谑橇璩�2点多,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的梦,都是与现实想反的。
年少时的阿亮和陶子的模样终于被瞌睡赶跑,我在心里默默地祝福了一下他们后,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经理叫到办公室里,被他狠狠地训了一顿,说我什么工作态度不认真、业务能力不强,说最近门店里也有人反映我所管辖的出版社的货总是销空、不及时补仓,要的东西不是不到就是太少,对于销售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那个瘦不拉唧的男人用力地拍拍桌子以表示他的愤怒,其实我心里很清楚,对销售造成了很大影响是真,害他被上级批评扣钱,那才是最主要的原因。我没有反驳他,昨天的酒精现在似乎还在我体内漫游,如果我现在一开口,必然是一个收不了场的局面,我没必要为了这个家伙丢了饭碗。瘦子骂了一会后狠狠地喝了一口茶,似乎要努力平息心中的怒火,他抬头看到我依旧很专心地看着他,于是又假装苦口婆心地劝了我几句,叫我回去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做。我点点头刚要出去,结果瘦子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我靠!居然还要我写一份认识深刻的检讨书给他!
出了办公室,我一头扎进了吸烟间。在这种时候,我急切地需要这些奇妙的尼古丁来抚平一下快要爆炸的情绪。
我点了根烟,猛吸了一口,回想一下刚才在办公室,那个我打心眼里很看不起,被大家“尊称”为领导的人训斥我的话,心中颇有不服但却不得不遵从的无奈。他有什么资格说我工作没做好,凭什么说我业务能力不强?他以前没当头的时候,每次考核的时候总是完成指标最差的一个;论人际关系,我敢说下面每个门店里跟我们有接触的人都很讨厌他;论工作态度,每天当我们上班忙得恨不得把脚都当成手用的时候,就属他最空闲,不是上网泡茶喝,就是一下午都看不见个人影,要不然就坐在座位上不知道跟谁煲电话粥 ,一聊就是两三个小时。这种人居然还好意思端着一副当领导的派头来训我。明眼人都知道,他之所以能当上经理,还不是靠着那些吹牛拍马的勾当,再加上他有一个在系统里说话很有分量的丈人在。正好我们的前一任经理辞职不干了,上层便直接委任他为新的经理。不然,就凭他那德性,要想当上经理,我看连大闸蟹都能在天上飞了。
在这里,我已经呆了快十年了。当我从中专毕业后,又是在我家人的安排下才进入这个单位的。照他们那时的话来说,这会是份比较安稳的工作,不像别的私人公司一样,到最后可能连生活都得不到保障。是啊,这果然是份比较稳定的工作啊!一稳定就是十年。呵呵,在这些年里,稳定的一切已经让我看到当初从学校踏入社会时所希望的,靠自己的努力,做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从而得到一个美好幸福生活的想法,得到彻底摧毁后的样子;同时,曾经身上满是性格棱角的我,也已被磨成了一块油腔滑调的、光滑的鹅卵石,毫无个性可言;也学会了当初自己最鄙视的左右逢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一系列混日子的方式。唯一剩下不变的只有对兄弟们的真诚与绝不能阿谀奉承的原则。而似乎这些仅有的残存,并不能改变我眼前的点滴。
突然间,我又想到那些跟我欢笑过陪我流过眼泪的兄弟们:陶子,已经成为那个大公司的高层,我们的生活方式渐渐地与他越拉越远;陈刚和刘奇他们俩个自己的事业也已经走上正轨,最近不停地往返与全国的各大城市,忙得不亦乐乎;阿亮虽然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但看起来,似乎也过得非常地光鲜;霖荃呢,光是那份不需要做太多事却薪水丰厚的工作就让人眼红,最近又抱得美人归,还真是生活幸福美满啊!
而我,还是跟十年前一样,没有任何的起色。
呵呵,或许,这就是命吧……
快燃尽的香烟烫了手指一下,同时也把我从自己的想像空间里拉了回来,看着略微红肿着的手指,我摇了摇头。最近动不动就会进入深思的状态,而且一想就又会想到那帮一起走过这些年、会在“三八妇女节”发消息给我祝我节日快乐的“浑球”,真搞不懂是什么状况。看来,我也并不是一无所有啊!
回到座位上,习惯性的看了看放在抽屉里的手机。十三个未接电话,全都是启燕用手机打给我的!我赶紧给她回过去,不知道她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今天她应该休息的,怎么会用手机打电话给我?
电话的拨号音只响了一下,便被接了起来。那头的启燕说话喘着很急的气:“斐麟,你快点到万豪宠物医院来,卡其不知道怎么了。”
我连忙再次走进刚才让我险些爆发的办公室,在领导颇为不信任的眼光下,以身体不适的借口甩了张公休单给他,然后抄起挂在座位上的外套就往外冲。
一路上,我不停地在祈祷:卡其,我的宝贝,你可千万别有任何闪失啊!我答应过你妈妈会把你照顾好的!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我以后哪有脸再去见她啊!老天保佑。
出租车还没停稳,但已经可以看到满脸写着焦急的启燕地站在医院门口的旁边,注视着每一部停下的车辆。而卡其正被她紧紧地抱在怀中。我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她跟前。
“卡其怎么啦?”满是担心的我扯着嗓门问启燕。
“我――,我――也不知道,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快到中午我给它吃东西的时候就发现它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我怎么逗它也没反应。我一害怕只好把它带到这里来了!”启燕双手使劲地拽着自己的衣襟,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表情无助,语气里充满委屈。
“搞什么啊!连只小动物都照顾不好!”我的声音更响了。
“我――”,启燕欲言又止地杵在原地。
我一把抱过卡其,转身往医院里跑去。那一刹那,我感觉自己好像看见有一些晶莹的东西挣脱了启燕眼眶的束缚,静静地滑落在她的脸颊。在阳光的折射下,显得异样的刺眼。
“启燕,她哭了么?”我想着,却没有停下脚步。“应该不会吧”。
当医生告诉我,卡其只是普通的着凉的时候,我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还好!拿了药,我抱着依旧病恹恹的卡其准备回家。“小东西,你可越来越重了凹,抱你还真吃力呢!不知道刚才启燕是怎么把你这个大块头给抱过来的。”我笑着,轻轻地刮了下卡其湿漉漉的小鼻子。
启燕?这时的我才猛地发现,一直都会跟在身后的启燕不见了!
我慌了。
打她手机,关机;打家里的电话,没人接;打她父母家的电话,说没回去。回家的一路上,我不停地拨打她的电话,急切渴望着听到那熟悉的“嘟嘟”声。可得到的,始终是电脑语音的机械回答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厚重的乌云,一朵、一朵不断地盛开,直到它们绽放完全,把太阳的足迹抹去得一干二净。
踏进大楼的那一刹那,大雨在凛冽的秋风伴随下,全面接管了整个世界,叫嚣着提醒世人它的存在。
而启燕,不在家里。
窗外,天昏暗地让人感到恐慌;风雨,大得叫人害怕。没有开灯的客厅,被暗淡的光衬托地分外凄凉。我黑着脸,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心中满是焦虑。
“这傻孩子到底跑哪去了?”
时钟“铛”“铛”地响到第四声的时候,我听到钥匙插锁孔的声音。急忙起身打开门。手里拿着钥匙,手腕上还挂着一大包东西的启燕看着我。衣服紧贴在她瘦瘦的躯体上,被打乱的头发留海,把她的前额遮盖着,还渗着雨水,不停地往下滴。
瞬间,我的心里感到一直疼痛,鼻子也酸了起来。
“下这么大的雨,你去哪啦?怎么连电话也不给我个,打你手机又关机。我很担心你啊?”
启燕低下了头,楞在门口,双肩微微地颤抖着。
“怎么啦,还不进来?”
“我前面去买菜了,手机正好没电,所以就没打电话给你。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接过启燕手中的东西,右手摩挲着她的头:“小傻瓜,道什么歉啊?你没事就好了,快去泡个热水澡。可别着凉了!”
“不要,我肚子饿了,先做晚饭。你先去洗吧。”启燕说着,抬头给了我个一如既往的微笑,像平时催我洗澡的时候一样,把我推进浴室。
洗完澡的我,从浴室出来,站在启燕的背后,静静地看着专心做菜的她!回想起她对我的种种好,每一个片段、每一个细节都在我的脑海里不断重放!
顿时泪流满面。
双手,从她的身后轻轻地绕过,停留在她的小腹,十指交错着紧紧地箍住;双臂稍一用力,便将她拥入怀中;贴着她的右脸,唇在她右耳旁温柔地发出声响。
“启燕,今天的事情真得很抱歉,早上被经理骂了一顿,心里很烦躁。然后卡其又出事了,我一急,说话就对你大声了,让你受委屈了,不会再有下次了!对不起――”
启燕转过身,抱着我,很用力地抱着我,把脸深深地埋在我的胸膛上开始抽泣。她身上还没来得及换的衣服,真得好冷、好冷。
“斐麟……你知不知道,在医院门口你看我的那个眼神让我感到害怕,很凶很凶。我知道我没把卡其照顾好,我错了!以后我一定会乖乖的,不会再惹你生气,让你担心。不管怎么样,你不要再把我一个人扔下了好吗?你不要离开我了好吗?我真的很怕你不要我了――。”怀里的启燕说着说着便嚎啕大哭了起来,抱着我的双�