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的另一半脸》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天堂的另一半脸- 第3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晚上的风恰到好处的凉快,把微醺的我吹得散了几分酒气。启燕趁我和阿亮在路边抽烟闲聊的时候去超市买了两瓶矿水,我抓过一瓶“咕嘟咕嘟”的就给喝完了,凉丝丝的水在喉咙口腾云驾雾的时候,我忽然生出这么个念头,其实把启燕娶回家也不曾是件坏事,这么体贴善解人意的女孩子现在可不多见。可是才这么一想,我的脑袋里却又“轰”的出现了另一张脸,我心里刚升起的暖意就这么一下子难觅其踪了。     
  在回去的车上,我极为纳闷地问阿亮这个婚礼花了他多少RMB,他告诉我不少于这个数,说完还伸出三个指头在我面前晃了晃。我当然明白,但我更纳闷地问他他哪来这么多钱。阿亮忽然收起了笑意,一脸正色地对我说:“我很早以前就说过,绝对不会让我的兄弟丢脸,我要尽自己所能给你们最好的。所以,你小子就别再吃那门子干醋啦,等你和启燕的婚礼,我举双手保证,一定会办得比霖荃的还要热闹还要隆重。你就乖乖等着吧!”      
  我刚要开口责怪他不懂得节约的时候,启燕忽然沉沉地靠到了我的肩膀上,均匀地呼吸吹拂到着我脸上的皮肤,她毛茸茸的脑袋隔开了我和阿亮的距离,我看着转头朝窗外凝视的阿亮,收起了心里千百个疑问。我隐约觉得事情有些出人意料,根本没有上班的阿亮如何能拿出这么多钱去办一个如此隆重的婚礼呢?我是聪明人,我当然也知道阿亮在回避我的问题,但是我从来都不知道,这种不安的感觉到后来却引出了一连串让人绝望的事件。     
  又或许,如果我当初能够继续追问下去,那后来的事可能就不会发生。     
  回到家,我洗完澡后赤条条的躺在床上,回味着今天婚礼的种种,启燕收拾干净后穿着一条粉红色丝绸的睡衣随意地趴在我的身上跟我聊天。     
  “今天的婚礼真的是太让人兴奋了,斐麟你看到了吗?那么大一个玫瑰垒成的拱门,那么拉风的婚车队,哇,真的很像那些童话里的婚礼哦!斐麟斐麟,你说我们的婚礼会不会像霖荃他们那样隆重啊?你说,我们婚礼的时候,阿亮会不会也替我们打点一切啊?可是他今天一定花了很多钱吧。在车上我差不多快睡着的时候好像听到他这么说的,说要把我们的婚礼办得跟霖荃他们的一样好,是不是真的呀?”              
  我看到启燕的眼神中流露出让人无法忽视的期待,温柔地告诉她:“阿亮是我最好的兄弟,他说的,我都信,他说要帮我们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启燕听后笑得很开心,她频频地点头说:“嗯,我也相信他!早点睡吧,明天你还得上班呢。晚安,老公。”      
  每次听到启燕温柔地叫我老公,我的心总像是被一把利剑用力地剐了一下一样。我从来都不喜欢任何一个女人用“老公”来称呼我。记得3年前,我第一次跟直发鸣他们上K房,他们硬是塞了个小姐给我坐台,说是要替我解决处男之身的困扰,我拗不过他们,只能红着脸被他们促狭似的关进了一个只有一张大床的房间里。     
  那个女孩长得挺江南水乡的,小巧玲珑,很漂亮的瓜子脸一直是笑嘻嘻的。她看到我很紧张,于是便开始跟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天来,边聊边用手触摸我的敏感地带,我顿时觉得头皮一阵酥麻,对于以前只知道用手替自己解决问题的我来说,真的不知道原来女人的手跟自己的手,感觉完全不同。     
  后来我终于被那个小女人挑逗得欲火焚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干了她,事后她娇喘着躺在我臂弯的时候,口齿不清地说了句,“老公,看不出,你这么厉害哦!”听了这话,我忽然手脚发麻,我想我这是在干什么呢?嫖妓?我他妈的长得也不差,也不是没女人爱,我用得着跟这种不知道干不干净的女人在这边亲密接触嘛?     
  我猛然间想到了依然,好像看到她瞪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怒气冲冲地看着我,把手指头伸到我的面前,一遍又一遍的说,“徐斐麟,我真是看错你了!原来你跟其他人都一样,不要脸!”     
  这么一吓,我立马从床上蹦了起来,随便把衣服往身上一套就准备甩门走人。谁料那女孩竟然在一旁冷言冷语地来了一句,“我说这位小哥,你还没给钱呢,你干了我,就这么走了,未免也太不懂规矩了吧。”我回头看她的时候,她赤裸着身体就这么站在我面前,脸上一点羞涩的表情都没有,我看到我射在她胸部的那一滩白色的液体虎视眈眈地盯着我,我忽然害怕起来,于是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叠人民币就丢到她脚下。我走出房间的时候,听到身后有纸币摩擦而发出的声音,我知道她正光着身子捡地上那些花花绿绿的钞票呢。      
  想到这里我无声的笑了笑,我朝着天花板看过去,是一片无尽的灰色,今天又会是个难以入眠的夜晚吧。我轻轻地将启燕枕在头下的手抽出;披了件衣服来到天台上。     
  阿亮说会把我婚礼办得更好的话语不断回想在我耳边,他一直都是这样把我们的事情看得得比什么都重。虽然他有时也喜欢“豁胖”(上海话吹大牛),但他对我们几个倒真是肝胆相照。有次我们在陈刚家吃饭;酒醉的他抱着我;边哭边不停地说:“斐麟啊,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可是从头到底把你们看成自己的兄弟,比自己的亲兄弟还亲的好兄弟啊――,对你们我可是真心地对待,从没有隐瞒啊――!”不多的几句话,在阿亮的口中反反复复地吐出,语调凄惨地让陈刚的老婆都不禁暗暗地在一旁抹眼泪。我轻轻地拍了拍阿亮的背说:“阿亮,你,也是我徐斐麟一辈子的好兄弟,在座的各位都是我的好兄弟,我希望能在很多年后,我们依旧能像今天一样坐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喝酒、聊天。认识你们是我活到现在最荣幸的事!真的,我这人不太会说话,但是我现在说的可都是心理话。阿亮、陶子,我们认识快十三年了,而刘奇和陈刚也认识九年了,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九年、十三年?我已经把你们当成我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我看这辈子都是割不掉的了。”     
  有时候,我发现人真的很容易被现实所欺骗,拼命地把一切看成美好的,可是当某一天你亲眼所见你以前所构筑的梦想天堂轰然坍塌时,那种由头至脚冰凉的感觉倾倒下来的痛苦你又能找谁说呢?     
  我这个悲观主义者总是虔诚地捧着至高无上的信仰,大义凛然地希望一切的劫难都只降临到我头上,把和平和安乐都带给我认识的所有好人。我承认很容易被别人的快乐所感染,但是关于我自己的快乐,我却至今都没有找到过。     
  4。     
  我还记得那应该是N多年前吧,那一年非常的不平淡,反正在我的印象里,大灾小难处处滋生,差点把我整得不像个人样。而且越到后来我就越发现这一年,注定在我的生命里会成为一个刻骨铭心的烙印。那年的中考失利,是我的人生遭遇到的第一个重大的打击。我还记得当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活都不肯去那个中专念书,总觉得脸上不光彩,好像走到哪儿,人家都在用手指指点点地说“喏,徐家的孩子,父母都是老师,他却连个高中都考不上。唉。。”。直到后来家里的所有人一个个和我交谈后,我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他们继续念书。     
  我的父母在江西是当老师的,而我从小在江西长大,每年只是在暑假的时候才跟着他们回到上海这个本来是属于他们的地方。在江西的那些年,我读书所在班级的班主任不是我爸就是我妈。小学五年,在我妈手下; 中学两年我爸又管着我,本想能在回上海读书后,脱离他们的管教,可以轻松一点地开始在上海的全新生活,可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把又我安排到我姑妈所在的学校里念书,而我姑妈在学校里是让每一个学生都闻风丧胆的教导主任。这件事还真让我郁闷了许久。你说我从小就在家里人的眼皮底下读书,每次考试考完全校第一个知道分数的势必是我,而全校的学生里因为没考好而被家长打的第一个人也肯定是我!我已经默默地忍受了那么多年,怎么到了上海,却还是要这样啊?莫名的无奈。人生如梦啊。     
  多年的苦读,没想到却遇到了中考失利。然而,当初的这个失利,却为我将来的人生道路打下了一个重要的伏笔,就是因为它,我才得已拥有了世界上两个最铁最哥儿们的哥儿们――陶子跟阿亮。这是不是所谓的因祸得福呢?如果真是这样,我就要请上帝吃排骨面!             
  在最终进入了中专学校以后,我鼓励自己描强打起了精神。万幸,我有了陶子和阿亮两个肝胆相照的好朋。,对于这份友情而言,我觉得自己像是饿了许久的乞丐一样,贪婪的从他们中间吸取我所需要的一切养份,我迫不及待地跟随着他们,害怕自己一不小心的疏忽,就会让美好的感觉转瞬消失。     
  学校的生活每天都是一个无聊的开端,所以我们几个就变着戏法玩,怎么刺激怎么玩,怎么开心怎么玩,几乎每一天都会有几个新鲜的念头冒出来,有了他们陪我,我开始觉得其实这所学校也没我想的那么糟糕了。陶子和阿亮总是很开心地叫我斐麟、斐麟,而我,也有了我生命中的第一个英文名――feeling――一个很好听的谐音,中文的意思就是“感觉”。     
  我依旧还沉浸在那些美好的回忆中的时候,感到一个热呼呼的东西贴上了我的胸,我神游回来后,发现启燕的小脑袋正埋到我的怀里,透过一丝微弱的月光,我看到了这个女人脸上的幸福,或许她正在做梦吧,她的嘴角自然弯翘,嗯,一定是个好梦。我看了看床头的夜光表,现在是凌晨2点多,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的梦,都是与现实想反的。     
  年少时的阿亮�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