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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卫国说:“你是精神压力太大了。”
正说着,王电跑来找陈炳志,说连长叫他。
陈炳志缓缓地站起来,眼前一阵黑,身体晃了晃。他两手捏了捏太阳穴向连部走去。
2
吴军对陈炳志说:“一班长,你跟我去趟A市。”
陈炳志问:“找着韩东了?”
吴军说:“保卫股张股长已经和A市公安局的李副局长说了具体情况,他们已经在全市各个出口布置了警力。刚才接到张股长电话,说公安局那边有了新情况,让我们去一下。”
陈炳志说:“好。我先回下班里,给他们交代一下。”
陈炳志回到班里说要和连长出去。
王电忙问:“是不是韩东找到了?”
陈炳志说:“不知道。”
“班长,我也去吧。如果找到了他他不回来,我可以说服他。”
“你?”陈炳志有些疑虑。
“是。”
陈炳志想了一会儿,说:“你跟我来,我跟连长说说。”
吴军看陈炳志领着王电来了,便问:“你领王电来干吗?”
陈炳志说:“王电说要是韩东不回来,他能说服他。”
吴军问:“你能说服他?你凭什么说服他?”
王电说:“凭我们的战友之情,我相信他还是很注重这份情谊的。”
吴军说:“好吧。”
3
张股长带领四名荷枪实弹的警卫排战士在公安局等着吴军。吴军迎上去和他们一一握手。
“张股长,有什么情况?”
“还是让刑警队的王队长给你讲讲情况吧?”李副局长说。
王队长说:“据我们从近一个星期A市连续发生的入室盗窃案来分析,案犯很有可能就是你们的战士韩东。”
“有什么证据?”吴军问。
“首先,这犯罪分子肯定是身怀绝技的人,蹬梁上柱来去自如,”说着,他拿出一张照片,“这个照片就是犯罪现场,从这个照片来看,这是在八层楼,而犯罪分子却轻而易举的顺着排水管道爬了上去;还有这张,都是一样的伎俩。”
吴军还是不肯相信,他说:“这也不能说明就是韩东呀?”
张股长说:“吴连长,你别着急,王队长还没有讲完。”
王队长又拿出一张犯罪分子的照片,说:“这是景南小区的地下车场监视器上拍下来的。”说着,递给吴军。
吴军一看正是韩东。
王队长接着说:“由于景南小区的开发商在小区的许多部位都安装的监视器,所以犯罪分子没有发觉,犯罪分子显然不是从正门进的小区,而且他们手里都有一把万能钥匙,用这把钥匙可以很轻松的把汽车的后备箱打开。”
陈炳志和王电也看了看照片。照片上的韩东穿着一身的黑色的皮衣,正站在一辆汽车后备箱前东张西望。
“这个混蛋!不做军人做强盗!真是军人的奇耻大辱!”吴军咬着牙说。
“那现在他在什么地方?”吴军又问。
“这个还没有查到,不过我们已经全城进行搜捕了。”
李副局长说:“等我们查到我再通知你们,他是军人得由你们来处理。”他看到吴军气愤的样子叹气说,“现在的兵不好带呀?”
张股长说:“可不是吗?在家都是父母的掌中宝心头肉,哪吃过一点儿苦,而且自我意识很强,适应环境的能力差,这给我们带来很大的阻碍。”
李副局长说:“这要是我当兵的时候,那份苦他们更吃不了了。”
张股长笑笑伸出手说:“是呀。好了,谢谢李局长,希望我们通力合作尽快把这件事儿办完。”
李副局和张股长、吴军握了握手。
4
韩东没有想到他自己走到这一步。当然,这都是他自己走的,怨不得别人。他忽然想起了在部队的日子,他现在才发现那段日子人生当中最有意义最值得回忆的。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从离开部队的那一天起,他已经抛弃了部队,而部队也再也不会重新接受他了。就凭他现在犯下的罪过,都可以上军事法庭了。
“大哥,你看这段日子咱们的收获不小呀?”
韩东吸了口烟,又吐出,烟气在空中缭绕,一会儿渐渐地消失了。
“大哥,明天再上哪里去做?”
韩东不说话。
“大哥,去美达购物广场吧,那里车多,肯定会收获更多。”
韩东瞥了他们一眼,他觉得他们是那么的卑劣,难道自己也已经是这样的人了?他想。
“先不用做了,连续作案会给警察留下线索。”韩东惊异自己怎么会突然懂得这么多。
“还是大哥想得周到。好。先停两天也行。”
“我们得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城市。”韩东想了想说。
“离开?去哪里?”
“反正不能在这里了,我们的目标已经暴露,警察很快就会找到我们。”韩东对一个痞子说,“尖头,你想想办法,我们要尽快离开。”
“大哥,我倒是有个地方。”一个痞子说。
“什么地方?”
“草原?我们去草原。那里人少,不会有发现我们的。”
韩东说:“草原?好。尖头,你去弄辆车,越破越好,这样不会被人发觉,要货车。”
尖头说:“这好办。我去旧车收购市场看看。”
韩东倚在墙角,看着头顶的烟气慢慢地消失。
5
王电没有想到韩东会逃离部队,而且成了一名盗窃犯,王电既替韩东担心又感到耻辱。他自言自语:“为什么昨天还是个军人,今天倒成了盗窃犯呢?人的身份真是变得太快了,真是难以想象。”
连里组织打靶。王电趴在地上,怎么瞄也瞄不准,最后竟然脱靶,一枪没重。
班长陈炳志急了:“王电!你怎么搞的?一枪没重!想什么呢?浪费子弹呀!”
王电无精打采地说:“对不起,班长,我走神儿了。”
李东刚过来解围说:“班长,可能是韩东的事儿对他打击太大了。我了解他,他太在乎和韩东的战友之情了。”
陈炳志说:“王电,我知道你和韩东的感情很好,可是不能影响训练呀!你这样会直接影响咱们班的成绩。”
王电问:“班长,韩东会被判刑吗?”
陈炳志说:“不清楚,应该会吧?他私自逃离部队,又在地方盗窃,这罪肯定不小。”
陈鹏宇在一旁自责说:“都是我不好,我要是及时告诉连长韩东拿了毒犯的钱,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陈炳志对陈鹏宇说:“你觉得现在说这样的话还用吗?”
“一班长——”连长吴军喊道。
陈炳志快步跑了过去。
“王电怎么回事儿?”吴军问。
陈炳志说:“没……没什么。王电,他今天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不舒服别来打靶呀,这么多子弹居然一枪没中,这不浪费子弹吗?”又问,“是不是韩东的事儿,对他有影响。”
“我没想到王电还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他可能一时还接受不了韩东一夜之间变成了盗窃犯。”又说,“连长,韩东的父母知道了吗?”
“已经通知他们了,得让他们有个思想准备呀?”吴军叹息道。
“这件事情对其他的战士或多或少的也会产生影响。”陈炳志说。
“这不是你考虑的问题,你的职责就是把训练搞好,你们班现在的成绩可下降了啊。是不是你的情绪也不稳定了?”
“二连自建连以来第一个逃兵在我们班,我的心情能好的了吗?我就要复员了,却弄了个晚节不保,我这心里不好受呀?”
“陈炳志,你是个好兵,是个好班长,平常我从来没有以上下级的关系来要求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每件事都做的很好。这件事你不要自责,要说责任,我也有,不过关键还是在他自己。”
陈炳志说:“连长,韩东会不会判刑。”
吴军说:“不好说,好了,你去训练吧,好好说说王电。”
6
韩东的父母接到部队的电话就赶来了。他们一到部队就追问韩东的消息。
吴军和董文博把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们。
韩东的父亲自责说:“唉——,都怪我们一直惯着他,在家的时候他一天到晚都泡在网吧里,我这才把他送到部队来,想让他煅炼煅炼,改一改他的坏毛病,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当逃兵。唉——,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呀!生了个这么不争气的儿子。”
韩东的母亲哽咽着说:“再不争气也是你儿子,我当初就不同意你让他当兵,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儿子成了盗窃犯,你趁心了?”
韩东的父亲看了她一眼说:“唉呀,都是你惯的,你还有脸说。你看他在家在学校干的那些事儿,我都没脸见人,就是你一味地惯着他。”
韩东的父母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埋怨着。吴军和董文博一看他们这个样子,心里对韩东走到今天这步也就不奇怪了。
董文博说:“韩东父母呀,韩东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们都很难过,可是这也无济于事呀,现在呢是尽快的找到他。”
韩东母亲责怪说:“你们也有责任,我们家韩东在家的时候虽然有一些坏毛病,但不至于去偷东西,没想到到了部队之后反成了盗窃犯。”
“行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这关人家什么事儿呀,人家帮你管儿子还能管得住他当逃兵当盗窃犯呀?”韩东的父亲斥责说。
董文博和吴军默然不语。
韩东父亲说:“首长,让你们见笑了,这些年我们都忙着赚钱了,疏于对孩子严加管教,本想把他弄到部队,让部队好好管管他,可是他不争气。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