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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檀素?”枫林晚不禁开口重复,“你是说司马家的前任家主,你的父亲?”
“不错。”司马顾盼眸色一暗,“金陵苏家盗取别派机密,早就被守诺城的遣使盯上。司马檀素无意中撞见了那名遣使飞鸽传书,洞悉了苏家的密谋,就截了书信,杀了遣使,还以此作为要挟,带走了苏卿。之后江湖上苏卿失踪的消息,便盛传了整整一年。”
“司马檀素劫走我娘,目的其实也是为了那本《岐黄手卷》?”枫林晚目光凛冽,直直的看向司马顾盼。
司马顾盼牵起嘴角:“记载了妙音阁和岐黄苏两大门派最精妙的医蛊之术,这样的好东西,司马檀素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不眼红?”
枫林晚见司马顾盼直呼父亲的名讳,言语间也全无敬重之意,料想他对司马家的人定是怨恨的极深了。
司马顾盼继续道:“更何况,苏卿知道的远远不止这些。她潜入妙音阁那么久,对其阵法异术一样了解颇深,单凭这一点,司马檀素那么有野心的一个人,就不会轻易放过她。”
枫林晚恍然大悟:“所以你才会知道如何破解妙音阁阵法?所有的这些,都是我娘当年留下的?”
司马顾盼莞尔:“真聪明。”说完便在枫林晚的额上轻轻一吻,继续说道:“苏卿被软禁在司马府上,随身却并未搜出《岐黄手卷》的书稿,说是早已转交给别人了。因此司马檀素用了些手段,逼迫她重新默写一册。你娘也是极聪明的女子,自然不会乖乖就范,总会想些办法拖延时间,等人来救她。妙音阁的阵法布图,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除此之外据说还有一小部分的《岐黄手卷》,但并不完全。”
“那么我爹又是怎么回事,他又为什么会杀了司马檀素,还有苏家的长子?”枫林晚抓着司马顾盼的衣襟,追问着。
司马顾盼伸手抚上枫林晚的脸,轻轻摩挲,柔声道:“你娘失踪了那么久,慕思容当然急疯了。要知道,他们可是早有婚约的哦。”感觉到枫林晚的身子轻颤,司马顾盼笑了笑:“所以,断义谷主就拜托好友枫远斜,也就是你爹爹,帮他查找心上人的下落。同时,苏家不仅丢了女儿,还丢了一本《岐黄手卷》,苏吟啸担心自己的秘密被抖出去,就派了最喜欢的长子苏旭,外出寻找苏卿。”
“后来呢?”枫林晚颤声问。
“后来?”司马顾盼半眯着紫眸,“后来的事情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你爹追查到了司马家,带走了苏卿,还将司马檀素和苏旭斩杀于剑下。英雄救美,委实的英雄气慨。”
听到这里,枫林晚猛地坐起身,皱着眉看向司马顾盼:“若是这样,爹爹就应该知道,是司马家和苏家有悖江湖道义在先。他受师父之托,救走了我娘,又有什么不对?司马檀素原本就该死。”
司马顾盼浅笑:“你说的不错,若只是这样,你爹的确并没有做错。”
“你说什么?”枫林晚眼神有些涣散,司马顾盼也坐起身,重新搂过她:“当时你爹并没有完成友人的所托,他虽救出了苏卿,却也同样爱上了她——他怎么可能再将苏卿交还给慕思容?所以,枫远斜很干脆的了结了司马檀素,还有同样追查到这里的苏旭。所有的目击者都被灭口,他自然就能带着苏卿安然的离开。”
“试问这天下,除了守诺城主,还有谁能够完全的压下一个秘密,而且一瞒就是这么多年?”司马顾盼抬高了语调,促狭的牵起嘴角,“苏卿继续失踪,司马檀素与苏旭离奇死亡,两大世家虽然满腹狐疑,却奈何心中有鬼,谁也不敢说出真相,一个惊天的秘密,就这样隐瞒了九年。若不是九年后,枫远斜被迫当众展露武功,只怕这个秘密,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枫林晚听完这一切,面色苍白。她抿了抿唇,低哑着嗓子说道:“所以说,爹爹是真的做错了……”停顿了片刻,她又猛的抬起头,眸中寒光一闪:“但是就算我爹爹做错了,苏家和司马家又凭什么来指责他?他们自身难道不是罪恶昭彰吗?”
司马顾盼眼神流转:“是啊,枫远斜虽然夺□子,随后又杀人灭口,但是相比于苏家和司马家的行径,的确还是死的冤了点。”
“不对,”枫林晚摇摇头,眉头紧蹙,“如果是这样,苏家后来怎么还会和司马家结盟,共同进退?难道苏家的人一直都不知道,当年是司马檀素劫走了我娘?”
司马顾盼笑道:“没错,他们一直都不知道。苏家的人始终都坚信是枫远斜下的手,并且认定《岐黄手卷》就在守诺城,因此才会联合司马家一起围逼城下。而司马家这边,自然也是打着追讨血债的旗号,实际上还是冲着那本《岐黄手卷》。”
“哈,哈哈,”枫林晚突然笑起来,声音里带了莫名的苍凉,“这就是所谓的真相……你们没有一个是真正的正义,却要冒充正义,逼死我爹?每一个人都在追问我守诺书的下落,背地里,却是为了我娘留下来的册子!”
枫林晚抓着司马顾盼的衣襟,前后的拉扯着:“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
司马顾盼握住枫林晚的手,紫眸深邃:“难道你想一辈子被蒙在鼓里?说什么从来没有想过报仇,那只是因为你不知道你的仇人是谁罢了!”
司马顾盼将枫林晚拉到身前,紫眸直直的对上她乌黑的瞳仁,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邪魅:“你和我一样,生来就是要破坏这一切,到了现在,那些逼死你爹的人,难道你还想就这样放过他们吗?”
枫林晚推开他,拼命的摇头:“我不要报仇!我不要!我答应过乐叔叔,此生此世,都不会动这个念头。我不要报仇,师父会讨厌我的,那样师父一定会不要我的!”她的眼前忽然一片模糊,嗓音都有些沙哑,鼻子里充满了眼泪的咸湿气息。
“笑话!”司马顾盼忽然狠狠的说道,“乐修律知道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你答应他的那些根本算不得数。至于慕思容,你还很在意他是吗?我忘了告诉你,当年你爹本来不至于被人逼得那么惨,就是因为慕思容,因为这个男人记恨的要命,因为他不肯原谅你爹,才一手纵容了两大世家的围攻。慕思容,他一样也是逼死你爹的幕后凶手!”
“你胡说!”枫林晚尖叫着,伸手打在司马顾盼身上,“全部都是胡说!”
司马顾盼一把握住枫林晚的手,紧紧地禁锢在身前,眼中寒光闪现,方才的温柔面色瞬间荡然无存,严肃中带了一抹森然的杀意。他冷笑道:“胡说,骗人,疯子……你就只会说这些吗?枫林晚,你什么时候才能接受现实?”
眼前的司马顾盼十分骇人,枫林晚微微一怔,随即咬牙切齿:“魔鬼!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魔鬼!”
“哈哈,哈……”司马顾盼笑出声来,“你说得对,我就是魔鬼。但你别忘了,我们可是同类。你和我是一样的人,这一点我绝对不会看错!”
说完最后一个字,司马顾盼用力的掰开枫林晚的双手,将她压倒在床上,眼神流转,眸色瞬间一暗。
枫林晚的心忽然狂跳不止,眼前的司马顾盼熟悉又陌生,让她瞬间联想到之前的惨痛经历。她神色慌乱,奋力的想要推开他,但司马顾盼丝毫没有理会:“想让我放手?根本不可能。”
手下一扯,司马顾盼瞬间就拉开了枫林晚的衣服,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脸就低下去,封住了枫林晚的叫喊。
稍一挣扎,枫林晚的唇就被咬破,淡淡的血腥气在两人的唇齿之间弥漫开来。
从始至终,两个人的纠缠就充斥着血腥气。从妙音阁的初见,到断义谷的夜袭,再到洛阳城的对决,直至这漫长的四年里,无数个日夜的纠缠折磨。
司马顾盼摁住枫林晚的手,这一吻下得极重极漫长。推卸不掉身体上的重量,枫林晚只能任由司马顾盼在自己唇上流连,血液流失带来的恐惧和麻痹,却一阵一阵的刺入心底。
从唇上离开,司马顾盼半眯着紫眸,看着枫林晚,神色复杂。片刻的失神后,他的吻落在枫林晚的耳后,脖颈,锁骨,然后沿着胸线一路下滑。
起先还是轻柔的浅啄,随后就变成剧烈的咬噬。枫林晚紧紧的咬着唇,控制着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将头侧到一边。
衣衫滑落,司马顾盼温热的身体贴上来,将她完全的禁锢在身下。
一只手抚上她的脸,司马顾盼轻声道:“看着我。”
枫林晚没有看他。她甚至没有睁眼。
于是。
微微起身,蛮横的撕扯掉枫林晚身上最后的遮蔽,司马顾盼的紫眸中欲念大炽:“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抵抗我了?”
掠夺。撕咬。压制。冲撞。
残酷的戏码,整夜的上演。
身体依旧很冷。枫林晚在不知道何时才能停下的颤动中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跃过司马顾盼好看的肩线,投向顶上的缥缈轻纱。被司马顾盼放开的双手无力的瘫在两侧,无处攀附。
司马顾盼的气息吞吐在耳边,如此近,又如此遥远。被狠狠刺伤的地方有隐约的麻痹与酥软,它们蔓延在这具躯体上,也潜伏在心里。
心里忽然闪过某个念头,枫林晚半眯起眼睛,缓缓抬起右手,微微的弯曲,停在司马顾盼毫无防备的脊背上空。
正对的穴位,一指下去。
只要一指,暗夜里沉伏在自己身上的魔鬼,就会永久的归于沉睡。
只要一指。
不该迟疑,但枫林晚却盯着自己凝固在半空中的手,有了片刻的失神。
……那你就去死吧,我看你死了,谁来给你父亲报仇……
……说什么从来没有想过报仇,那只是因为你不知道你的仇人是谁罢了……
……枫林晚,你什么时候才能接受现实……
……你和我是一样的人,这一点我绝对不会看错……
枫林晚看着自己的手慢慢的下落,最后竟然轻柔的环住司马顾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