴,一脸无辜。
「强盗?这伏牛山上,有谁敢动邢天寨的人!」邢罕气的拍了下椅子扶手,一旁的寨主夫人曲昧连忙安抚他。
「就是不知道嘛!爹,您一定要把那帮人找出来,帮女儿出口气!」邢晓梦仰起小脸,娇声道。
刑凛闻言,玻а燮鹕恚嗔艘话研滔蔚耐罚骸笂呎馔缙す恚腔龌挂飱叧銎俊�
「要你管!」作了一个鬼脸回敬兄长。
「好好好,一批小贼,爹自有办法。」邢罕安抚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随后又转头对大伙儿道:「这样吧,今晚办个宴,好好宴请这位救了晓梦的少侠。」
这时,邢晓梦像想到什么,「对了,爹,翔哥说他要找人呢,您在这里人面广,帮帮他吧!」邢晓梦撒娇似地挨了上去。
「哦?找人?」邢罕眼光看向祥允青。
「是的,在下是从浅阳龙朝来的,来中原寻母。」翔允青道。
「浅阳龙朝?」邢罕皱起了眉,看向了一旁的曲昧。
而此刻的曲昧那双明眸大睁着,讶异地看着翔允青,她尔后又开口道:「你说……你从浅阳龙朝来的?哪里人?」
翔允青开口道:「浅阳安岳人。」
九年前,浅阳安岳──
普河镇旁的树林里,一群骑着马,有老有少的男子慢慢地往前进。
「听说,这浣水堂好像就在安岳是吗?」开口的是领头的男子,那男子一张脸刚毅有型,高壮的身子和那股霸气,不难想象他就是这团人的主子或是头儿。
「是啊,在幽山上,寨主想去看看?」跟在后头的一名较年轻的男子道。
「瞎扯!谁要去看那种脏地方。」领头的男子狠声斥道。
「对不起。」那名年轻男子退缩了下。
「哼,浣水堂的堂主没一个好东西!有脏东西的地方,当然脏!要我去那种脏地方我才不干!」领头的男子继续骂着,好似浣水堂与他有深仇大恨似的。
突然,另一名男子喊道:「啊!寨主……您瞧。」他指着不远处的一群人。
领头的男子顺着指的方向看过去,不远处的一间破屋,几个壮汉正在把一名哭闹着的孩子要塞进马车里。
那名孩子一直在挣扎,似乎想要跑进去破屋里,不过一个孩子哪抵的过几个大汉的力,马上就被塞到车里,然后一群人就这么离开了。
「走,去看看。」领头的男子用下巴示意众人往那头去,接着率先驾马,往破屋去了。
接着,一群人来到了破屋,下了马,便小心翼翼地往破屋进去。
破屋里什么东西也没有,灰尘满天飞,浓厚的霉味让人皱眉,但奇怪的是,前方不远处的地板被橇开了个大洞,洞口地板上还有些许血迹。好奇之下,领头的男子小心地凑近一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死人,一个女人背部被刀刃开了个好大的口子,血不断的流,只是手指还在微微地颤抖,似乎还没死。
领头的男子一跃而下,搂起了那名女子,这一搂,顿时让他失了神。
好一个风华未尽的妇人,那张脸实在漂亮,时间只在她脸上留下成熟,一点别的痕迹都没有,只不过,那张脸却苍白的令人心疼。
「大爷……救……救我……我不……不想……死……」那名妇人颤着音,恳求着。
「别说话,妳撑着,我一定救你。」领头的男子将她一把抱起,又是一跃,人便回到了破屋里,接着不理会后头那干人的寻问,将妇人抱上马后,直奔普河镇。
窝在他怀里,那名妇人秀眉紧皱,最后艰难地开口:「问……大爷……名……」
「妳别说话!」男子喝斥。
「名字……」妇人似乎不死心。
「妳别说话了,我叫邢罕!」
大厅里,突然陷入了一片沉默,曲昧跟邢罕都一脸惊骇的看着眼前的翔允青。
其他人不知所以然,皆一脸怀疑地看着主位上的两人。
打破这片沉默的,是刑晓梦:「爹,二娘,您们怎么了?」
「你……你叫什么名字?」邢罕颤着手,问着翔允青。
「在下姓翔名允青。」翔允青拱手报上名。
「真的,真的是青儿!」曲昧突然大声地道,脸上也滑下了泪水。
她原本以为……青儿已经到中原来了,没想到、没想到竟然还在浅阳?!
上天怜她啊!终于相见了……
「哈哈哈,真是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邢罕大笑着。
「怎么回事啊?」邢晓梦和邢凛疑惑地问。
邢罕听到了两人的疑问,回答到:「哈哈,是这样的,当初你们二娘之所以被人伤的那么严重,就是为了保护她那名藏了十四年的儿子别被卖奴团带走,后来正巧被我发现救了回来,不过却也跟她那孩子断了音讯,找遍了中原大大小小的卖奴圈子,也是毫无线索。今个儿没想到让晓梦给遇上了,还成了救晓梦的恩人,真是造化弄人啊!」
「这么说……翔哥就是二娘的那个孩子囉?」邢凛率先猜出了端倪。
这下子,换翔允青惊讶了,他张口无言地看着主位上的两人。沈哥说的真是没错,只要照着自己的想法走,一定会找着的。
不过……事经这么多年,他忽然有点慌张,看着眼前的寨主夫人,他实在有点难以跟以前的那个娘亲搭起线。
毕竟记忆模糊难辨,他也不清楚这位寨主夫人究竟是不是他的娘亲。
思索了许久,翔允青开口道:「事经多年,我对娘亲的印象已经淡薄,如果要我现在马上认了个娘……我恐怕不习惯。」
「没关系,我知道你一定会不习惯,不如你就先在这儿住下,等你习惯了也不迟。」曲昧连忙作了个提议。
京城,长安──
秋风吹树梢,月暗星稀。萧瑟风起,却是万般情。
「难得啊,你竟然会千里迢迢的跑到长安来找我。」长安某座华丽府邸的书房,一名用纱巾蒙着脸,身着怪异服装的女子,没停下纤手翻书的动作,轻语问着眼前的伟岸男子。
「我有事要请妳帮忙。」男子好听的声音出嗓,接着右手递上了一张银票,票值不低。
「哦?这样啊……一万两?可能还不够我出京城门喔。」女子扬起秀丽的眸子,上勾的丹凤眼,有股媚人的感觉。
「这是见面礼,妳答应后我自然还会给妳应得的。」男子沉声道。
「说吧,你向来都大方,我能不答应吗?」女子停下手中翻阅的动作,起身。
「我希望妳跟我走一趟洛州,我需要妳帮我向一个人求个人情。」男子道。
「哎呀,谁有那么大的面子,连鼎鼎有名的浣水堂堂主都不给人情?」女子暗笑道。
没错,眼前的男子就是慕容沛。
「水怜,妳说过,要妳帮我有一个条件,符合了这个条件,妳会帮我帮到底,再所不辞!」慕容沛走到女子身旁,说道。
「我是说过……」被唤作水怜的女子扬了扬秀发,「但是像你这种人,会有用到那个约定的一天吗?」
「我爱上一个人了。」
水怜定了一下,接着嘻笑出声:「呵呵,你在开玩笑吧,你这种堪称无情无义无血无泪的人,怎么可能……」
水怜话还没说完,慕容沛一声打断了她的话:「那是以前的我,在我遇到他之前我的确爱不了人,但是他不一样!」
「哦?她真的那么好?」水怜用着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向慕容沛。
「足以让我为他献上我的心。」慕容沛果断地道。
「好,帮了。」水怜豪气地答应。唉,真不晓得……竟有女子能让慕容沛心醉?
「我希望这几天能够到洛州的邢天寨。」
「哦,是邢天寨啊,莫怪你要过来请我了。」水怜做回椅子上,又拿起书本来细细阅读。
「因为邢天寨的寨主夫人很有可能是他的娘亲,所以……」
「所以你就为了她过来请我,好让她与她娘亲早日聚首?」水怜笑着,「究竟是哪般的女子,能让你做到这种地步?」
「水怜,那个他,是男的……」
书房里,传出了水怜手中的书落地的声音。
这是翔允青来到邢天寨的第三个夜,三更时分,大多数的人都已就寝,但现下,邢天寨一处园子的亭中,却有一抹身影安静地坐着,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