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一道人影窜出,惊的沈虚琴连忙扬起手,对着来人戒护。
待他看清后,轻呼出声道:「是你!」
「好久不见了,殷。」来者一袭淡蓝青衫,身形修长,虽然明显看的出是名男人,但隽雅秀丽的面容却有着男女之间的特有气质,一股漠然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令人感觉有一种距离感。但引人注目的,却是他脸上异于东方人的靛色双瞳,锐利的目光让人无法有接近他的想法。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殷宿,也就是沈虚琴拧起眉,看着这个「多年」不见的挚友。
没错,算算他们也有几千年没见面了,怎地这会儿他出现在这?他同他一样是落入凡间寻找同伴的星宿之一──靛宿,照道理讲,除非是二剑所在之地相近,他两才有机会见上一面,否则……等等,难道冰封剑也在浅阳龙朝中?!
「我不知道,只是刚刚看到你的身影,跟着追过来。我来这里是因为冰封剑,预言说,冰封剑会出现在这里。」靛宿耸耸肩,接着走入沈虚琴的屋里,丝毫没有主客之分。
「你说,二剑都在浅阳?怎么可能!」
「不,应该说,二剑都在安岳、都在同一个地方。不过,那是明年才会发生的事。」靛宿努努嘴,随后又道:「真是的,还要我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上一年,我肯定会发疯……小殷,你这里就暂时借我住一年吧,等我把那个爱惹麻烦的婆子送回天上我就会走。」
「呃……靛,看来你还是没变……」
唉,真是受不了他这种诡异的外表和内在……沈虚琴暗忖。「对了,你说,二剑都在同一个地方,难道一年后会有人带着冰封剑去浣水堂?」
「恩,而且,冰封剑的主子会在浣水堂有个不小的职位。」靛宿轻皱眉,细长的纤指开始缠绕玩弄起脸庞旁的黑发。
「你打算怎么做?」沈虚琴问道。
「他认识我,我想直接跟他说便行。」靛宿顿了会儿,看到了沈虚琴纳闷的眼神,又道:「冰封剑的真主子是浅阳王朝六皇子,我凡间身分是御医,凡名佟沁雨。」
「六、六皇子?!」沈虚琴睁大杏眼,一脸惊讶。
「好了,别说了,天机不可泄漏没听过吗?」佟沁雨狡诈的玻鹆搜邸�
「哼,懒的理你。」沈虚琴无奈的摇摇头。
「你遇见他了?」没来由的,佟沁雨抬眼问沈虚琴。
点点头,转眼又是一片默然。
佟沁雨看出了眼前人眼里的悲哀,他知道又是一样的戏码支配着沈虚琴。唉,都怪天帝老头子不小心将沈虚琴命格多添了几笔,让他在不断的转世之中,生命总上演着同样的剧情,他们都知道,他跟那个他总没有相守的一天……
「对不住,我说了不该说的话……」佟沁雨深感抱歉地道。这个挚友的性格他懂,会默默无言是因为不想再继续牵动心里的那道伤口。
「不。你知道吗……两年前,我伤了他。还有,我今天又遇到他一次……」闭上,酸涩已经漫上眼。
「我没兴趣听你跟他之间的事,小殷,你要知道,当初你是怎么跟我们保证的?你说你不会爱上他、你不会……」
佟沁雨话还没说完,一句话便插了进来:「你没爱过人,你没尝过这样的感觉!一辈子,好几世,都同样爱着同一人!」鼻酸,眼泛泪。
「你不是我,你不懂。我当初也是多么信誓旦旦啊!但又如何?就像火纹剑的真主子一样,我们都一样!背着同样一个担子,跨过几个转世,行过无数光阴,结局都是一样!」
「我也不想爱他,我也不想让命运支配我。你懂的……」垂头,泪开始落,如同春雨一般,将无数爱恋无数悲哀化进里头,如同花儿眷恋阳光却拥有不了他的哀愁,随着春雨摆荡。
「这是命运……」
没想到,小殷还是陷进去了,陷的,好深好深……
「他是男人啊……」佟沁雨冀望用着最后一个理由打断他对他的爱。
「可是我爱他。」
一句话,彻底打断了佟沁雨所有的希望。他只是不想让小殷陷的太深太痴,没有用吗?
没有吧……
☆、第三章 (下)
浣水堂每隔数年便有一次花宴,名符其实的,就是以花为主题,所开设的酒席宴。
宴上坐客都是江湖武林中有名的人物,有时甚至有皇室的高官来参加,不过高官出现的机率简直是少之又少,说不定来过花宴高官的名字用手指头都算的出来,因为浣水堂不喜与宫廷交流,宫廷的污秽让代代浣水堂主鄙视,以致于这种不成俗的习惯在武林中传为一个笑谈。
不过这次令受邀参加花宴宾客惊讶的是,有位来自宫廷的重要人物也受邀参加花宴,这样就算了,听说那人还跟慕容沛说要见见四风影卫,结果慕容沛还二话不说的答应!
众人听闻这个传闻时是又惊又喜,可以见到总是神龙不见尾的四风影卫是何等的光荣!
距离花宴前一个月,春天的凉爽已经开始变质,春末的热气在正午时分已经是令人昏头。还好幽山上还不至于让人浑身热汗,但那种闷热已经让翔允青想跑到溪边凉快了。
「好热……」放下书卷,翔允青叹了口气。
真是有点受不了幽山的天气,明明早上还凉爽的令人心旷神怡,正午就热的让人想做出不雅的举动,春天如此,夏天怎么办?
突然,一道黑影穿破窗户纸片,直飞入房内,翔允青在飞物穿破纸的那刻便感觉到不对,手一伸,一扬,暗器便在手中。
一个暗镖,镖尾绑着条纸签。
翔允青起身推开窗户,望外望了望,没见到半条人影,接着怀着疑思地拆开纸条。
『六月初七,四风影卫聚于花宴,届时南厢书房无人看守,你想找的东西便在那。刻刻小心陷阱,窃出东西后往西南逃,那儿会有人照应你。最后,请务必相信此信内容。』
真是个怪东西!翔允青暗忖。
他要的东西?难道是……火纹剑?!
不对啊,怎么会有人知道他想要拿火纹剑?还特地告诉他……藏放位置?!
不过这样看来,没想到他一心想要找的火纹剑就在浣水堂!唉,当初慕容沛是故意瞒他的啊……真的,谁都不能相信,连慕容沛也是。
没来由的,他痛心,为慕容沛的隐瞒痛心。
六月初七是为期三天的花宴开办日,但至于四风影卫会去的这件事他没听说,他们不是从不露面吗?那为何又会出现在花宴上?
这封信怪的可疑,他没道理相信,也没道理不信……
夏天的闷热让翔允青思考开始阻塞,晃了晃头,翔允青下了个决定。
也罢,还是先问问看再说吧,四风影卫这事……还是得经过思量。
跨出房门,翔允青拦下了一名路过的小婢,问道:「我想问妳一件事,可否?」
「翔公子请说。」那名小婢脸上和颜悦色地道,但心里却是犯着嘀咕。
哼,她今天怎会那么倒霉,被这个人给拦到。谁都知道,他也是跟他们一样的奴隶,但是靠个灵肉换到了堂主的宠爱,哼,她想到就恶心。
「妳可知六月初七的花宴上,四风影卫可会出现?」翔允青看到了那小婢与言行相反的鄙视眼神,压下了心中的刺痛,尽量平静地道。
「会啊,这事全堂子都知道,公子没听闻?」那名小婢怀疑的偏偏头。
「没有,谢谢妳。」笑笑地摇摇头,道了声谢后便回到屋内。
房外,甫才那名小婢怀疑的看着閤上的门扉,心里头暗自忖道:「他问这做啥?难道他要做什么事要事先打听?哼,这事我可不会放任不管,我得向陈嬷报告去,好让堂主惩惩这个人。」
暗笑了两声后,那名小婢便往来时方向跑去。
却看进了门后的翔允青若有所思的拿出那张纸条看了看,书房……看样子火纹剑真的在那。
他有几成把握取出火纹剑?
唉,想也知道低的可怜。
如果真的让他拿到,他会离开吧,离开这个待了两余年的浣水堂。
他离的开,他认为。他相信自己离的开慕容沛,虽然心底一直都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反驳抵抗着,但他知道,他不能理会。
恐怕心思要是一个动摇,他的决定就会崩毁。
他承认,他的笑容很迷人;
他承认,他的怀抱很温暖;
他承认,他的一切让他沉迷。
习惯吗?也许吧!但他认为,一切的一切,都有点晚了……真的。
晚了。
「妳说什么?」抬起眼,慕容沛眼神狠戾地看着前方维诺的老妇。
「堂、堂主,负责北厢的婢女翠儿说,翔公子曾向她问过四风影卫的事……她怕翔公子有企图,所以……」老妇看着慕容沛越来越铁青的脸色,吓得不敢再说下去。
「下去!」慕容沛喝道。
「堂主,那翔公子……」老妇小心地再问。
「我说下去!」
「是、是……」老妇吓的连滚带爬地跑出正厅,还不小心撞到了门口的侍卫。
他知道了?知道四风影卫会出现在花宴上的事?那么他打算如何?趁机劫走火纹剑是吧!
他不会让他得逞,至少,得先给他一点教训。
想毕,慕容沛便往北厢走去。
须臾,慕容沛到了北厢,挥退了门口正在扫地的仆人们,推开翔允青的房门。
门内的翔允青闻声抬头,看到慕容沛怪异的脸色后,秀眉不免皱起。
「有事吗?」看着慕容沛把门带上后往他这走来,翔允青开口问。
慕容沛没有说话,一把将翔允青横抱起,走到床畔把他往床炕上一丢,接着整个身子压上他。
「说,你知道了什么消息?」慕容沛厉声道。
「我没有。」翔允青没有慌,他看着慕容沛,眼里出现了反常的冷静。
既然慕容沛要瞒着他,他也可以假装不知道任何事。
「你骗不过我的。」松开手,慕容沛也爬上了炕床。
「你、你做什么?」翔允青退了几分。
「看来,这几年你的傲骨倒是长了不少……但我相信,在床上的你,是永远畏惧我的。」邪佞一笑,慕容沛强硬地将翔允青的下颚抬起,拉向他。
「我没有做错什么。」翔允青为了他的话开始不安,慕容沛说的没错,他在他的怀中,永远没有自主权……
「就算你没有做错什么,你也有义务陪我……欢爱。」在翔允青耳畔吐出这暧昧两字,慕容沛一把扯裂了翔允青的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